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86章 苏先生大义!
凌晨四点。

暴雨终于停了。

和平饭店门口的那片空地上,几辆黑色的卡车刚刚熄火,苏越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板,真的要这么做吗?”

阿强看着车厢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这是在向东洋国宣战啊。一旦天亮……”

“天亮以后,我要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苏越推开车门,黑色的战靴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泞。

他抬头看着和平饭店那块在夜色中略显斑驳的招牌,声音沙哑却坚定:“就在这路中央,把这些尸体,给我垒起来,垒成一座山。”

“京观”,这是一个古老而残酷的词汇。

在古代大夏的战场上,胜利者会将敌人的尸体堆积在道路两侧,覆土夯实,以此来炫耀武功,震慑敌胆。

而今天,这种失传已久的“行为艺术”,再次重现。

阿强带着人,沉默地执行着命令。

他们像搬运货物一样,将黑龙道场那些被霰弹枪轰碎的、被步枪打烂的东洋浪人和宪兵的尸体,一具具拖下车。

断肢、残躯、狰狞的人头。

血水混合着雨水,在广场的石板缝隙里流淌,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洼地。

不到半个小时。

一座由三十多具尸体堆砌而成的“尸山”,赫然耸立在和平饭店的大门前。

它呈现出一个诡异的金字塔形状,最顶端,正是那个在地下室试图切腹却被苏越一枪爆头的田中。

虽然脑袋少了一半,但他身上那件虽然破烂却依稀可辨的东洋特高课军服,依然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身份。

“立牌。”

苏越扔掉烟头,接过阿强递来的一块厚重的木板。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直接从地上的血泊里蘸了蘸,手指如钩,在木板上写下了一行淋漓的大字。

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透纸背的杀伐之气。

“咔嚓!”

木板被狠狠地插在尸山的最高处。

苏越退后两步,看着这件“杰作”,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复仇后的快意。

……

清晨六点。

闸北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卖油条的老张头,像往常一样推着他的小推车,哈着白气,准备去和平饭店附近的巷口摆摊。

虽然世道乱,但日子还得过。

和平饭店这附近因为苏老板的威名,算是难得的安稳地界,早起的工人、黄包车夫都爱在这儿吃口热乎的。

“今儿这天,怎么这么阴呢……”

老张头嘀咕着,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

刚转过街角,他就愣住了。

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重锤一样砸进了他的鼻腔。

“哪来的死猫死狗?”

老张头皱着眉,眯起那双昏花的老眼,朝着饭店门口的马路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小推车“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刚刚炸好的油条滚了一地,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那是……那是……”

老张头上下牙齿打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那是死人。

一堆死人。

像柴火垛一样堆起来的死人!

随着天色渐亮,越来越多的早起百姓路过这里。

有起夜倒马桶的妇女,有赶着去码头扛大包的苦力,还有早起上学的学生。

每一个路过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惊恐。

那种刻在骨子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杀人了……杀大发了……”

“这是谁干的?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人群开始在远处聚集,却没人敢靠近,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们以为,这又是哪家帮派火拼,或者是军阀乱杀无辜。

直到……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年轻学生,扶着眼镜,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想看清楚,死的到底是谁。

当他看清尸体上那些标志性的木屐、兜裆布,还有那几件虽然沾满泥污但依然刺眼的土黄色军装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这是木屐?”

“这是仁丹胡?”

“这衣服……这是东洋人的宪兵队服!”

学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死的不是我们人!是东洋人!全是东洋人!!”

这一声喊,像是一道炸雷,在大清早的闸北上空炸响。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恐怖的尸山。

他们看清了。

那些平时在大街上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抽大夏人耳光、拿刺刀挑小孩的东洋浪人;

那些在租界里耀武扬威、视大夏人为猪狗的东洋宪兵;

此刻,就像是一堆烂肉,毫无尊严地堆在那里。

苍蝇在他们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君”脸上嗡嗡乱飞。

“真的是……东洋人?”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尸山顶端那个穿着军官服的尸体。

“那是田中!那个畜生田中!”

老大爷突然嚎哭出声,指着尸体的手都在抖:“我家二小子……上个月就是被他在街上活活打死的啊!化成灰我都认得这身狗皮!”

确认了。

死的全是东洋人。

寂静还在持续,但空气中的氛围变了。

那种惊恐,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是震惊,是怀疑,更是……压抑在心底几十年不敢释放的狂喜!

谁干的?

在这上海滩,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狠的手段,敢杀这么多东洋人,还敢把他们筑成京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了尸山顶端的那块木牌。

那里,有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那个年轻学生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念了出来:

“犯、我、者……”

“虽、远、必、诛!”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八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炸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夏人的心里。

“好!!!”

那个刚刚还在痛哭的老大爷,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杀得好!杀得好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这是给我们大夏人出气啊!”

人群沸腾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和平饭店的方向疯狂磕头。

这些年,他们憋屈太久了。

政府软弱,洋人欺凌,东洋人残暴。

他们活得像狗,死得像草。

从来没有人,敢像今天这样,把这帮侵略者的尸体踩在脚下,告诉全世界:大夏人,不可欺!

“是苏老板!肯定是苏老板干的!”

“除了和平饭店,谁还有这本事?”

“昨晚虹口那边打雷,我就说是苏老板去斩妖除魔了!果然没错!”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以和平饭店为中心,向着整个上海滩疯狂扩散。

甚至比电报还要快。

不到一个小时,和平饭店门口的几条街道,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朝圣的。

没有官方的组织,没有口号,所有人就这么自发地涌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座令人作呕的尸山,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解恨,只有痛快。

一些路过的巡捕本来想来驱散人群,但看到那座京观,再看看周围百姓那红得像要吃人的眼睛,一个个吓得缩了回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场面,谁敢管?谁管谁就是汉奸!

二楼。

苏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虽然隔着老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山呼海啸般的情绪。

“老板,咱们……成英雄了。”

阿强站在苏越身后,看着下面的场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您看,那些百姓……他们都在喊您的名字。”

苏越抿了一口茶,神色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英雄?”

苏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只不过,这笔生意做得有点大,收的利息有点多罢了。”

“不过……”

苏越放下茶杯,看着远处那块血淋淋的木牌,声音低沉:

“既然他们把我也推到了这个位置,那这个脊梁,我就得替他们挺直了。”

就在这时,赵书礼红着眼眶走了进来。

“老板,江小姐醒了。”

苏越转过身,眼中那股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走,去看看咱们的大功臣。”

而楼下,人群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知是谁带的头,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

“苏先生大义!”

紧接着,所有人开始大喊:“苏先生大义!”

……

和平饭店的一间临时病房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碘伏的味道。

秦兰从病房出来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略显疲惫却依然清冷的脸。

她刚刚给江颖换完药,白大褂上还沾着点点血梅。

“怎么样?”

苏越上前低声问道。

他身后,阿强,白玫瑰、陈伯、马爷,赵书礼,甚至连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周胖子,此刻都红着眼圈,屏住了呼吸。

“命保住了。”

秦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但是……太惨了。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了,身上有三处严重的烫伤,肋骨断了两根。如果是普通女孩,早就疼死或者吓疯了。”

听到这话,白玫瑰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靠在墙上低声抽泣。

“她醒了吗?”苏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醒了,精神还算好。她想见你。”秦兰侧过身,让开了路。

苏越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江颖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整个人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转过头。

当看到苏越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

“苏……苏老板……”

江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苏越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她那双缠满厚厚纱布的手,那一瞬间,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竟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傻丫头。”

苏越坐下来,想去摸摸她的头,却又怕碰疼了她,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轻轻放在床单上:“值得吗?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看你现在,手废了,脸也伤了。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苏越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气氛,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颖看着苏越,突然笑了。

虽然嘴角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但那个笑容,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老板……报纸……发了吗?”她问的第一句话,依然是这个。

“发了。”苏越点点头,“全上海都看到了。东洋人的脸都绿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苏老板,我不后悔。”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以前在学校里,老师教我们要爱国,要救亡图存。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喊喊口号,写写文章。”

“但这几天,我看到了被活体解剖的同胞,看到了你们为了保护我们跟东洋人拼命……我才明白。”

江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信仰”的光芒: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大家都怕疼,都怕死,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我的手虽然废了,但我的心没废。只要能让哪怕一个人醒过来,我就觉得……这顿打,挨得值。”

房间里一片死寂。

门口的周胖子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马爷这个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流氓,此刻也红着眼,对着病床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白玫瑰更是哭成了泪人,她走进来,轻轻握住江颖那缠满绷带的手臂,哽咽道:“妹子,以后要是没人娶你,姐养你一辈子!咱们和平饭店,就是你的娘家!”

苏越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他站起身,郑重地帮江颖掖好被角。

“好好养伤。”

苏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的血不会白流。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

“在这和平饭店,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