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扛着锄头直接就挖在坟包上。
泥土翻开，旁边的秦三姑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秦水也瞪大了眼睛：“方好！”
看到的人惊呼：“这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
“晚上那俩不会来找她吧？”
“秦山那么窝囊一个人怎么养出这么虎了吧唧的女儿？”
秦老汉儿也踉跄两步倒了下去。
“秦老汉儿！秦老汉儿！”
“哎哟，莫被气死了？”
秦方好是真的拿着锄头刨了几下，虽然还是小朋友，但是农村里的小孩儿几个不会挖地的？
娴熟的动作不难看出，她是真想把挖开。
秦河眼皮子一跳，他真的服了。
这孩子添什么乱啊？
李杏也头大：“哎哟，我的姑奶奶哎，你干什么啊这是？”
连忙扯着她的破旧背心，扔掉锄头按着她的脑袋认错：“祖宗莫怪祖宗莫怪，小孩子不懂事，晚上可别来吓着孩子。”
“都是秦家的孩子，自家人，自家人。”
“二伯娘！”秦方好挣扎。
二伯娘气得一巴掌拍她屁股上：“你爸妈那性子怎么养出你这个闺女？”
“真是胆子大。”
秦孝和秦旺崇拜的看着姐姐，看着被妈妈丢下的锄头跃跃欲试。
“你俩给我滚开！”李杏觉得回去要揍他们一顿，什么都跟大姐姐学。
“疯求了哦！老秦家的孩子还想挖老秦家的坟！”
姨婆也过来：“杏儿，你去劝劝你婆婆，小娃儿交给我。”
“哎哟方好，你这是做啥嘞？”姨婆喜欢孩子，对孩子说话就温柔得多：“这里面可是你们祖祖啊。”
“他们欺负奶奶！让奶奶不高兴！”
秦方好声音清脆：“那就给他们刨咯。”
姨婆捂住她的嘴巴，也按着她的脑袋给坟头道歉。
秦水站在秦方好旁边，悄悄踩了秦三姑好几脚。
秦三姑立马瞪大眼睛喊着疼。
刘天菊看着孩子一愣，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儿劝她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是看着秦方好。
那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就像是.....
强硬了这么多年的心窝，又突然软了下去。
“妈，你听我说话没？一会儿大队长就来了，闹这么大我们家今天又白干了，我们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三姑家里你放心，我和大哥让她给你道歉......”
刘天菊一巴掌把儿子拍开：“让开，别挡着我。”
李杏后退一步。
这死老太婆下手真狠。
刘天菊站在秦方好旁边，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道歉。
“看不惯你们的是我！刘天菊。”她压着嗓子对坟头说道：“跟孩子没关系，要是你们晚上敢来吓孩子，我让你们好看！”
“秦老汉儿醒了。”
“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听到在坟头就怕是有人来烧纸：“谁在这儿搞封建迷信？”
“没人搞封建迷信，秦家的娃在刨坟呢！”
大队长听了觉得不可思议，不准搞封建迷信只是不让人烧纸上坟，但是也没人敢大着胆子去刨坟啊！
刘天菊拉着秦方好离开：“大队长，今天的事儿事出有因，秦老汉儿的妹妹想卖我闺女，我刚把人赶走，一切问题，你去找秦老汉。”
“我家孩子受惊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秦河不准管你爹！”刘天菊回头：“你们仨先去继续去上工。”
“好！”秦水当然不想管爹。
这些年她可没少受委屈，扛着锄头继续回地里了。
秦河收回准备扶爹的手：“那......”
这么多人不管他爹不现实，以后他脊梁骨肯定都要被戳断。
李杏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妈让我们去上工你没听见啊！三姑还在这儿呢，你怕什么？”
说着对大队长笑了笑拉着他回去上工了。
笑话。
家里财政大权在谁手里就听谁的啊！
要你在这儿当想孝子？
被妻儿直接在众人面前丢下，秦老汉又想晕过去了。
~
刘天菊把秦方好送家门口，低头看着她。
秦方好抬头嘿嘿笑了一声：“奶，你看着我干嘛？”
“回去吧。地里活儿还没干完呢。”
秦方好歪头。
她奶专门把她送回来？
“妈，好宝，三姑走了？”陈红书出来，刚刚她想跟上去，肚子突然就不老实，不敢乱动。
她真怀疑肚子里的娃是不是能听懂好宝说话。
“还没，以后应该不敢来了。”刘天菊把孩子往前一推：“晚上拿一小块儿腊肉出来炖着吃，我继续回去上工了。”
“哦哦，好。”
突然让她炖肉？
“好宝，告诉妈，你们出去后发生了什么？”
秦方好呲牙乐。
听完女儿的话陈红书差点儿晕过去。
“什么？”
~
晚上秦山带着芝麻大饼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事后也沉默半响：“晚上回房间好好教育一下孩子。”
“这么下去以后得了？”
“没有那个女孩子是这样子的性子，以后她长大了性子掰不过来的话，都不好找婆家。”
陈红书示意里面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爸，他下午回来一直没有出来过。”
“我一会儿去看看。”
秦山端着一杯热水要往里面走的时候，秦方好叫住他：“爸爸，你最喜欢爷爷还是奶奶？”
女儿的问话让秦山一懵，这跟那些大人问小孩儿喜欢爸爸妈妈有什么区别？
“二伯今天就被奶奶骂了，你进去看爷爷的话你应该也会挨骂。”
“不要惹奶奶生气，不然我不会帮你说话的。”
秦山蹙眉：“里面的人是你爷爷。”
“爷爷做错了，我们小孩儿做错事还要挨打呢，他又没挨打。”秦方好一本正经。
听到外面的人声音就知道他们上工回来了。
“准备洗手吃饭了。”
秦方好跑出去，今天有肉肉。
秦山最后还是没有进去，算了。
爸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惹妈不高兴了。
开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喊秦老汉儿吃饭，秦山秦河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老汉闻着饭香早就按捺不住了，但是没有人进来叫他吃饭，气得他躺在床上直哼哼。
“哎哟~”
“哎哟喂~”
那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大家都听见了动静，刘天菊不发话，没有人敢当出头鸟。
“哎哟个屁！你是不是要死了？”刘天菊走到窗前怒骂：“你要死了你赶紧去死，不要在这儿跟我哎哟喂。”
“你死了我只会放鞭炮庆祝，可不会帮你哭丧！”
“下午不干活儿的人不配吃饭，饿死在床上算求！”
“奶奶，快来吃饭了。”秦方好喊了一声：“今天有肉肉！”
“吃！”刘天菊中气十足回应。
陈红书和秦山对视一眼。
秦老汉儿见始终没有人来叫他，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
刘天菊起身，把碗里为数不多的腊肉夹起来放在秦方好碗里，在李杏开口前又给俩小子夹了一些，剩下的菜跟大家都分了分。
只剩下了汤在盆里荡漾。
大家都闷头不做声吃饭。
秦河也不敢开口。
今天在地里他被骂惨了，他都是有两个儿子的人了，当着众人的面儿被骂成那样真的没脸了。
媳妇儿说的对。
爸妈两人的事儿少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