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05章 死亡陷阱
高地山包上。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像刮骨的钢刀一样在废弃的战壕里肆虐着。

张将军像是一头蛰伏在泥水里的老迈雄狮,死死地举着一架德制军用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片火光冲天的战场。

在他的身后,是第八十七师刚刚临时组织起来的三个敢死连。

几百个年轻的大夏国士兵,每个人身上都绑着沉甸甸的集束手榴弹,有些人的怀里甚至抱着足足十几斤重的烈性炸药包。

他们的脸色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惨白,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张将军已经下达了最悲壮的死命令。

只要东洋人的钢铁坦克冲破了和平饭店的正面防线,他们这三个连的兄弟,就要像狼群一样从侧翼扑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牙齿咬,也要把炸药塞进那些铁王八的履带底下,替苏老板把这股钢铁洪流给硬生生地截断!

“师座,东洋人的坦克提速了!”

趴在旁边的副官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颤音。

“足足几十辆八九式中型战车啊,这要是碾过来,咱们这几百个兄弟,怕是连个响都听不到就得被碾成肉泥了!”

“全体准备!”

张将军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腥甜的血丝。

“等我的枪声一响,都不许给老子含糊,直接往下冲!”

就在这几百名大夏敢死队员红着眼睛、准备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去迎接那惨烈的死亡冲锋时。

前方的战场上,异变陡生!

张将军透过望远镜那幽绿色的镜片,突然看到前面战场亮起了几十道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那是什么东西?!”

张将军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了最大。

在视线的尽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几十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红色流星,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直地砸向了东洋人的装甲集群!

“轰!轰!轰!”

几十声惊天动地、仿佛能把地球都给炸穿的恐怖巨响,在东洋人的坦克编队中毫无死角地连环炸开!

那几十辆刚才还不可一世、喷吐着机枪火舌、叫嚣着要碾碎一切大夏防线的东洋钢铁怪兽。

在那些带着尾焰的神秘武器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火柴盒一样脆弱不堪!

张将军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枚带着红色尾焰的弹头,精准地击中了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正面特种装甲。

那可是厚达好几公分的坚硬钢板啊!

就算是金陵中央军里最先进的德制战防炮,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也绝对不可能一发将其彻底击穿!可是现在。

但那块厚重的钢铁装甲,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软黄油,瞬间被溶出了一个恐怖的血红色大洞!

紧接着,坦克内部发生了惨烈到了极点的大殉爆。

“砰!!!”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东洋坦克,像是一个内部塞满了高爆炸药的高压锅,从里面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给彻底撑爆了!

整个坦克的钢铁炮塔,被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高的大半空中!

燃烧的履带、扭曲的装甲板、还有那些被高温瞬间气化的东洋驾驶员残骸,像是一场恐怖的金属火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溅射开来。

这不是一辆坦克在爆炸。

这是整整几十辆东洋人的装甲主力,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彻彻底底地开了瓢!

一朵朵猩红的蘑菇云在街道上腾空而起,刺鼻的橡胶烧焦味混合着烤肉的恶臭,顺着夜风直接刮进了张将军的鼻腔里。

“我的老天爷啊!”

趴在张将军旁边的那个副官,再次发出了犹如杀猪般变了调的尖叫。

他像是个疯子一样,用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摇晃着。

“师座!”

“那是天雷吗!”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东洋人的铁王八,怎么可能像是个鞭炮一样,一炸就整个碎了啊!”

副官那漏风的嘶吼声,代表了战壕里所有大夏国敢死队员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那些原本抱着炸药包、准备去跟东洋坦克同归于尽的年轻士兵们,此刻全都傻傻地趴在地上。

他们看看手里那可怜巴巴的木柄手榴弹,再看看远处那几十座熊熊燃烧的钢铁坟墓,一个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自己这边需要搭进去几十条人命才能勉强炸断履带的铁王八。

在人家苏老板的手里,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就全军覆没了?

这到底打的是什么神仙仗啊!

张将军没有理会副官的尖叫,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握着望远镜,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和平饭店两侧的制高点。

借着冲天的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发射恐怖武器的人影。

那是几十个穿着全黑色重型防弹战甲的士兵。

他们没有推着笨重的火炮底盘,也没有驾驶什么先进的装甲车。

他们仅仅只是半跪在废墟上,把一根粗长的、造型有些怪异的黑色金属管子,极其随意地扛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

单兵灭坦克?!

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大夏国军人的认知!

张将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绝对的降维力量给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在军官学校里学了无数的西方先进战术理论。

在他的认知里,能够摧毁坦克的,只有更强大的坦克,或者是笨重的平射火炮。

可是现在。

苏越手底下的一个最普通的步兵,只需要扛着一根铁管子,就能像点名一样,把东洋人最精锐的装甲大队给瞬间团灭!

这简直就是在把全世界现有的陆军战术规则,按在地上疯狂地摩擦、撕裂、然后踩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狗屎!

“咕咚。”

张将军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硝烟味的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片修罗场。

失去了坦克集群的绝对掩护,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跟在后面发起冲锋的十几万东洋步兵,此刻彻底暴露在了空旷的街道上。

和平饭店的防线上,那几千把犹如死神镰刀般的阿卡四七全自动突击步枪,终于发出了最狂暴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火网。

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毫无悬念的冷血屠杀!

那些头上绑着白布条、端着单发三八大盖的东洋士兵,在这种每分钟能倾泻出几百发子弹的金属风暴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被送进绞肉机里的脆弱肉块。

张将军亲眼看到,一个东洋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刚刚冲出掩体,甚至连一句“板载”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他的身体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整个人像是在半空中跳了一段极其诡异的机械舞,然后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成片成片的东洋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他们的惨叫声、哀嚎声,被那震耳欲聋的连发枪声彻底淹没。

残肢断臂在街道上到处飞舞,腥臭的鲜血把马路染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河流。

那些在后面幸存的东洋步兵,终于被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给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撕掉了头上的白布条,连滚带爬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像是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向后疯狂地溃逃。

张将军看着这震撼到了极点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这不是害怕,这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涌现出来的极致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他曾几何时做梦都在渴望,大夏国的军人能够拥有这样压倒性的火力,能够把这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宰猪一样按在地上疯狂地屠戮。

今天,这个梦,竟然被一个在上海滩开饭店的商人给真真切切地变成了现实!

张将军死死握着手里的望远镜,声音发颤:“苏先生的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神兵利器?!”

此时,东洋陆军的最高临时指挥部正陷入一片死寂。

松井大将像是一头焦躁的老狼,在昏暗的灯光下来回地踱着步。

自从海军那帮孙子切断锚链逃跑、重炮联队被炸上天之后,武田大佐的装甲冲锋就是他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张翻盘底牌。

他在等,等武田发来踏平和平饭店的捷报。

可是,外面的枪炮声不仅没有向着闸北纵深推进,那犹如撕裂夜空般的连发枪声反而变得越来越密集,甚至带着一种单方面屠杀般的残忍节奏。

“大将阁下!”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顺着地下室的台阶滚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松井大将的面前,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写满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绝望。

“前线……前线彻底完了!”

传令兵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夏人手里有一种能喷火的黑色管子,我们的战车连他们的防线都没摸到,就被全部炸成了铁棺材!”

“武田大佐连同他的指挥战车,被直接炸成了天上的碎肉!”

轰!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千万吨级的重型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松井大将的天灵盖上。

松井大将脚下一软,直接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他那双原本还透着几分凶狠的眼睛,此刻瞳孔已经涣散成了针尖大小。

武田死了?

帝国最精锐的装甲大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那步兵呢?!”

松井大将一把揪住那个断臂传令兵的衣领,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着。

“十几万的大日本皇军,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战车没了,就用刺刀给我冲上去,把那些支那人给我全部杀光!”

传令兵被晃得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绝望地摇着头。“冲不上去啊!”

“大将阁下,苏越手底下的那些兵,用的全是不需要拉枪栓的连发火器!”

“我们的勇士刚刚站起身,就被打成了血雾,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啊!”

“现在前面的阵地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士兵们全都被杀破了胆,防线马上就要全线崩溃了!”

松井大将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喉咙里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他彻底明白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苏越那个魔鬼,不仅炸了他们的重炮,吓跑了他们的海军。

他还故意留着那支恐怖的步兵火力,就等着他们像傻子一样把几十辆坦克和十几万步兵送进这个无底的绞肉机里!

“大将阁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指挥部里的其他东洋高级军官们,此刻也都吓得六神无主,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地看着松井大将。

“如果我们再不撤,等苏越的人反压上来,我们这十几万大军,今晚就要全部死在上海滩了!”

松井大将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属于自己的鲜血。

心里的那股武士道骄傲,终于在绝对的火力降维碾压下,被彻底碾成了一地烂泥。

他绝对不想像武田那个蠢货一样,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撤……”松井大将像是一条被人抽断了脊梁骨的老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大将阁下,您说什么?”旁边的大佐参谋没听清,赶紧凑近了问。

“我叫你撤退!”

松井大将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吼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立刻发射红色撤退信号弹!”

“全线撤退!”

“放弃所有的辎重!放弃所有的重伤员!”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向吴淞口方向撤离!”

“能跑出多少算多少!”

听到这道极其屈辱但却能保命的命令,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简直如蒙大赦。

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拿起一把德制信号枪,对着漆黑的夜空,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咻——!”

三颗代表着全线溃退的红色信号弹,带着凄凉的光芒,在闸北的上空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