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西北的窑洞里陷入狂欢的时候。
相隔数千里的上海滩公共租界里,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巨大马蜂窝。
这一夜,全上海滩的电报局和各国领事馆的机要室,简直像是疯了一样超负荷运转。
发报机那刺耳的滴答声,密集得就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
发报员们的手指头都快要敲断了,额头上的汗水把电报纸都给浸透了。
那些亲眼目睹了这场降维打击的洋人领事和军事观察员们,一个个像是在逃命一样,把自己反锁在最机密的办公室里,疯狂地向着各自的国家发送着绝密情报。
亚瑟此刻正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支金笔,在电报纸上奋笔疾书,写下每一个字的时候,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在电报里,把苏越那种能够瞬间覆盖并精准摧毁炮兵阵地的重型火箭炮,描绘成了一种来自地狱的毁灭性武器。
他把那种带着红色尾焰、能够一发击穿东洋中型坦克正面装甲的单兵神器,形容为可以颠覆全世界陆军战术规则的神仙造物。
还有那些在黑夜中能够单向透明、精准斩首敌军军官的微光夜视仪。
亚瑟在电报的最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写道。
“尊敬的首相阁下。”
“我们引以为傲的大英帝国皇家军队,在这个名叫苏越的东方男人面前,就像是一群拿着长矛的原始人。”
“他背后的军工体系,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极限。”
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的电报,则写得更加直白和充满恐惧。
他直接向柏林的元首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伟大的元首。”
“我们正在研制的闪电战装甲战术,在远东的这片土地上已经被苏越一个人给彻底撕成了废纸。”
“如果在未来的战场上,我们的装甲师遇到装备了这种单兵反坦克武器的步兵,我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兵将会变成一个个移动的活人焚化炉。”
随着电波在深夜的大洋上空疯狂穿梭。
伦敦的唐宁街十号、柏林的元首地堡、华盛顿的白宫、巴黎的总统府。
所有列强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全都在这个寒冷刺骨的深夜,被这些从上海滩发回来的惊悚电报给彻底炸醒了。
日不落帝国的首相穿着睡衣,看着手里那份电报,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德意志的元首愤怒地砸碎了桌子上的地球仪,眼神里却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极度贪婪。
美利坚五角大楼的将军们,一个个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些掌握着整个世界霸权的顶级大人物们,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感到过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震撼。
一个在远东贫民窟里开饭店的军阀,手里竟然捏着能够让全世界军工科学家都集体上吊自杀的黑科技武器。
这简直就是一颗随时能够引爆全球战争格局的超级核弹。
短短几个小时之后。
一道道带着十万火急标签的最高指示,从这些列强的权力中心,顺着海底电缆疯狂地发回了上海滩。
虽然各个国家的语言不同,电报的格式不同。
但是,他们国内高层下达的死命令,却出奇、甚至可以说是滑稽地保持了绝对的一致。
日不落首相在电报里歇斯底里地命令亚瑟。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德意志元首给克莱斯特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搞好跟苏越的关系。”
美利坚总统在给大使的密电里,只写了最简单也最血淋淋的一句话。
“千万不能惹怒这个疯子。”
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苏越,去触碰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直接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这一夜,注定是载入人类史册的一夜。
整个世界的当权者,在这一夜,都因为那个远在闸北的年轻人而彻夜难眠。
黎明。
上海滩被一阵阵堪比惊雷的叫喊声给彻底撕裂了。
无数背着破旧帆布包的报童,像是发了疯的野马,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地飞奔。
他们手里的《觉醒报》特刊,散发着浓烈的油墨香味,每一份都像是一颗能够引爆整座城市情绪的重磅炸弹。
“号外!”
“号外!”
“和平饭店大获全胜,东洋十几万大军全线溃败!”
“苏司令动用神仙武器,东洋装甲大队灰飞烟灭!”
“斩首破万,东洋人被追着屁股砍出十里地!”
“苏司令下达最高驱逐令!”
“限期三天,大夏境内所有东洋人全部滚蛋,否则杀无赦!”
“和平饭店广发英雄帖,乱世唯一安全港湾,客房空出,欢迎入驻!”
这些嘶哑而又极度亢奋的叫喊声,瞬间把整个上海滩从睡梦中给彻底震醒了。
无数人抢过报童手里的报纸,死死地瞪着头版头条上那几个加粗加黑的血红大字,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报纸上不仅有详尽的战报,甚至还有江颖连夜排版印上去的东洋坦克残骸照片!
而在这些触目惊心的战地照片正下方,更是白纸黑字地印着苏越那道霸气冲天的死亡驱逐令!
看着那句“三日之内不滚,一律杀无赦”,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凉气。
在一家街角的老茶馆里,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报纸,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上面不仅印着东洋人装甲大队被全歼的战报,还写着让大夏境内的东洋人三天内全部滚蛋!”
“如果不滚,就杀无赦!”
老兵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用仅剩的那只手狠狠地拍打着桌面。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做,却根本不敢想的事啊!”
“多少年了,咱们大夏人被这帮畜生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今天,终于有人站出来,指着东洋人的鼻子让他们滚出去了!”
“咱们大夏人,今天总算是彻彻底底地硬气了一回!”
整个茶馆,乃至整个上海滩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百姓。
大家奔走相告,庆祝着这犹如开天辟地般的伟大胜利。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曾经在闸北做生意、后来因为害怕战火而连夜逃跑到租界的商人们。
此刻,这些有钱的大老板们看着报纸,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们原本以为东洋人的大军一到,闸北肯定要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和平饭店绝对会被大炮轰成平地。
谁能想到,人家苏老板不仅把东洋人揍得满地找牙,甚至还敢在报纸上公开下达死亡驱逐令!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越发在报纸上的那则广告绝对不是空话。
现在的和平饭店周边,确实就是整个上海滩最安全、也是最硬气的地方!
“快!赶紧把铺子里的货都装上车,咱们马上回闸北!”
一个大腹便便的粮油商人在自家的公馆里急得直跳脚,对着手下的伙计疯狂咆哮。
“昨天我那个旺铺被我低价转出去了,你现在带上双倍的钱,不管怎样都得给我买回来!”
“哪怕是加三倍的钱也行,晚了就真的连个喝汤的位置都没有了!”
商人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提着装满现大洋的皮箱,赶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往闸北的方向狂奔。
而比这些商人们更加疯狂、更加急不可耐的,是那些之前住在和平饭店里躲避仇家的房客们。
这帮人身上背着人命官司,或者是帮派血仇,之前生怕被东洋人的大炮连累,一个个连夜退了房,跑出去东躲西藏。
现在一看到和平饭店大获全胜的报纸,这帮人简直像是见到了救命的亲爹一样,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回和平饭店!”
“我后面有青帮的人在追,我出十块大洋,让我先进去!”
“苏老板救命啊,我再也不跑了!”
闸北的各大路口,再次被这群汹涌的人潮给堵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和平饭店大堂里,简直比过年时的菜市场还要拥挤十倍。
到处都是挤破头想要办理入住的逃命客和挥舞着支票的商人。
周胖子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毛笔,快速地在登记册上龙飞凤舞。
看着柜台后面那堆积如山的金条和定金,他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老板,咱们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苏越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看着大堂里这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十分舒坦的笑容。
随着躲避仇家的房客们重新住进来,那原本因为兑换重型武器而大幅缩水的安全点余额,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跳骤停的恐怖速度疯狂暴涨。
“一万……两万……三万!”
这哪里是在招揽客人,这分明是在用麻袋装金子啊!
有了这次大战的战绩,以后和平饭店就不用愁客人了,安全点也可以持续不断的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