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避!满舵左!全速规避!!!”
长谷川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指挥刀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趴在传声筒上发出杀猪般的嘶吼。
“呜!”
长门号这头四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发出了沉重的机械嘶鸣。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艰难地转向,巨大的螺旋桨疯狂地倒转,试图在这片死亡海域中挣扎出一条生路。
然而,在深海中,战列舰那庞大的身躯和巨大的惯性,让它在高速袭来的自导鱼雷面前,笨拙得就像是一头陷入泥沼的瞎眼大象。
声呐鱼雷死死地咬着长门号那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噪音,在海水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死亡折线。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避不开了!撞击倒计时!!!”
声呐兵绝望的哭喊声在舰桥内回荡。
长谷川死死地抓住指挥台的铜制边缘,双眼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凸出,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他眼睁睁地看着右舷下方的海水中,两道幽蓝色的死亡尾迹如同闪电般逼近。
“轰隆!!!!”
两枚装载着八百公斤高能特种炸药的重型鱼雷,在长门号右舷的舰艉装甲带下方,轰然引爆!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震动!
四万吨级的长门号,硬生生地被这股狂暴至极的水下冲击波向上托起了半米!
指挥塔内的所有东洋军官,包括长谷川在内,全都被抛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钢铁甲板上,摔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长门号那引以为傲的、由德国克虏伯渗碳装甲钢锻造而成的厚重主装甲带,在这超越时代的特种定向爆破面前,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咔嚓……砰!”
装甲板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冰冷而狂暴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灌入了战列舰的底部舱室!
“警告!右舷底舱进水!五号、六号防水隔舱破裂!舰体向右倾斜八度……十度!!!”
凄厉的防空和损管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艘战列舰。
红色的警报灯在舰桥内疯狂闪烁,将所有东洋军官那充满绝望的脸庞映照得宛如恶鬼。
战争最冷血、最残酷的一幕,在长门号的底舱里上演了。
“快!关闭所有水密门!封死底舱!绝不能让海水蔓延到弹药库和主锅炉房!”损管军官红着眼睛,下达了残忍的自救命令。
沉重的钢铁水密门在液压机构的推动下缓缓闭合。
而在水密门的另一侧,几百名底舱的东洋机修兵、填煤兵,正被汹涌倒灌的海水和破裂管道喷出的几百度高温蒸汽疯狂折磨。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放我们出去啊!”
“救命啊!水漫上来了!好烫!”
几百名东洋水兵绝望地拍打着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他们的指甲被抠断,双手砸得血肉模糊,但那扇代表着生与死的大门依然无情地锁死。
冰冷的海水混合着滚烫的蒸汽,在这个密闭的钢铁棺材里疯狂肆虐。有的水兵被高温蒸汽当场活活蒸熟,皮肤一碰就掉;有的则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绝望地挣扎,直到海水灌满整个舱室,凄厉的惨叫声终于被死寂的溺水声所取代。
为了保住这艘旗舰,长谷川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了几百名底层水兵的性命。
“司令官阁下!舰体倾斜十二度!动力系统受损百分之三十!如果再中一发鱼雷,帝国的心血就要沉没在这里了!”副舰长满头鲜血地爬到长谷川身边,绝望地哭喊道。
长谷川从血泊中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着舷窗外那燃烧的火海,看着那些正在下沉的帝国军舰残骸。
他之前那份视大夏国如蝼蚁的狂妄、那份想要用舰炮洗地抢夺头功的傲慢,在这一刻,被这未知的深海死神,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吞噬了这位帝国海军中将的理智。
大夏国有潜艇!
有一支装备了恐怖未知武器的幽灵潜艇部队!
再不走,这大东洋帝国引以为傲的舰队,今天就要全军覆没在这个该死的胶州湾了!
“撤退!撤退!!!”
长谷川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声嘶力竭地吼破了喉咙,声音里透着一股丧家之犬般的极度惶恐。
“命令所有驱逐舰立刻释放烟幕!掩护主力舰!全舰队左满舵,以最高航速,给我逃!逃出二十公里外的深海区!”
“可是阁下!”
一名稍微还有点理智的参谋急忙喊道,“岸上的松井大将和陆军还在等我们的舰炮支援!如果我们现在撤离,陆军几十万人就成了任由支那人宰割的羔羊了啊!”
“八嘎呀路!去他妈的陆军!”
长谷川红着眼睛,一脚将那名参谋踹翻在地,像是一头护犊子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如果长门号沉了,如果第三舰队全军覆没,大东洋帝国就全完了!天皇陛下怪罪下来,我们全都要切腹!陆军那群马鹿死不足惜!立刻撤退!谁敢违抗命令,就地枪决!”
在旗舰的死命令下。
庞大的东洋舰队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攻击阵型。
几十艘幸存的军舰疯狂地向海面上抛射发烟罐,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海面。
在这片耻辱的烟幕掩护下,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洋巨舰,拖着滚滚黑烟和燃烧的残骸,犹如一群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掉转船头,朝着深海的方向仓皇溃逃!
青岛的海岸线上。
大雾已经渐渐散去,初升的朝阳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阵地上。
大夏国的守军们趴在战壕里,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没有等到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漫天舰炮。
反而看到了海面上那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看到了沉没的重巡洋舰,看到了那艘不可一世的敌军旗舰在海面上剧烈倾斜。
最后像是见了鬼一样,狼狈不堪地拖着黑烟疯狂逃窜。
“逃了……鬼子的军舰……被炸跑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下一秒,整个长达几十公里的大夏国海岸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了无数个日夜、震动九霄的疯狂欢呼声!
“万岁!大夏国万岁!”
“鬼子跑了!咱们赢了!哈哈哈!”
战士们把头盔高高地抛向天空,互相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前线指挥部里,孙铁城举着望远镜,双手颤抖得根本拿不稳。
他看着那犹如丧家之犬般消失在海平线尽头的东洋舰队,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过头,看向隐藏着地下指挥所的方向,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苏老弟……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下凡啊……你居然,真的把东洋人的主力舰队,给硬生生地打残了!”
而此时,在二十公里外的东洋陆军指挥部内。
松井大将听着前方的汇报,看着海面上溃逃的舰队背影,气得仰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死在了沙盘上。
陆军失去了炮兵,现在连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海军,也背信弃义地将他们无情抛弃了。
这跟之前在上海滩的情况如出一辙!
……
“撤了!鬼子的军舰真他娘的撤了!”
青岛前线的滩头阵地上,大夏国的守军们趴在满是泥水和鲜血的战壕里,看着海平线上那滚滚远去的浓烈黑烟,兴奋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地下隐蔽指挥所内,苏越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三十多个红点如丧家之犬般逃出了二十公里的深海杀伤半径,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恐怖杀意。
“趁他病,要他命!”
苏越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指挥所内炸响:“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老雷!通知所有重型火箭炮发射车,把剩下的弹药全给老子清空!目标,东洋步兵阵地!”
“明白!老板!”雷教官狞笑一声,立刻抓起通讯器嘶吼起来。
与此同时,前线总指挥部里的孙铁城也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老将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局这千载难逢的逆转时机。
“东洋人的陆军炮兵被端了,现在连海军舰队也丢下他们跑了!这帮畜生现在就是一群被拔了牙的病猫!”
孙铁城拔出腰间那把沾着血迹的配枪,一脚踏在沙袋上,双眼赤红地发出了足以震碎云霄的怒吼:
“传令全军!咱们中央军剩下的那几门七十五毫米野炮,还有所有的迫击炮,把炮衣全给老子掀了!把所有的炮弹全砸出去!”
“吹冲锋号!全线反击!把这帮狗娘养的侵略者,全都给老子赶下海去喂王八!”
“滴滴答滴滴!!!”
激昂悲壮的冲锋号角,在长达几十公里的海岸防线上同时吹响!
“轰!轰!轰!”
苏越那恐怖的重型火箭炮再次发出了撕裂苍穹的怒吼,配合着大夏国守军那为数不多的传统火炮,对着失去了所有重火力掩护的东洋步兵阵地,展开了残忍的覆盖式洗地!
大夏国的士兵们端着新式全自动突击步枪,双眼喷火,如同一股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决堤的狂暴洪流,排山倒海般跃出战壕,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朝着东洋人发起了铺天盖地的决死冲锋!
“哒哒哒哒哒!”
“杀啊!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失去了火炮和舰炮掩护的东洋步兵,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在密集的全自动火力和漫天炮雨的绞杀下,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瞬间崩溃。
成片成片的东洋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栽倒在血泊中,防线在接触的瞬间便宣告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