方青梨哭着跑出去,腿都打着颤。
而傅景川追了两步就没动了。
一双腿像是被钉住,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往前。
心脏重重敲击着胸腔,难以平复。
他嘴硬地想,要他出去追人,那像什么话?
就是对她太好了,才让她分不清大小王,敢跟他杠上了。
对的,就是这样没错。
少爷把自己哄好了。
最好这傻子也自己想明白,省得他屈尊降贵的去哄。
明明是她自己找上他的,这会子居然敢说出不要他的话?
真是长本事了。
他现在累的很,一晚上没睡,又做了那么久体力活,还很丢人的流鼻血了!
快给他整肾虚了。
他很是烦躁地又爬上床。
趁着上面还有傻子身上的味道,还能再抱着睡会。
抱着被子,用腿夹住,猛吸一口,傅景川想,不就是个傻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哈哈哈……”
傅景川笑出了声。
…
傅寒川解决完游轮上的事,很是疲累地回到家。
好在郑兴并没有伤到要害。
不过谢临那身份特殊,总归要付出代价。
在花园里,他撞见了哭哭啼啼跑出来的方青梨。
她从头到脚都是乱糟糟的,走起路来,似乎有些不稳当。
傅寒川脑海中一闪而过傅景川发的那条幼稚的朋友圈。
啧。
他明明一秒钟都不想见到这个讨人厌的女孩。
可偏偏,总是如此巧合的碰上。
女孩哭得好伤心,挎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帆布挎包,随着她靠得越来越近,隐忍的哭声也越来越明显。
别墅内的佣人也不敢说话,只敢将目光跟随着方青梨。
有佣人八卦,下午时分,二少和房里传出来些不太好明说的声音……
…
大约是方青梨这个模样太过可怜,这里又是他傅家地界。
傅寒川很是善良的伸手拦住她,微微俯身,尽量与她平视,“你怎么了?”
方青梨的情绪一下找到了发泄口。
她仰着头,哇的一声哭出来,叫他:“哥哥…”
傅寒川蹙眉,心头一颤。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因张开嘴而若隐若现的舌头上。
好想吻…
仅仅一秒钟,他就不悦地移开视线,站直身体。
非礼勿视。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
方青梨向他哭诉道:“我和老大…不对…我和傅景川绝交了……
我不要他了,他老是骗我…他骗我和他睡觉可以变聪明的!
呜呜呜小梨很想变聪明就相信他了……”
傅寒川挑眉:“你不要他?难道不是他甩了你吗?”
方青梨点点头:“就是小梨不要他的!
他撒谎骗小梨,不是诚实的好孩子!
奶奶说了,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的。
小梨前几天照镜子就觉得我的鼻子变长了。”
傅寒川轻嗤,“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也不过如此,
这才多久?以前是我高估你了,看来景川也没那么在意你。”
方青梨委屈巴巴,越听他说话越伤心,哥哥这么大一个,说话还挺不中听的。
气鼓鼓!
她抱着自己的小包就要走。
天已经快黑了,一会她就赶不上回下城区的车了。
她对傅寒川说:“哥哥,小梨要回家去看奶奶了,再见……”
她眼眶红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刚刚老…傅景川和我睡觉的时候流鼻血了,
你记得回去帮他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见。”
说罢,她就从傅寒川身边离开了。
傅寒川回过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步子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你要一个人回家?天这么黑,想死在外面吗?”
方青梨一怔,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可是小梨想奶奶了,小梨很难过,想和奶奶说话。”
嘴比脑子快。
傅寒川说:“我送你回去。”
…
下城区医院。
“奶奶!”
方青梨好久都没见到奶奶了,还是清醒着的奶奶。
她扑在她怀里,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小梨好想你啊……呜呜呜……
奶奶,小梨不想上学了,
什么都学不会…还要被人欺负被人骗,小梨好伤心…想一直陪奶奶。”
方奶奶见孙女这样,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她抱着方青梨,轻轻安抚,“奶奶的宝贝,不想上学就不上了,乖,奶奶养你。”
方青梨摇头:“小梨去挣钱…小梨有力气,小梨给奶奶养老。”
方奶奶顺着孙女的头发,说:“等奶奶出院了,又和以前一样,摆一个摊摊,我的宝贝就坐在奶奶身边,吃最喜欢的包子,然后给奶奶算账,好不好?”
方青梨点头。
在奶奶身边,她一点都不难过了。
她深深吸一口奶奶身上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香皂味。
“嗯嗯,小梨要和奶奶一起摆摊!”
方青梨把奶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奶奶,我前几天交了一个新朋友,叫豆包,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方奶奶错愕:“哈哈,你的什么朋友叫这个名字?豆沙包?给奶奶认识认识吧。”
方青梨拿出了手机。
……
病房探视时间结束了。
方青梨依依不舍离开。
出门时,她才发现,原来傅寒川一直都没有走。
她很是惊讶,挠挠头,问道:“哥哥,你在是等小梨吗?”
“嗯。”傅寒川应一声,突然说:“带你去吃晚饭,要不要?”
方青梨咽了咽口水,“我没钱给你的,我也不给你啃嘴巴,也不和你睡觉……你还带我吃吗?”
傅寒川轻笑,“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