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117章 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距离出云号一公里外的一处楼顶。

江风呼啸,吹得苏越黑色的呢子大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无线电遥控起爆器,手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那个鲜艳的红色按钮上。

“老板,我们已经撤到安全范围了。”

等到耳麦里传来阿虎的报告,苏越看着那艘还在沉睡的巨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越的大拇指没有任何犹豫,死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一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黄浦江的江心仿佛突然孕育出了一头恐怖的海底巨兽。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连地壳都能撕裂的怪异巨响,瞬间在海底炸开。

紧接着,一道高达几十米的狂暴水柱,夹杂着白色的水汽和黑色的江底淤泥,犹如一条逆天而上的狂龙,瞬间撕裂了江水,直冲云霄。

恐怖的震动顺着水波和地层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几个街区那些洋行和仓库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整个上海滩的地面,在这一刻都剧烈地抖了三抖。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那艘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洋第三舰队旗舰,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灾难。

出云号最豪华的指挥官舱室里。

舰队最高司令长谷川大将,前一秒还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做着大日本皇军铁蹄踏平整个江南的美梦。

下一秒。

恐怖的冲击波从船底自下而上地贯穿了整艘巨舰。

长谷川那肥胖的身躯,就像是一颗被大力击飞的棒球,直接从大床上被狠狠地抛向了半空。

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重重地撞在了舱室的天花板上。

殷红的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喷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双眼。

接着,他又像是一头被宰杀的肥猪一样,重重地砸回地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引以为傲的旗舰,并没有像普通的木船那样被当场炸成两截。

这艘军舰的舷侧装甲实在太厚了,硬生生地扛住了舰体断裂的致命拉扯。

但是,装甲再厚,也护不住它最脆弱的肚皮。

出云号的底舱,被那股狂暴的能量直接撕开了一条长达数米、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冰冷刺骨的黄浦江水,顺着这个巨大的豁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疯狂倒灌进了军舰的内部。

最要命的是,那裂口的上方,正好是出云号的动力舱。

成千上万吨冰冷的江水,直接浇在了那些正在全负荷运转、温度高得吓人的巨大锅炉上。

极度的冷热交替,在密闭的舱室里引发了物理学上最恐怖的灾难。

一场惨烈无比的二次殉爆发生了。

“砰!”

又是一道惊叹巨响。

爆炸的力量硬生生地掀翻了出云号中部的厚重甲板。

两根原本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在爆炸中发出了绝望的金属扭曲声,根部断裂,轰然倒塌。

沉重的烟囱砸在甲板上,直接把十几个正在巡逻的东洋水兵压成了肉泥。

爆炸的气浪从内部喷涌而出,将甲板上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东洋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成群结队地掀飞到了冰冷的黄浦江里。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呼救声,瞬间被烈火和浓烟所吞噬。

整个东洋第三舰队,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懵了。

所有的东洋军官和士兵,全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慌之中。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根本不相信这是单兵破坏能够造成的杀伤力。

这种能够一击重创万吨级装甲巡洋舰的恐怖威力,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手段。

这绝对是遭到了大批先进潜艇的鱼雷群攻击。

除了英美列强那些藏在深海里的幽灵潜艇,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防空警报和战斗警报,同时被拉响。

“敌袭。”

“是潜艇攻击。”

“快把所有的探照灯打开。”

东洋人的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嘶吼声。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种敌暗我明、连对手是谁都看不见的黑夜里。

周围那些负责护卫的东洋驱逐舰,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在江面上开始了毫无章法的疯狂乱窜。

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能凭借着本能,开始向四周的水域疯狂地投掷深水炸弹。

一根根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在江面上疯狂地来回乱扫,试图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潜望镜。

江面上到处都是深水炸弹爆炸腾起的水柱,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在极度的恐慌和神经紧绷之下,最荒诞、最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一艘东洋驱逐舰的舰长,在探照灯的晃动中,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他已经被潜艇袭击的恐惧折磨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去确认目标身份。

“发现敌舰,主炮准备,给我开火。”

这名驱逐舰舰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艘驱逐舰上的炮手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密集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了那道黑影。

直到炮弹命中目标,燃起冲天大火的时候,他们才借着火光看清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敌人的潜艇,那是他们自家负责外围警戒的一艘巡逻艇。

那艘可怜的东洋巡逻艇,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自家的驱逐舰直接用主炮给轰成了零件状态,带着满船的冤魂沉入了江底。

江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东洋人自己打自己,上演了一出极其精彩的闹剧。

而在舰队中心,那艘遭受了致命重创的出云号,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底舱的破洞太大,海水倒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抽水机的极限。

整艘庞大的军舰,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右舷严重倾斜。

长谷川大将满脸是血地被几个副官从舱室里拖了出来,一路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已经倾斜得让人站不住脚的舰桥。

他看着四周乱成一团的舰队,看着自家驱逐舰把自家巡逻艇轰成渣的滑稽场面,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大日本皇军海军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是谁在乱开火了。

出云号的倾斜角度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度,随时都有翻覆沉没的危险。

一旦这艘象征着帝国远东霸权的旗舰沉入江底,他长谷川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大本营砍的。

为了不沉没,长谷川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全速冲滩。”

“立刻搁浅。”

在备用动力的艰难推动下,这艘不可一世的万吨巨舰,带着浓烟和烈火,像条死狗一样扎进烂泥滩。

随着那声惊天巨响,硬生生地把沉睡中的上海滩给炸醒了。

江边无数人全都被这股霸道的冲击波从热被窝里掀翻在了地上。

当他们从家里跑出来想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全都不约而同地把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黄浦江的方向。

在漆黑的江心,一团高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火球正疯狂地翻滚着,把半边天都给烧得血红。

那是东洋人的第三舰队旗舰,那艘不可一世的出云号装甲巡洋舰。

此刻这头万吨级的钢铁巨兽,正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死猪,往外喷吐着滚滚浓烟,绝望地向着江边的烂泥滩倾斜搁浅。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东洋人的军舰被炸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脑子里全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名字。

苏越。

除了那个刚刚在报纸上放出狠话的闸北疯子,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敢干出这种捅破天的事情。

英租界。

一处豪华别墅里,亚瑟此刻正光着脚丫子,呆若木鸡地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条没来得及穿上的真丝睡裤。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了,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疯狂抽搐。

东洋人的旗舰真的被炸了!

亚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一台失控的发动机,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亚瑟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抓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越那种永远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亚瑟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

听到这个恶魔般的声音,亚瑟的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苏,上帝啊,你真的炸了东洋人的军舰?”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低笑。

“亚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苏某人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怎么可能去炸别人的军舰呢?”

“我估计啊,是东洋人平时坏事做绝,遭了报应,锅炉自爆了。”

听到这种把全世界当傻子糊弄的鬼话,亚瑟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谁家锅炉爆炸能把万吨级巡洋舰炸成这样?

但他根本不敢去反驳苏越,他现在对这个男人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行了,别管人家的事了。”

苏越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东洋人的舰队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封锁线已经彻底成了摆设。”

“你赶紧让你的人把我的材料运过来!”

亚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功率全开的探照灯。

他立刻把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那些即将变现的黄金和英镑。

“明白,我亲爱的朋友。”

“我马上就去通知船队!”

此时。

距离亚瑟不远的德意志领事馆里,连大衣都穿反了的领事克莱斯特,正死死地捏着望远镜,望着江面上的惨状狂咽口水。

他的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只能靠副官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疯子,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克莱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颤音。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还想接着东洋人的封锁,逼苏越交处盘尼西林的配方。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疯狂地跳踢踏舞。

如果真的惹怒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说不定哪天深夜,德意志领事馆的地下也会被塞进这种能够摧毁万吨巨舰的恐怖炸药。

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把大夏人视为蝼蚁的洋大人,在这一刻彻底被苏越展现出来的毁灭性力量给吓破了胆。

他们心里很清楚,从今天起,上海滩的规矩,得由那个远在闸北的男人来制定了。

法租界,张公馆的花厅里。

张啸天正脸色煞白的坐在厅里发呆。

刚才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小老婆的怀里抽大烟,直接被震得滚到了床底下。

外面的马仔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结结巴巴地汇报说东洋人的旗舰被炸瘫痪了。

张啸天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就想到是苏越干的,顿时就被吓得像是被抽了魂。

他之前竟然还幻想着等东洋人打下闸北,自己带人去抢和平饭店的资产。

那可是连万吨巡洋舰都敢当成炮仗放的活阎王啊。

自己手底下的人,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一坨狗屎都算不上。

许久之后,张啸天叹了口气,“哎,这上海滩的天看来真的要变了……”

金陵。

何部长被一阵刺耳的加密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当他听完驻沪联络官关于出云号被炸搁浅的紧急汇报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样,重重地瘫倒在宽大的真皮椅上。

他手里那只用来喝水的名贵青花瓷茶杯,毫无征兆地从指间滑落,在柚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脚上的鞋子,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原本还以为东洋人的大军压境,能用软刀子把苏越活活困死在闸北,替金陵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越反击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残暴、如此的不留余地。

那可是大东洋帝国的旗舰啊,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炸成了废铁。

何部长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虽然炸了东洋人的军舰让他感到解气,但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

这个苏越,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能够逆转整个战局的恐怖力量?

他又哪里来的底气跟东洋人硬刚?

想了许久他也没想通这些问题,最终只能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金陵政府以后在面对苏越的时候,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