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隆隆!!!”
天崩地裂!
十二门重炮的覆盖射击,犹如如来佛祖压向孙猴子的五指山,带着无可匹敌的神罚之威,精准地砸进了东洋第一、第二、第五野战炮兵大队的阵地里。
现代高爆杀伤弹的威力,在落地的瞬间展现出了残暴的破坏力。
一门正在退壳的东洋九十式野炮,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几吨重的钢铁炮身瞬间被炸成了麻花,旁边十几个东洋炮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冲击波撕成了漫天血雨。
紧接着,一发燃烧破甲弹钻进了东洋人的露天弹药堆放点。
“轰!!”
又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殉爆!
冲天的火光将刚刚亮起的天色照成了红色,巨大的蘑菇云在东洋人的三个炮兵阵地上接连升腾而起。
松井浑身僵硬地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三个方向,接连腾起那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冲天火柱。
“当啷……”
松井手里的指挥刀掉落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全完了……”
松井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双眼空洞无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所有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陆军重炮联队,在这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里,被对方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神明般的降维打击手段,彻彻底底地从建制上抹除了。
大夏国前线指挥部。
孙铁城趴在战壕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当他看到东洋人后方那接二连三腾起的巨大蘑菇云,看到东洋人的炮火在瞬间被彻底掐断时。
这位历经沧桑、见惯了生死的老将军,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扔掉望远镜,在战壕里放声大哭起来!
“神乎其神……这简直是神乎其神啊!”
孙铁城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地上的黄土,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不费一兵一卒,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重炮联队全端了!苏老弟……你真是我大夏国的护国军神啊!”
周围的国军将士们,也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原本这场大战输定了,谁知道眨眼之间,敌人的大炮就全被炸上了天。
而且,苏越的大炮在炸掉东洋人的炮营之后,又将一颗颗炮弹,精准的射向东洋步兵的阵地里。
“弟兄们!该轮到咱们讨血债了!”
“杀啊!!!”
憋屈了整整几天的大夏国守军,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天士气。
他们端着苏越提供的ak47,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跃出战壕,盯着炮火,朝着那些已经陷入恐慌的东洋步兵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冲锋。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将成片成片的东洋步兵割倒在地。
东洋步兵那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精准的大炮轰击和密集的自动火力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战局呈现出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杀。
夜幕,终于降临。
整个青岛外围防线,枪炮声渐渐平息。
东洋人的步兵在丢下了将近两万具尸体后,宛如丧家之犬般,节节败退,硬生生地被大夏国的军队反推出了几公里,狼狈地龟缩在靠近海岸线上。
大夏国的阵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擦拭着手里的钢枪,吃着热腾腾的干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狂喜与骄傲。
赢了!
他们居然在正面战场上,把不可一世的东洋大军给打退了!
总指挥部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孙铁城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来走去,大声对着机要参谋吼道:
“快!立刻给金陵最高统帅部发加急报捷电文!”
“把苏司令的战绩,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许漏地给我写上去!斩杀敌军大佐,全歼东洋陆军重炮联队!这等逆天的奇功,必须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要亲自为苏老弟请头功!”
发完电报,孙铁城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命令后勤部杀猪宰羊,准备在指挥部设下一场丰盛的庆功宴,并亲自派警卫员去请苏越赴宴。
然而,半个小时后,警卫员却一个人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军座……苏司令说,东洋人的军舰还在海上飘着,前线的兄弟还在流血,这庆功酒,现在喝太早了。”
警卫员咽了口唾沫,小声汇报道,“苏司令还说,他没空参加什么庆功宴,让您约束好部队,准备迎接明天更残酷的恶战。”
听到这番话,指挥部里那些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国军将领们,全都愣住了。
换做是他们,立下如此惊世骇俗的战功,巴不得现在就大摆筵席,向全天下宣告自己的威名。
可苏越,却冷酷得像一块冰,仿佛全歼东洋重炮联队,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铁城站在原地,眼眶微热,心中对苏越的敬佩之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骄不躁,心系家国……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啊!”
孙铁城长叹一声,挥了挥手,“撤了!把庆功宴的肉全分给一线的弟兄们!苏老弟说得对,这仗,还没打完呢!”
千里之外。
金陵城,最高统帅部那灯火辉煌的豪华官邸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烟雾和名贵红酒的醇香。
委座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从青岛前线发来的加急捷报。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三分狂喜,七分憋屈!
狂喜的是,青岛防线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把东洋人给打退了!
这对于目前在国际上处境艰难的金陵政府来说,简直是一针最强效的强心剂。
他这个最高统帅的脸面,算是彻底保住了。
可是,当他看到电报上,孙铁城用激动的词藻,大段大段地描绘苏越是如何神兵天降、如何用未知的手段全歼敌军重炮联队时。
委座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娘希匹!”
委座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脸上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这个苏越!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神仙手段!全歼一个东洋重炮联队!连中央军的几十万精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带着一百多个人就做到了?!”
坐在对面的何部长,此刻也是满脸的便秘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阴狠光芒。
“委座,这孙铁城也是个没脑子的武夫!这么大的功劳,他居然全都推到了一个地方军阀的头上!”
何部长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满满的算计。
“委座您想啊,报纸才刚刚痛批苏越是拥兵自重的逃兵,如果明天就把他全歼敌军重炮的捷报发出去,那不是在打咱们统帅部的脸吗?”
“到时候全天下的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大夏国的正规军全都是废物,只有他苏越才是救世主!长此以往,这大夏国的军心民心,可就全都跑到他闸北去了啊!”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委座心底最隐秘、最害怕的那块软肋。
在这些玩弄权术的政客眼里,国家的存亡固然重要,但自己手里的最高权力,才是绝对不容任何人染指的逆鳞。
苏越那如日中天的威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金陵的统治根基。
委座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酷、无情。
“何部长说得对。大夏国,只能有一个领袖,只能有一个声音。”
委座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毛笔,毫不犹豫地在那份满载着苏越战功的捷报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黑叉。
“立刻通知中央通讯社!连夜刊登捷报!”
委座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与冷血。
“就说,在金陵最高统帅部的英明指挥下,中央军将士浴血奋战,配合默契,成功摧毁了日军的重炮阵地,取得了青岛前线的大捷!”
“通篇报道里,绝不允许出现‘苏越’和‘和平饭店’哪怕一个字!”
“给孙铁城发嘉奖令,至于那个苏越……”委座冷笑了一声,“他既然那么喜欢在前线当孤胆英雄,那就让他在那里继续当个默默无闻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