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X神经毒剂?”众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他们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在这个时代,连西方列强都还在研究传统的糜烂性和窒息性毒气。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
苏越的眼神中透着让人绝望的冷血科普:“它不需要像芥子气那样大面积喷洒。只要有一滴,仅仅是一滴不到十毫克的微量毒液,沾染在你的皮肤上,或者通过空气被吸入你的鼻腔。”
“它会瞬间切断你体内所有的神经传导系统!”
苏越走到沙盘前,残忍地比划着:“你们见过被踩断了脊椎的青蛙吗?中了VX毒剂的人,在一分钟内,全身肌肉会发生恐怖的剧烈痉挛!他的肺部会因为肌肉锁死而瞬间窒息,大小便彻底失禁,眼球会因为颅内压飙升而直接爆出眼眶!”
“最绝望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大脑是完全清醒的!他会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活活憋死、痛死!”
“而且,东洋人现在配备的那些防毒面具,在VX毒气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破烂的渔网,防不住哪怕一丝一毫的渗透!”
战略推演室内,爆发出了一阵整齐、猛烈的倒抽凉气声!
陈大将、孙铁城等人,吓得后背瞬间被一层白毛汗彻底湿透!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一滴就能致命!
无色无味!
连防毒面具都防不住!
这哪里是什么化学武器,这分明就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来的灭世死神!
如果苏越真的把这种东西砸在杭州湾的滩头上,那登陆的十几万东洋大军,绝对会在几分钟内,变成十几万具在泥水里疯狂抽搐的扭曲尸体!
但就在极致的震撼与狂热复仇的快感过后,孙铁城那敏锐的战术直觉,再次发现了问题。
“苏老弟!这武器确实是神罚!可是……”
孙铁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艰难地提出了最致命的投送难题:“这种毒气威力太恐怖了!我们怎么把它扔到东洋人的头上去?!”
“用大炮发射?万一他们又用飞机自杀式袭击,那被毒的可都是我们自己人啊!”
“如果用飞机去投?咱们大夏国连一架像样的轰炸机都没有!而且咱们就算有飞机,飞过去也是活生生地当靶子被当场打爆啊!”
苏越直接摇了摇头道:“不用大炮,更不用飞机。”
“我之前在那群西方列强特使的面前,提到过一种叫做‘飞行炸弹’的东西。他们以为我是在吹牛。”
“但这个东西是真的!”
“它叫V-1巡航导弹!或者,你们可以叫它,恶魔飞弹!”
“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任何飞行员去驾驶!它里面装的是陀螺仪和自动飞行机械!它尾部的那台脉冲喷气发动机,能让它以超过每小时六百公里的速度,在天空中像幽灵一样狂飙!”
“东洋人的高射机枪?东洋人的零式战斗机?在它的速度面前,只能跟在后面吃尾气!根本拦截不住!”
“而且它的极限射程,足足有三百多公里!我就算坐在上海滩大本营的办公室里喝着茶,也能把它直接发射到东洋人的军舰脑门上!”
“轰!”
陈大将和孙铁城等人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柄万吨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的三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无人驾驶的飞行炸弹?!
时速六百公里?!
射程三百公里?!
这种只会出现在西方最疯狂的科幻小说里的终极杀器,苏司令居然真的能把它造出来?!
“可是老板!”一直没说话的雷教官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无人飞弹,如果只靠机械陀螺仪,准头肯定极差!打偏个几公里都是常事啊!万一落到自己人头上……”
“你忘了咱们在青岛是怎么炸掉东洋重炮阵地的了?”
苏越残忍地打断了雷教官的疑虑,眼中爆射出疯狂的光芒:
“它原本的精度确实是工业垃圾,但是!”
“如果我在发射它之前,先在两万米的高空,放飞带有高清红外锁定系统的侦察无人机呢?!”
“如果我用无人机的实时高空坐标引导,配合反炮兵雷达的末端修正!这枚装载着高浓度VX神经毒剂的V-1导弹,就会像一枚长了天眼的毒刺!”
苏越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金山卫滩头的位置,眼神中透出了令人神魂俱碎的杀机:
“东洋人不是喜欢玩立体登陆吗?”
“那我就在几百公里外的大后方,按下发射按钮!”
“我要让这枚跨越山海、根本无法被拦截的超音速恶魔飞弹,精准、蛮横地砸在东洋人那的头顶!”
“我要让大东洋帝国的所有侵略者,在他们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毒气战中,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肺部溶解、生不如死的绝望深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次,老子要让他们这几十万条东洋恶狗,全都给青岛死去的弟兄们,陪葬!”
地下推演室内,死寂得只剩下众人那粗重如牛般的喘息声。
陈大将、孙铁城、马爷……所有人的双眼,在这一刻,都因为极致的震撼与即将到来的狂热复仇,而变得猩红如血!
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要将整个大东洋帝国彻底撕碎碾平的惊天战意,在这座大夏国的心脏堡垒中,彻底引爆!
然而,在震撼过后。
孙铁城中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紧紧盯着苏越,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悲愤和不解而剧烈地发着颤:
“苏司令!”
孙铁城一步跨上前,双手按在沙盘的边缘,“既然……既然你手里一直握着这种能毒药!为什么之前不用?!”
“在青岛,松井那个畜生漫山遍野地扔芥子气,咱们弟兄连个防毒面具都没有,硬生生地在毒云里咳血死绝了啊!如果在青岛,在咱们上海滩正面防守的时候,你早早地把这飞弹砸下去,咱们大夏国的几十万好男儿,何至于惨死在鬼子的毒气底下?!”
孙铁城的质问,字字泣血,这是替那些死在北方焦土上的亡魂在发问。
陈大将和马爷等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既然有这等逆天杀器,何必还要用人命去填那些惨烈的阻击战?
面对老将军声泪俱下的质问,苏越没有动怒。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苏越走到那座巨大的江南军事沙盘前,拿起那根红色的推演杆,重重地敲击在代表着大夏国腹地、长江流域以及青岛港口的微缩模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声。
“因为,这VX神经毒剂,是真正的恶魔枷锁。”
苏越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绝对理智和长远的大局战略考量:
“孙将军,你以为毒气战,只是单纯地在战场上杀几万个人那么简单吗?”
“东洋人用的芥子气,虽然歹毒,能大面积糜烂人的皮肤和呼吸道,但在自然界中,只要经过几场暴雨的冲刷,经过几个月阳光的高温暴晒,它的毒性就会逐渐挥发、降解。那片土地,依然能长出庄稼。”
苏越手中的推演杆猛地指向沙盘的中心,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森寒:
“但我手里的高浓度VX毒剂,它是一种比水还要重、黏度极高、难以挥发的重质油状液体!”
“这种东西一旦在大面积的平原、城市、或者水网地带泼洒,它不会像烟雾一样散去,它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附着在树叶上、建筑上,更会随着雨水,彻彻底底地渗入地下!污染所有的河流和地下水脉!”
苏越转过头,逼视着孙铁城那渐渐变得僵硬的面庞:
“如果我在青岛市区,或者在上海滩的正面防线上使用了这几枚飞弹,确实能杀不少东洋人,但是!”
“作为代价!那片被炸过的土地、那些被污染的水源,在接下来的很久的时间都将成为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生命禁区!”
“那片土地上,将再也长不出一粒粮食,连一只老鼠、一根杂草都活不下去!任何误入那片区域的大夏国老百姓,只要喝下一口地下水,摸一下地上的泥土,都会在痉挛中痛苦死去!”
“我们是在抗日,是在把侵略者赶出去,不是在灭绝我们大夏国自己的种族,更不是要把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锦绣河山,亲手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剧毒废墟!”
这番血淋淋、充满生态毁灭意义的科学剖析,犹如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孙铁城倒抽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了苏越为什么宁愿用人命去填防线,也不愿轻易动用这等终极杀器。
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这等代价,大夏国承受不起。
“可是老板……”马爷在一旁皱着眉头,指着沙盘上杭州湾的位置,“既然VX毒剂这么恐怖,会造成永久污染,那咱们等会儿要是把它扔在杭州湾的金山卫滩头,岂不是一样会毁了那片地方?”
“不一样。”
苏越将推演杆扔在桌上,目光冷酷地注视着金山卫那片广袤的海岸线。
“金山卫外围,是一片常年受海水倒灌影响的荒无人烟的盐碱滩,本身就无法种植任何农作物,周围的几个小渔村也已经在之前的炮火中被夷为平地。”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季节,海风是向着东南方向、向着深海吹的!”
“只要我们在滩头正中央引爆,那些挥发出来的微量毒气,会被海风直接吹向外海!而渗入地下和泥沙中的重质毒液,也会随着海潮的涨落,一点点地被冲刷进无边无际的太平洋里,被庞大的海水彻底稀释!”
听完苏越的这番话,指挥室里的众人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同时对苏越这种既能雷霆杀伐、又能洞察天地气象、顾全大夏国百年根基的战略格局,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后手的防范绝不能少。”
苏越转过身,向雷教官下达了一道指令:
“老等咱们的主力撤出金山卫防线后,挑选一批队员,穿上防化服,在飞弹发射前,秘密机动到金山卫滩头外围五公里处的所有交通要道和隐蔽小路上!”
苏越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拉起铁丝网,设置绝对隔离带!在爆炸发生后,严禁任何逃难的大夏国百姓和溃兵,因为好奇或者迷路,误入那片死地!”
“谁敢强闯,立刻鸣枪警告;不听劝阻者,就地击毙!!”
“是!老板!”雷教官双脚一并,大声领命。
会议结束,苏越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阿强便拿着一封电报快速走了进来。
“老板,杰克从海外发来急电。”
“他之前派往欧洲的特遣管理团队,已经顺利抵达了英、法、德,这三国都按照之前的约定,在相对比较混乱的区域,给你们提供了大楼当作和平饭店的分店,在进行修后的装修。”
“他还说欧洲那些嗅到战争危机的财阀和政要们,已经开始疯狂预定房间。”
苏越知道现在欧洲的乱局,一战后遗症的阵痛,以及柏林的疯狂扩张,让整个西方世界的顶层权贵都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惶恐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将“绝对安全区”的概念抛入欧洲,简直就是往一个干涸的油桶里扔下了一颗火星,此后都将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安全点。
乱世,果然是最好的提款机!
有了这四座超级血包在海外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安全点,他在大夏国战场上抗衡东洋百万大军的底气,将变得前所未有的雄厚。
“老板,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冒险了。”
阿强突然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
“英、法、德这三个国家,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牌帝国主义。他们现在对咱们客客气气,甚至暗地里派人给咱们当保安,那是因为咱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技术。”
“可是,这些技术早晚会被他们的军工厂吃透。”
阿强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随便找个借口查封了咱们的分店?到时候我们的招牌可就坏了!”
“阿强,你的政治嗅觉很敏锐。”
苏越将电报随手放在桌上,“但是,欧洲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只要德意志元首那扩张的野心一天不熄灭,只要英法对德意志的绥靖政策还在继续。欧洲那几个国家,就必须像疯狗一样防备着他们的邻国!他们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对方拥有比自己更先进的杀人武器。”
苏越冷笑了一声,透着一股将西方列强当成牵线木偶般操控的狡诈:
“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灭国大战的高压下,他们必须拼了老命地在咱们这里,用真金白银和工业母机,换取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的先进军工技术!”
“而且……”
“在这个世界上,我能给他们的,永远只是他们能看到的冰山一角!而真正的核心命脉,永远捏在老子的手里!”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现在也得把咱们和平饭店的海外分店,当成祖宗一样给老子供着!”
第二天清晨。
闸北火车站,这座被和平饭店重新修缮、扩建的远东最大铁路枢纽,此刻正被一股狂暴、悲壮的战争喧嚣所彻底淹没。
“呜!”
十几台庞大如黑色巨兽般的蒸汽机车,同时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
整个火车站的站台上、广场上、甚至是周边的几条主干道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全都是穿着黑色作训服、全副武装的和平饭店治安大队士兵。
“快!重机枪排跟上!炮兵营,把牵引车开上去!动作快!”
伴随着基层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吼声,密密麻麻的在无数围观市民震撼的目光中,大张旗鼓、毫不掩饰地开始登车。
为了把这场戏演到逼真的地步,苏越甚至让后勤处把刚刚从兵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那几百门崭新的107毫米轻型牵引式火箭炮,连同成堆的弹药箱,招摇地用平板卡车拉着,在和无数双暗中窥探的眼睛底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火车站的货运编组站。
“弟兄们!”
陈大将站在一辆平板火车的车厢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双眼赤红,声如洪钟地向着站台上的数万大军做着誓师动员。
“青岛防线崩溃!松井老贼的几十万大军正在南下!如果咱们再缩在上海滩,大夏国的北方就彻底完了!中央军的兄弟们在前面流血,咱们和平饭店绝不能当缩头乌龟!”
陈大将演得极其卖力,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军火箱上,悲愤交加地嘶吼道:“苏司令有令!今日,咱们倾巢而出!北上驰援!不把松井的狗头砍下来,誓不还乡!”
“杀!杀!杀!!”
所有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钢枪,爆发出犹如海啸般震碎云霄的狂暴怒吼。
士兵们眼底的愤怒和杀意是做不了假的,他们本就对东洋人在青岛施放毒气的暴行恨之入骨,此刻吼出来的杀声,简直令人胆寒。
“轰隆隆!”
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一列满载着士兵和重火力的军列,喷吐着浓烟,缓缓驶出了闸北火车站,顺着京沪铁路线,极其决绝地向着北方的方向轰鸣而去。
紧接着,第二列、第三列……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不仅震撼了上海滩的普通百姓,更是让那些潜伏在公共租界阴暗角落里的各国间谍、尤其是新潜伏进来的东洋特高课的特工们,看直了眼。
在距离火车站不到八百米的一处法租界高楼楼顶。
几名东洋特务,正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火车站里发生的一切。
“天照大神啊!”
为首的东洋特务头子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他甚至连望远镜都拿不稳了,转头对着身后的发报员凄厉地嘶吼起来:“全部上车了!苏越的治安大队主力,全都被装上火车运往北方了!”
“闸北现在成了一座空城!外围的防线上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的预备队在装模作样地巡逻!”
“快!立刻动用最高级别的红色绝密密码本!给东京大本营、给松井大将发报!这个情报,一秒钟也不能耽搁!”
“滴滴滴!”
隐蔽的电报机键盘被敲击出了残影,一道道携带着致命误判的无线电波,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犹如一道道催命的毒符,疯狂地飞向了大东洋帝国的最高决策枢纽。
……
华北平原,东洋驻华派遣军最高指挥部。
松井大将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份刚刚由特高课从上海滩发回来的绝密急电。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老脸在剧烈地抽搐着,一双倒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怀疑、却又抑制不住狂喜的复杂光芒。
“倾巢而出?北上驰援?”
松井深吸了一口气,将电报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名高级参谋,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会不会是苏越那个魔鬼布下的空城计?”
“大将阁下,这绝对不是空城计!”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东洋首席战略参谋亢奋地站了出来。
他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苏越的战术,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自以为看穿了真相的狂热智慧。
“我们安插在铁路沿线的特工已经发来确认电报!那些满载着大夏国士兵和火炮的军列,确确实实正在全速向北开进!他们不可能在列车高速行驶中凭空消失!”
这名参谋走到沙盘前,拿起推演杆,自信地点在青岛和上海滩的位置上,进行了一场详尽、且完美符合了正常军事逻辑的战术误判剖析:
“大将阁下,苏越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放弃大后方?因为他被逼到了绝境!”
参谋的推演杆在沙盘上重重一划:“我们在青岛的全面大捷,彻底撕裂了中央军的防线。如果苏越继续缩在上海滩,一旦我们的大军南下,他就会被我们彻底包围!”
“在大战略的宏观逼迫下,苏越这种精明的军阀,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他企图把所有的主力调到北方,在苏北或者徐州一带阻击我们,以此来御敌于国门之外!”
“他太狂妄了!”另一名少将也激动地附和道,“他以为击退了我们的几次局部进攻,就能在平原上和我们皇军的大军打野战!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