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大将死死地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手抖得像是在发羊癫疯。
那薄薄的一张纸片,此刻在他的手里简直比一千斤的铁块还要沉重,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就算是用尸体去填,也要把大日本皇军的军旗插在和平饭店的楼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于直接判了这十几万东洋陆军的死刑!
松井大将只觉得喉咙里一阵令人作呕的腥甜,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死死地盯着周围那些同样灰头土脸的军官们。
“大家都看到了,海军那帮马鹿跑了,重炮联队被苏越那个疯子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骨灰!”
松井大将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玻璃,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和疯狂。
“东京的那帮老爷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在前线流了多少血,他们只在乎帝国的脸面!”
“现在,大本营让我们用步兵的血肉之躯,去填平那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听着松井大将这近乎崩溃的咆哮,周围那些东洋军官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两腿软得直打摆子。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苏越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的。
现在让他们带着那些早就被吓破了胆的步兵去冲锋,这跟排着队去集体自杀有什么区别!
“大将阁下,这……这绝对不行啊!”
一个联队长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疯狂地磕头。
“苏越手里的那些火器太邪门了,射速快得简直不讲道理!”
“我们的士兵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连敌人的长相都看不清啊!”
“这仗没法打,强冲就是白白送死啊!”
其他几个军官也纷纷跟着哀嚎起来,整个临时指挥部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怯战情绪。
就在这士气跌落到极点、所有人都觉得必死无疑的时候。
“八嘎!”
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吼,突然在人群后方炸响。
紧接着,一个身材敦实、满脸横肉的东洋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正是东洋装甲大队的大佐指挥官,武田。
武田大佐一把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用刀背狠狠地抽在那个跪地哭求的联队长脸上,直接把对方抽得满嘴喷血、翻倒在地。
“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
武田大佐双眼赤红,眼珠子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像是一头被注射了兴奋剂的狂暴野猪。
“大东洋帝国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群软骨头给丢尽了!”
“苏越的火力再猛又能怎么样?”
“他手底下那帮泥腿子用的不过是轻武器,射速再快,子弹再多,那也只是打在人身上管用!”
武田大佐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松井大将,语气里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热与嚣张。
“大将阁下!”
“大本营的判断没有错!”
“大夏国的军队,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反坦克武器!”
“平时遇到咱们的战车,他们除了派敢死队绑着手榴弹来送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苏越就算从洋人那里买到了新式步枪,他也绝对搞不到反战车装备!”
武田大佐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把我们大队所有的八九式中型战车和九四式轻型战车,全部顶到最前面去!”
“只要有这些无坚不摧的钢铁怪兽在前面开路!”
“苏越那些引以为傲的金属风暴,打在我们的战车装甲上,简直就跟给帝国勇士挠痒痒一样可笑!”
“只要我们的履带碾碎了他们的防线,冲进了和平饭店的街道!”
“那些拿着轻武器的低贱猪猡,就只能在我们的机枪和火炮下绝望地哀嚎,被我们的履带无情地碾成一滩滩恶臭的肉泥!”
这番犹如打了一吨鸡血般的疯狂分析,就像是在一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原本还满脸绝望的东洋军官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对啊!
苏越的火力再猛,那也只是子弹啊!
大夏国极其落后的军工体系和极度匮乏的反装甲意识,早就在这帮东洋侵略者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把那几十辆皮糙肉厚的坦克给开出来,那在这片远东的战场上,就是绝对无敌的陆战之王!
松井大将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一股犹如饿狼般的嗜血光芒。
他狠狠地一咬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武田君说得对!”
“这是我们洗刷耻辱、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松井大将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拔出自己的将官指挥刀,直直地指向闸北那片在黑夜中犹如一头庞然大物般蛰伏着的和平饭店方向。
“传我的死命令!”
“立刻集结所有的装甲战车,由武田大佐亲自指挥,组成绝对突击阵型!”
“把所有人全部给我集结起来,跟在战车的后面!”
“今晚,我们要用钢铁的洪流,把苏越那个暴徒连同他的饭店,彻彻底底地碾成平地!”
随着松井大将的这道死命令下达,整个东洋陆军的残存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变态的病态狂热之中。
那些刚才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烂泥坑里抱头痛哭、被苏越的重炮吓得尿了裤子的东洋步兵们。
当他们看到一辆辆庞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隐蔽的仓库里缓缓开出来的时候。
这些东洋士兵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
“用战车碾碎他们!”
士兵们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歇斯底里地狂吼着。
恐惧在这一刻被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和对坦克的盲目崇拜给彻底取代了。
东洋基层的军官们趁机搬出了成箱成箱的劣质清酒。
他们在寒风中粗暴地砸碎了酒坛子的封口,用缺了口的瓷碗舀起辛辣的酒水,狠狠地递到每一个士兵的面前。
“喝下去!”
“这是天皇陛下赐予你们的壮行酒!”
“喝了这碗酒,今晚你们就是大东洋帝国最无畏的鬼神!”
那些被彻底洗脑的东洋步兵们,双眼赤红地接过瓷碗,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啪!啪!啪!”
喝完酒后,他们狂暴地将手里的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以此来彰显自己破釜沉舟的决绝。
紧接着,他们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条印着膏药图案、写满了战号的白色布条,死死绑在自己的额头上。
“咔嚓!咔嚓!”
明晃晃的刺刀被整齐划一地装在了步枪的前端,在冰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寒芒。
武田大佐站在一辆最庞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的炮塔上,手里举着那把寒光四射的指挥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
他俯视着下方那些双眼冒着绿光、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东洋步兵,发出了犹如厉鬼般的咆哮。
“帝国勇士们!”
“苏越那个卑鄙的大夏人,用无耻的偷袭毁了我们的重炮,杀了我们的同袍!”
“今天晚上,我要你们跟在帝国无坚不摧的战车后面,冲进他们的街道!”
“不要俘虏!不要活口!”
“给我用你们手里的刺刀,把每一个喘气的敌人的肚子给挑开!”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武田大佐那声嘶力竭的吼叫,瞬间点燃了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板载!!!”
“板载!!!”
几万名东洋步兵犹如一群被放出牢笼的饿狼,挥舞着步枪,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疯狂嘶吼。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简直要把天上那层厚厚的乌云都给彻底掀翻了。
武田大佐狞笑一声,猛地挥下手中的指挥刀,重重地敲击在坦克的钢铁炮塔上。
“全体都有,出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履带摩擦声,几十辆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兽,如同死神般缓缓驶向了闸北的街道。
轰隆隆的引擎咆哮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声浪,连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物都在这股声浪中瑟瑟发抖,扑簌簌地往下掉着灰尘。
这种由纯粹的钢铁和火药堆砌而成的极致压迫感,像是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死死地压在每一个注视着这片战场的人的心头。
在距离主战场不到一公里的侧翼制高点上。
张将军像是一只趴在草丛里的老猎豹,死死地将半个身子隐蔽在冰冷的战壕里。
他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此刻正举着高倍望远镜,眼眶里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可怕红血丝。
当他从望远镜那幽绿色的镜片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几十辆八九式中型坦克那厚重的装甲和黑洞洞的车载火炮时,这位铁血老将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这帮东洋畜生是真的急了眼了,连他们压箱底的装甲大队都给全都拉出来了!”
张将军猛地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连指关节砸出了血都浑然不觉。
作为一名在大夏国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职业军人,张将军太清楚这些在后世看来或许有些落后的钢铁王八,对于此时此刻的大夏国步兵来说,到底意味着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降维打击。
大夏国太穷了,穷得连一门像样的战防炮都凑不齐。
每次在战场上遇到东洋人的坦克冲锋,大夏国的将士们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惨烈的人海战术去填。
那些十八九岁、连婆娘的手都没摸过的年轻娃娃们,只能把几个木柄手榴弹死死地捆在一起,或者抱着几公斤重的炸药包,红着眼睛从战壕里扑出去。
他们要迎着坦克上那犹如泼水般密集的车载机枪火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扛子弹,只为了能靠近那辆钢铁怪物,把炸药塞进坦克的履带底下。
往往为了炸毁东洋人的一辆破坦克,就要搭进去整整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兄弟啊!
那根本就不是在打仗,那是在用大夏国男儿的命去换那一堆冰冷的废铁!
现在,整整几十辆战车,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狂热步兵掩护下,正朝着苏越的防线疯狂地平推过去。
“师座,这……这阵仗太吓人了!”
趴在旁边的副官吓得连牙齿都在疯狂地打架,声音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苏先生他们虽然有大炮,但没有反坦克武器!”
“这十几万东洋人跟在坦克后面冲进去,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平饭店这回是真的保不住了啊!”
听到副官这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张将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老子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苏先生的人被这帮铁王八给活活碾死!”
张将军咬着牙,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猛兽,对着身后的几个团长压低声音嘶吼道。
“传我的命令!”
“把咱们师所有的集束手榴弹全给老子集中起来,组织三百个不怕死的敢死队!”
“等会儿东洋人的坦克一进入射界,老子亲自带头冲下去,从侧面给他们来个拦腰截断,就算是死,咱们也得替苏司令把这几辆铁王八给炸瘫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