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刚刚截获了金陵那边的绝密电报!”
影子像个幽灵一样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手里捏着一张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文纸。
“这帮脑满肠肥的政客,算盘打得连远在太平洋对岸的美利坚人都快听见了。”
“他们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正式下达了内部指令。”
“金陵布置在上海滩周边的所有中央军精锐,全部以战略转移的名义,连夜撤出这片即将变成绞肉机的危险区域。”
“同时,他们准备公开发布命令,把整个上海滩的防务大权,名义上全部移交给您这位新晋的对日防务总司令。”
听着影子的汇报,站在旁边的阿强和马爷瞬间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
这哪里是给权力!
这分明是把一个必死的烂摊子、把一口足以压碎任何人脊梁骨的黑锅,硬生生地扣在和平饭店的头上!
“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
马爷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东洋人的几十万大军和重炮舰队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撤军!”
“他们这是把咱们当成挡箭牌,想让咱们用这几万个兄弟的命,去填东洋人的炮眼啊!”
阿强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拔枪去金陵把那些政客给突突了。
“老板,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一旦打起来,没有援军,没有后勤补给,咱们这就是一座被彻底孤立的死城!”
面对两个心腹的狂怒和焦躁,苏越却安安稳稳地坐在老板椅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端起桌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顶级红茶,极其惬意地品了一口。
“慌什么。”
苏越放下茶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冷漠和嘲弄。
他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加固防御工事的闸北街道。
“其实他们撤走,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如果那些只会打内战、一遇到洋人就腿软的中央军留在上海滩,我还得时时刻刻防着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他们滚蛋了,这上海滩,才算是真正干干净净地落到了我苏某人的手里。”
苏越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杀机。
“既然金陵不管了,东洋人又要打过来。”
“那咱们在迎接那场惊天动地的国战之前,就必须先把自家后院里的垃圾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绝对不允许在我的弟兄们在前线跟鬼子拼命的时候,背后还有一双双恶毒的眼睛在盯着咱们的粮仓和兵工厂!”
苏越死死地盯着影子,语气森寒到了极点。
“影子,我让你摸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影子立刻挺直了腰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犹如毒蛇般残忍的冷笑。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旗子。
“老板,您放心。”
“自从东洋人在虹口区的驻军被咱们打残了之后,南造云子的特高课就像是疯了一样,在租界和华界疯狂地撒网。”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那些情报站和秘密据点,在咱们兄弟的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影子一边用极其冰冷的声音汇报着,一边将手里那些黑色的小旗子,毫不留情地插在沙盘的各个角落。
法租界的洋房里。
公共租界的贸易商行地下室。
甚至还有那些表面上做着正经生意、背地里却给东洋人当狗的汉奸联络点。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瞬间铺满了整个大上海的微缩地图。
“一共四十七个特高课据点,一百九十三个在册的东洋特工。”
“他们每天几点出门,喜欢在哪个饭馆接头,甚至是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全都在我们情报组的绝对掌控之中。”
听着这如同死亡判决书一般精准到了变态地步的情报数据。
马爷和阿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这就是专业情报机构的绝对降维打击。
“干得漂亮。”
苏越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嗜血光芒已经彻底压抑不住了。
他转过头,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猴子!”
“到!”
早就等候在门外、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般杀气的猴子,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猎豹,猛地冲进了办公室。
他那双常年握着匕首的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地颤抖着。
“老板,您就下命令吧!”
猴子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狰狞而扭曲起来。
“兄弟们的刀早就磨得快要冒火了,就等着您一句话去痛饮那些东洋畜生的血了!”
苏越走到猴子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下达了极其冷酷的绝杀指令。
“陈将军现在正在集中全部精力,带领那几千名主力部队在闸北抢修防御工事、进行大兵团阵地战的磨合。”
“大部队不能动,一动就会惊扰了东洋人。”
“所以,今晚这把拔钉子的尖刀,就由你和影子来亲自操刀!”
苏越指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任何商量余地的绝对霸道。
“你们带上咱们手里最精锐的二级安保,全部换上便装。”
“给我化整为零,像黑夜里的幽灵一样潜入租界和华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你们配合情报组的精准定位,展开一场最精密、最冷酷、最不留情面的无声清洗!”
苏越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今晚,我不接受任何俘虏,也不需要任何审判!”
“我要上海滩的夜空里,再也没有一双能够盯着咱们和平饭店的东洋眼睛!”
“哪怕是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要是给特高课办事的,全给我剁碎了喂狗!”
“是!”
猴子和影子同时立正,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深夜凌晨两点。
一场春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上海滩。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青石板街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震天的雷鸣在厚重的乌云中不断炸响,将整个城市那璀璨的霓虹灯光都给彻底压了下去。
法租界,霞飞路深处的一栋独栋洋房里。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经营进口丝绸的东洋商社,实际上却是南造云子在法租界设立的最高级别情报中转站。
十几个穿着和服的东洋特工,正聚集在隔音极好的地下室里。
他们围着一张桌子,整理从闸北外围传来的零碎情报。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甚至连雨滴声都比不过的金属脆响,在洋房后门的锁孔处响起。
紧接着,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专业地无声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雨衣、脸上戴着微光夜视仪的二级安保特战队员,就像是一群融化在黑夜里的鬼魅,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携带那种火力狂暴的自动步枪。
在这种极其狭窄、需要绝对安静的室内暗杀环境中。
他们手里握着的,是装配了最先进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以及涂抹了防反光涂层的漆黑军用匕首。
猴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贴着墙壁迅速摸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他甚至都没有去探头观察里面的情况,仅仅是凭借着耳朵捕捉到的呼吸声,就已经在脑海里精准地锁定了所有敌人的位置。
猴子举起右手,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打了一个极其熟练的战术手势。
三、二、一。
行动。
“砰!”
地下室那扇坚固的木门被一脚狂暴地直接踹碎。
木屑漫天飞舞的瞬间,几个黑色的身影犹如闪电般突入了那灯光昏暗的房间里。
“什么人!”
坐在电台前的一个东洋特务头目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去拔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消音枪响。
那个特务头目的眉心和咽喉同时爆出两团凄厉的血花。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砸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其他的东洋特工也纷纷从榻榻米上惊恐地跳了起来。
但是,在这些武装到了牙齿、拥有着恐怖战术协同能力的系统特战队员面前,他们的反抗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一样可笑。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宰。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电影里那种花里胡哨的打斗。
刀光闪烁,鲜血狂飙。
一柄锋利的军用匕首极其精准地抹过了一个试图逃跑的特工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喷洒在雪白的墙壁上,画出了一幅令人作呕的血腥涂鸦。
不到三十秒钟的时间。
这个被特高课视为核心枢纽的秘密联络站里,再也没有了一个能够站着喘气的活人。
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极其凄惨。
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同样的无声屠杀,正在上海滩的四十七个不同角落里极其同步地上演着。
不管是那些伪装成商人的资深特务,全都在睡梦中,被这些黑色的幽灵极其冷酷地送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