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30章 局长的“礼”
翌日清晨,闸北的空气中难得没有硝烟味,只有巷弄里飘来的豆浆香。

和平饭店大堂内,苏越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咖啡,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两块方糖。

白玫瑰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小银勺,帮他搅拌着咖啡。

“苏哥哥,尝尝甜度够不够?”白玫瑰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让一旁蹲着喝稀饭的周胖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太甜了。”苏越抿了一口,嫌弃地皱眉,“下次少放一块糖。糖也是要钱的。”

白玫瑰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小气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调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没有挂警用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脸便秘表情的刘探长。

他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却不敢走在前面,而是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戴礼帽、看起来像个富家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面容白净,眼神却透着一股长期处于上位的威严与阴鸷。

闸北警察局局长,赵德柱。

“哟,稀客啊。”

苏越放下咖啡杯,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刘探长,刚送了桃子,今天又送什么?我这儿可不收破烂。”

刘探长擦了擦冷汗,赶紧赔笑:“苏老板说笑了。今天是我们局长亲自来拜访您。”

赵德柱走进大堂,并没有摆官架子。

他环视了一圈这破败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旅馆,目光在白玫瑰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落在了苏越身上。

“苏老板,久仰大名。”

赵德柱示意刘探长把礼盒放在柜台上,那是两瓶上好的洋酒和两盒古巴雪茄。

“赵局长?”苏越挑了挑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小翠,给局长倒杯白开水,茶叶就算了,太贵。”

赵德柱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他坐下来,整理了一下长衫,开门见山:

“苏老板,我是个直肠子,就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为了白小姐的事。”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也带着一丝隐晦的威胁:

“南京那边的王处长,最近火气很大。他给了我死命令,必须要见到人。苏老板,您在闸北也是个人物,应该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只要您高抬贵手,让人跟我走,以后在闸北,您就是我赵某人的朋友,有什么事,我给您兜着。”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后厨切菜的小翠探出了头,周胖子也放下了粥碗。所有人都看向了苏越。

白玫瑰的手抖了一下,银勺碰到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苏越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

苏越感受到了袖子上的拉力,他轻轻拍了拍白玫瑰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赵局长。”

苏越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赵德柱,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油盐不进的笑容:

“您想交朋友,我欢迎。但您想从我这儿带人走……那不行。”

“苏老板!”赵局长脸色一沉,“您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整个警察局,甚至跟南京方面作对吗?您虽然有点手段,但您毕竟只是个开旅馆的!”

“纠正一下。”

苏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不是为了女人,我是为了规矩。”

他指了指那块【住店保平安】的招牌,声音平淡却坚定:

“进了我的门,交了我的钱,那就是我的客。客人想走,我欢送;客人不想走,天王老子也不能强抢。”

苏越转头看向白玫瑰:“你想走吗?”

白玫瑰拼命摇头,眼眶通红:“我不走!苏哥哥,我不走!”

“听到了?”苏越摊了摊手,看着赵局长,“赵局长,您是体面人,别逼我动粗。我的规矩不能破,破了一次,我这招牌就砸了。”

“你……”赵局长气结。他没想到这个苏越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软硬不吃。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如同铁塔般的阿大,又想起了刘探长描述的“枕边飞刀”,终究没敢当场发作。

“好!好一个规矩!”

赵局长站起身,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死苍蝇:“苏老板,希望你的规矩,能挡得住后面的风浪。刘探长,我们走!”

刘探长临走前,深深地看了苏越一眼,悄悄用口型比划了两个字:“小心”。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苏越冷笑一声。

“小心?该小心的是你们。”

……

赵局长走后,旅馆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板……我是不是给您惹祸了?”白玫瑰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惹祸?不,你是给我送钱来了。”

苏越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刚才为了保你,我得罪了一个局长和一个处长。精神损失费、风险溢价费……今天的房费涨到一百五。”

“……”白玫瑰原本感动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狠狠踩了苏越一脚,“死要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发白戏服、怀里抱着一个旧木箱的中年女人,神色凄惶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是三天前入住的房客——昔日北平城的京剧名角,梅老板。

因为拒绝给军阀唱堂会,被封杀追捕,一路逃到了上海。

“苏老板……”

梅老板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着一丝文人的清高和落魄的窘迫。

她打开木箱,里面除了一套精致的戏服和头面,已经空空如也。

“我……我没钱了。”

梅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这三天多谢您的庇护。我不想坏了您的规矩,我现在就走。”

她知道,走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些军阀的爪牙还在外面等着抓她回去受辱。但她宁可死,也不愿欠债,更不愿低头。

苏越看着她,系统扫描显示:【梅兰心(京剧名伶),资产:0,特殊技能:宗师级京剧表演。】

“走?去哪?去黄浦江喂鱼?”

苏越合上账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梅老板,我看你这箱子里虽然没钱,但这套行头还在。嗓子也还在吧?”

“在。”梅老板一愣,“老板的意思是?”

“我这店里,最近客人多了,晚上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有点娱乐活动。”

苏越指了指大堂中央的那块地方:

“没钱不要紧。你可以唱戏抵债。一场戏,抵一天的房费和伙食费。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梅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于一个戏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给她一个舞台、让她靠手艺吃饭更尊重的了。

“做!我做!”梅老板眼含热泪,对着苏越盈盈一拜,“多谢苏老板成全!”

……

警局。

赵德柱坐在办公室,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苏越不给他面子,他现在左右为难。

强攻肯定不行,要是真弄出大动静,或者是那个神秘的“飞刀刺客”再来一次,他这顶乌纱帽乃至脑袋都得搬家。

“妈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赵德柱咬了咬牙,颤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写着号码的小本子,拨通了一个他平时不敢轻易打扰的电话。

那是青帮三大巨头张啸天手下的刑堂长老——七爷。

他就不信,苏越敢不给他面子,还敢不给青帮面子。

到时候青帮的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和平饭店给淹了。

“喂?七……七爷吗?我是小赵啊……对对对,赵德柱。”

刚才还一脸官威的赵局长,此刻对着话筒点头哈腰,卑微得像个孙子,声音里充满了谄媚:

“王处长想要个女人……对,就在闸北那个和平饭店……那小子不识抬举,扣着人不放……哎哟,我这身份不方便硬来嘛……您看能不能请青帮的兄弟出个面?”

……

法租界,张公馆。

花厅内,七爷挂断电话,快步走到正在逗画眉鸟的张啸天身后,低声汇报了赵德柱的请求。

“有点意思。”张啸天把鸟笼递给下人,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一个开旅馆的小赤佬,也敢挡南京高官的道?这不是找死吗?”

他认识王处长,但是没什么交情而已。

“那我去?”七爷试探着问道。

“去吧,老七。”张啸天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不用带太多人,那是闸北,咱们的后花园。把人带回来,顺便……教教那个姓苏的什么叫上海滩的规矩。这顺水人情,咱们青帮做了。”

现在可是南京那边的天下,能用这么小的代价卖王处长一个人情,张啸天自然一百个愿意。

至于苏越,就算之前有些战绩,手里有些武器,他也压根没放在眼里。

偌大的上海滩,一年不知道能涌现多少像苏越这样的莽夫,但在青帮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能让七爷亲自跑一趟,已经是给苏越天大的面子了。

“得令!”

七爷狞笑一声,手里的两颗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傲慢与轻蔑:

“爷放心,我一定让那小子跪着把人送出来!敢驳咱们青帮的面子,我看他是活腻了!”

入夜。

和平饭店的大堂,发生了一场奇妙的蜕变。

几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铺上了红布,变成了简易的戏台。

几盏煤油灯被挂在四周,光影摇曳,竟然生出几分梨园的氛围。

“锵——锵——切——”

虽然没有乐队伴奏,但梅老板一亮相,那股子宗师的气度瞬间镇住了全场。

她换上了那身虞姬的戏服,脸上的油彩画得一丝不苟。

水袖一甩,兰花指一翘,一声婉转哀怨的唱腔,瞬间穿透了这破败的旅馆,直冲云霄。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那是《霸王别姬》。

大堂里,所有人都听痴了。

林雨墨不再嫌弃这里的脏乱,托着腮帮子,眼泪汪汪;白玫瑰也不再卖弄风骚,神色肃穆地看着台上的女人;就连粗鄙的周胖子和不懂中文的汉斯,也都停止了咀嚼,被这种跨越语言的艺术感染力所震撼。

门外的街道上,不少路过的百姓也停下了脚步,聚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这乱世中的绝响。

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好!”

周胖子激动得要把手掌拍烂了,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扔上台:“赏!”

【叮!住客心情指数大幅提升。】

【获得额外奖励:今日安全点结算+20%。】

苏越坐在角落里,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才是生活嘛。有酒有肉有戏听,还能赚积分。”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一只包浆厚重的老核桃,被人狠狠地砸在了戏台上,正好砸在梅老板的脚边。

“唱什么丧气曲儿!给爷停下!”

一个苍老却极其傲慢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满清遗老式的长袍马褂、留着花白辫子、手里转着另一只核桃的老头,带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徒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不看苏越一眼,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鼻孔朝天,冷哼道:

“哪个是苏越?滚过来给七爷磕个头!爷来教教你,这上海滩的规矩!”

七爷那一嗓子,喊得可谓是中气十足,一口浓痰直接“呸”地一声,吐在了刚擦得锃亮的地板上。

他身后那四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徒弟,更是极其配合地往前一步,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一副“你敢说个不字就拆了你”的架势。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在喝茶的白玫瑰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脸色瞬间煞白:“完了……这是青帮‘通’字辈的刑堂长老七爷!苏哥哥,这人动不得啊!动了他,就是捅了青帮的马蜂窝!”

陈伯更是吓得腿都在打摆子,他活了这把岁数,太知道“青帮七爷”这四个字在上海滩的分量了。

那可是跺跺脚,黄浦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得罪了他,别说开店了,能在上海滩留个全尸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