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16章 霸王条款
午后。

角落里,德国大胡子汉斯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一只炭笔,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疯狂地画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建筑结构图。

他眉头紧锁,嘴里用德语嘀咕着“承重墙”、“交叉火力覆盖”、“混凝土标号”之类的专业词汇,仿佛他设计的不是旅馆,而是一座用来抵御世界大战的末日堡垒。

柜台边,白玫瑰百无聊赖地修剪着那涂满丹蔻的指甲。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更是衬得肤如凝脂。

她时不时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抛给苏越一个媚眼,试图用这种“美色贿赂”的方式,让那个死要钱的老板给她的房费打个折。

然而,苏越对此视若无睹。

他正瘫坐在那张专属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本,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着,正在盘算着最近的收益。

许久后,他把账本合上,然后看了下自己的安全点:“虽然涨势喜人,但离兑换那套‘二级安保小组’的积分还差一大截啊。

要是再来个那种人傻钱多、麻烦缠身的大冤大头就好了。”

话音刚落。

“抓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站住!把相机交出来!”

一阵喧闹的嘈杂声突然从街头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拼命逃亡。

苏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起身查看,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大堂。

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文明学生装,脚下的黑布鞋跑掉了一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她怀里死死护着一台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颇为贵重的老式相机,就像护着自己的命一样。

“救……救命!老板救我!”

女孩一进门,看到苏越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到了柜台前,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运动而变得嘶哑:

“我是《新青年报》的实习记者江颖!后面……后面有人要杀我!求求你,让我躲一躲!”

【系统扫描启动】

【目标:江颖】

【身份:热血爱国学生、进步刊物记者。】

【当前状态:极度恐慌,持有关键罪证(照片)。】

【危险等级:高(被官方势力武装追捕)。】

【预计每日产出安全点:60点(正义感加成)。】

“记者?”

苏越眼睛一亮。

这年头,记者可是个惹麻烦的祖宗,但也是个能制造舆论的聚宝盆啊!

但苏越并没有马上让人把她藏起来,而是依旧坐在藤椅上,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躲?小妹妹,我这儿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慈善堂。”苏越指了指柜台上的价目表,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奸商笑容,“想在我这儿保命,得按规矩来。”

“规矩?”江颖愣了一下,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住店,交钱。”苏越伸出一只手,搓了搓手指,“只要你办了入住手续,付了房费,你就是我的客人。否则,我也很难办啊。”

“我……我有钱!”

江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币,还有一块银元,甚至还有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手镯,一股脑地拍在柜台上。

“这就这些了!够不够?不够我以后再还!”

苏越瞥了一眼,大概也就十几块大洋的价值。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关键是——只要收了钱,契约就成立了。

“够了。”

苏越手一挥,那堆钱物进了抽屉,他随手扔出一把钥匙:

“二楼203,入住手续已办。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客人了。”

就在钥匙落在江颖手心的一瞬间。

“砰!”

旅馆的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大堂瞬间被一团屎黄色的阴影笼罩。

“哗啦啦!”

足足二十几个穿着屎黄色制服、戴着大盖帽、腰间别着驳壳枪的汉子,凶神恶煞地堵住了大门。

他们不是普通的巡捕,也不是帮派流氓,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稽查队(税警)。

在这乱世,如果说流氓是明抢,那这帮披着官皮的税警就是“合法”的强盗。

他们打着查税、查走私的旗号,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甚至比真正的土匪还要狠三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名叫吴大德,是闸北稽查队的小队长。

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枪,一进门就拿枪口指着大堂里的所有人。

“都特么别动!稽查队办案!”

吴队长咆哮一声,那双绿豆眼在大堂里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躲在苏越身后的江颖。

“死丫头,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吴队长狞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枪口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吓得周围的陈伯和周胖子缩到了桌子底下。

“把相机交出来!跟你吴爷作对?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颖虽然办了入住,但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差,还是吓得瑟瑟发抖,死死抱着相机,大声喊道:“我不交!你们敲诈勒索商户,私吞公款,我都拍下来了!我要曝光你们!我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丑恶嘴脸!”

“曝光?”吴队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横肉一抖,“在闸北,老子就是王法!你曝光个屁!给我上,把人抓回去,相机砸了!要是敢反抗,就地枪毙!”

“是!”

身后那二十几个税警如狼似虎地就要往里冲,白玫瑰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躲到了柱子后面。

汉斯倒是淡定,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似乎在计算待会儿打起来这房子的承重结构会不会受损。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差”,苏越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像之前对付流氓那样直接动手,而是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用一种极其散漫的姿态,挡在了江颖身前。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那个熟悉的算盘,轻轻拨弄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哎哎,几位长官,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苏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身体却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吴队长和江颖之间。

“你是谁?”吴队长停下脚步,枪口直接顶在了苏越的胸口上,“滚开!稽查队抓人,闲杂人等回避!不然连你一起抓!”

“我是这儿的老板。”

苏越低头看了一眼顶在自己胸口的那把驳壳枪,甚至还伸出手指,嫌弃地擦了擦枪管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位长官,您这枪保险打开了,小心走火。走火了打坏了我的地板,是要赔钱的。”

“赔你妈!”吴队长大怒,“少跟老子嬉皮笑脸!这女的拍了不该拍的东西,涉嫌‘泄露军事机密’!赶紧交人!不然老子连你的店一起封了!”

“军事机密?”

苏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浑身发抖却眼神倔强的女学生,又看了一眼吴队长那张贪婪油腻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狗屁军事机密,无非就是抓住了这帮吸血鬼的把柄罢了。

“长官,凡事得讲个规矩。”

苏越收起笑容,伸手指了指头顶那块【住店保平安】的招牌,声音陡然转冷:

“进了我的门,交了钱,那就是我的客。这是我和平饭店的铁律。”

“她刚才已经付了房费,办了入住。在她退房之前,她的安全归我负责。您想抓人?”

苏越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吴队长面前晃了晃:

“不行。”

“不行?!”吴队长气笑了,他在闸北抓人什么时候被人拦过?“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有公文!我有逮捕令!我是官!”

“你是官又怎么样?”

苏越打断了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

“别说是你有逮捕令,就算是你有工部局的手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她还在我的店里,还是我的房客,你就带不走她。”

“这就是我的规矩。”

“你找死!”吴队长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喷了苏越一脸,“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封了你的店,把你抓进去吃牢饭?”

“封店?”

苏越眼神一寒,终于不再伪装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他后退半步,拍了拍手。

“啪!”

阴影中,阿大等四个如同死神般的黑衣保安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站在了苏越身后。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气,瞬间让空气都降了几度,那二十几个税警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吴队长是吧?”

苏越看着吴队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是官,我是民,按理说我该怕你。”

“但是……”苏越指了指吴队长脚下的地板,又指了指他手里那把枪:

“你现在是在我的私人领地里,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还要抢劫我的客人。”

“这不叫执法,这叫——持械抢劫。”

苏越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阿大等人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手中的橡胶警棍已经举了起来。

“想抓人?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想砸相机?”

苏越盯着吴队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得看你这条命,够不够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