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
收到美军舰队告急电报的哈里森,正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顶层的办公室。
“苏司令!疯了!东洋人彻底疯了!”
“刚才特混舰队的指挥官给我发来了紧急密电!他说对面的东洋军舰已经褪下了炮衣,雷达显示他们的火控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这帮东洋疯狗随时可能铤而走险,率先开炮!”
“苏司令,这个风险太大了!华盛顿的国会山已经炸锅了,那些议员们正在疯狂弹劾总统,指责他不该把小伙子们送到亚洲的火药桶里来送死!”
哈里森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死死地盯着端坐在老板椅上的苏越,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嘶喊道:
“特混舰队指挥官说了,如果东洋人不主动退让,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打破僵局,为了保存舰队的实力,他们最多只能在原地停留两天!两天一过,舰队就会立刻撤离东海,返回菲律宾基地!”
“苏司令,咱们认栽吧!不要那批设备了!一旦东洋人开火,太平洋舰队要是遭受重创,整个美利坚合众国都会把怒火倾泻在您的头上的!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哈里森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钢铁巨兽对峙面前,资本家那脆弱的神经被残酷的战争现实无情碾碎。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终止这场随时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海上对峙。
然而,面对哈里森这声泪俱下的崩溃与哀求。
苏越没有起身,没有皱眉,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半分变化。
他安稳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红酒。
手腕微微晃动,杯中的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壁,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声响。
苏越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透过猩红的酒液,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失态的哈里森。嘴
“撤兵?认栽?”
苏越轻笑一声,将酒杯随手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哈里森,你真以为东洋人有那个胆子开第一炮?”
苏越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你太不了解东洋的内部政治了,他们的陆军现在把所有的颜面都输光了,你觉得,那些陆军将领,会眼睁睁地看着海军在这个时候通过一场海战,把拯救帝国的功劳全部抢走吗?”
“而且,东洋这台破机器,已经因为侵略大夏国而被彻底拖住了泥潭,他们国内的钢铁和石油储备,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在这个时候,去向你们这台世界第一的工业机器全面宣战。”
苏越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东洋人的雷达运转,火炮扬起,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威吓。他们在赌你们不敢打,他们其实比你们更害怕擦枪走火。”
哈里森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苏越,脑海中疯狂回味着这番剖析。
“可是……可是就算他们不开炮,他们也不会撤走啊!”
哈里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依然颤抖,“只要他们堵在那里,我们的商船就进不来。两天后,我们的舰队一走,封锁还是会继续,这根本改变不了我们被困死的结局啊!”
“谁告诉你,我要跟他们一直这么耗下去了?”
苏越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被秋风吹拂的黄浦江水。
“我之前答应过你,不用你们美利坚的军舰开第一炮,我会亲自动手,让你们当个安安稳稳的清道夫。”
苏越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哈里森,嘴角的冷酷笑意越发深邃。
“你觉得,我苏越是个喜欢吹牛的人吗?”
哈里森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经常用神秘武器,把东洋人打的落花流水的魔鬼啊!
可是,这里是海战!
苏越手里连一艘鱼雷艇都没有,他到底凭什么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苏越没有再理会哈里森的震惊。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旁的专线电话前,一把抓起听筒。
那是直通江南造船厂地下深水船坞的专线。
“奥托少校。”
苏越的声音低沉、冷硬,仿佛来自深海死神的低语。
“鱼雷管注水了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德意志潜艇兵指挥官那因为压抑着巨大狂热而微微发颤的德语汇报,旁边同步响起了翻译官干脆利落的声音:
“报告老板!四艘XXI型潜艇,二十四座鱼雷发射管已全部完成液压注水!蓄电池满充完毕!全体艇员已就位!”
“很好。”
苏越的眼神中爆射出足以将整个东海沸腾的滔天杀机。
“打开水下隔离闸门。”
“目标:东洋联合舰队主力阵型!”
“给我悄悄地摸过去,咬住他们吨位最大的战列舰和航母。不需要请示,不需要警告。”
“把你们发射管里的重型鱼雷,全给老子砸出去!我要在今晚的东海上,看到最盛大的钢铁烟花!”
“是!!!”电话里传来了奥托歇斯底里的狂热嘶吼。
“啪”的一声,苏越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哈里森,伸手拍了拍这位美利坚特使胖乎乎的脸颊,轻描淡写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舰队指挥官,让他的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准备好捞落水的东洋军官换取战功。”
“属于你们的清道夫时刻,马上就要开始了。”
随着苏越这道冷酷无情的命令下达。
上海滩闸北,船厂下方的巨大水泥船坞内。
沉重的钢铁闸门在液压机构的推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
浑浊的黄浦江水瞬间倒灌而入。
四艘通体涂抹着哑光黑漆、外形流畅得犹如深海凶鲨、没有半点多余凸起物的XXI型潜艇,发出了微弱的电机嗡鸣声。
它们顺着江水,悄然潜入深海。
在蓄电池的强力驱动下,爆发出超越这个时代所有水下潜航器的恐怖速度,带着满舱足以撕裂战列舰装甲的重型鱼雷,朝着东洋联合舰队的方向,展开了最致命的深海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