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48章 给苏先生送行!
周胖子像个圆滚滚的肉球一样,抹着眼泪鼻涕跑了出来,怀里还死死拽着一把算盘。

“我周胖子以前就是个落魄账房,是您把我当人看,让我当了这和平饭店的总管。”

“但我也能拿自己的肥肉帮您挡子弹啊,求您带上我吧,我死也死在您前面!”

马爷也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两把锃亮的勃朗宁手枪,红着眼眶像是一头怒狼。

“老板,这闸北的治安署长我不当了,这上海滩的基建我也管不着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让我跟着您去前线杀鬼子吧!”

阿强和林雨墨也围了上来,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狂热到极点的死忠之光。

林雨墨那张向来清冷理智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因为过度焦虑而产生的潮红。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颤抖得厉害。

“前线的物资和药品的调度,必须有一个绝对懂行的人去统筹。”

“苏越,我跟你去,死也去!”

阿强也急了,一边哭一边大喊:“老板,我的命是你救得,你这次一定要带上我!”

苏越看着这群平时里的得力助手,看着这些因为担忧他安危而彻底乱了分寸的兄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感动,反而变得无比冰冷和严厉。

“胡闹!”

“全给老子留下来!”

苏越猛地一声暴喝,那声音犹如平地惊雷,直接震得所有人耳朵里一阵嗡鸣。

“上海滩是咱们的根,和平饭店和兵工厂是咱们的命脉,东洋人的舰队还在海上面死死盯着咱们呢!”

“如果咱们都走了,东洋人从杭州湾一登陆,闸北瞬间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就全没了!”

“你们留在这里,把老巢给我守得像铁桶一样,防着东洋狗偷袭,这就是对我最实在、也是最大的支持!”

苏越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的威严,让所有人只能咬着牙,把满腔的热血和不甘死死地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大堂里又走出了一群有些单薄、平时里极少露面的身影。

陈伯和小翠红着眼眶,带着人抬着几个巨大无比的竹筐。

里面放着连夜蒸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和香喷喷的腌菜,正一个接一个地往安保队员们的手里塞。

“苏先生,前线苦,多带点热乎干粮,别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陈伯抹着眼泪,粗糙的手上全是水泡。

小翠更是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门心思地塞馒头。

赵书礼也推着眼镜,指着后面几辆卡车里堆积如山的药箱,大声吼道。

“苏司令,只要我赵书礼没死,药厂就一秒钟都不会停工,前线的药绝对管够!”

秦兰穿着一身干练的白大褂,提着一个沉重的医药箱,带着十几名年轻的女护士,在一片喧哗中分开了人群。

她走到苏越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眸无比坚定地盯着他。

“苏越,你不用劝我,我也绝对不会留下!”

“我是个医生,前线有几十万大夏国的士兵在拿肉身和东洋人的大炮拼命!”

“他们也是父母生养的血肉之躯,战场需要医生,我必须去!”

秦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人道光辉。

苏越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又看着周围那些满眼热泪、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同胞们。

他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秦医生,你带队上车!”

苏越转过身,看向了卡车车斗里端坐着的一百多名二级安保队员。

这些安保队员作为系统兑换出来的现代特种兵,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1937年对于这个饱受欺凌的民族来说到底意味着怎样一场惨烈和屈辱。

他们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嗜血光芒,体内的现代热血在疯狂燃烧。

苏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大将,“陈将军,闸北就交给你了!”

陈大将没说话,只是红着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越再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大步流星地登上了最前面那辆越野车。

就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

梅先生面色严肃,大步走到石阶的正中央,挺直了脊梁骨。

他今日没有穿那些华丽的戏装,只是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

双手猛地一甩长袖,站在滚烫的热风中。

那副天下无双、万分清亮却又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的宏亮嗓音,在整个广场的上空轰然炸响。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那一字一句,清亮入云。

带着一种大夏国人最不屈、最悲壮的惊天军魂。

伴随着梅先生那穿透夜空的戏腔,整个和平饭店门前。

那些聚集起来的难民、闻讯赶来的学生、附近的工人、还有那几万名正规治安大队的士兵。

他们所有人,在这一瞬间,眼眶全都红了。

“给苏先生送行!”

不知道是谁带头,在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声震八方的哭吼。

这声怒吼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座大上海最炽热的民族之魂。

“给苏先生送行!”

“恭送苏先生!”

“大夏万岁!打倒东洋鬼子!”

几万人同时扯着嗓子大喊,那铺天盖地的吼声,伴随着鞭炮的硝烟,化作了一股能把整座城市都彻底掀翻的恐怖声浪。

“轰轰轰!”

几十辆重型卡车的发动机同时发出狂暴的咆哮,喷吐出浓烈的黑色尾气。

在一整片“恭送苏先生”的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黑色车队犹如一条出闸的钢铁巨龙,呼啸着朝北方疾驰。

而在他们的身后,梅先生那穿透云霄、不绝于耳的悲壮唱腔,依然在烈日与硝烟中,久久回荡。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