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怪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手向着八岐大蛇抓去。
八岐大蛇惊骇抬起头，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不！老祖不要！是我啊！”
“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岐啊！”
但九头怪就像没听到一样。
巨手落下了。
五根手指合拢，将八岐大蛇的整个身体攥在掌心。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
鳞片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鲜血涌出。
九头怪的心和八岐大蛇一样疼。
它这一族生育极其困难，数百万年来，它只找到了这一个血脉至亲。
它把八岐大蛇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心里是发自骨子里的高兴。
它给八岐大蛇最好的洞府，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护卫。
它以为可以慢慢培养它，让它成长为妖域的一尊强者。
现在它亲手把八岐大蛇捏碎了，指缝间全是自己血脉至亲的血。
但它不能不这样做。
旁边这位，得罪不得！
如果它不先动手，等这位不耐烦了。
死的就不止八岐大蛇一个了。
它的心在滴血，但它的脸上不敢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九头怪松开手，一堆血肉落下。
八岐大蛇，死了。
九头怪转过身。
“前辈，这兽私自闯入我的领地。”
“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前辈。”
“晚辈已经将它就地正法了。”
刘弟看了它一眼。
九头怪感觉后背发凉。
“没想到，你还挺有气魄。”
“走吧。”刘弟说。
刘弟拍了拍它的肩膀。
九头怪如释重负，转身在前面引路。
都没有回头看那堆碎肉一眼。
九头怪带着刘弟来到洞府深处有一间密室。
九头怪走到石门前，将爪子按在门中央。
石门缓缓打开。
九头怪走进去，拿出一个木盒，当着刘弟的面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这种材质…”
“和那个石门的材质很像。”
“前辈好眼光，此物正是召唤石门关键之物。”
“走吧。”刘弟说。
九头怪点头，将钥匙收好，带着刘弟出了洞府，腾空而起。
九龙山脉在脚下快速缩小，变成一片起伏的绿色波浪。
妖域的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带着一种蛮荒的气息。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海洋。
海洋中央，有一个漩涡。
九头怪停在了漩涡边缘。
“前辈，这里就是那扇门所在的地方。”
它将钥匙轻轻一推，钥匙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入漩涡中心。
漩涡停了。
海面上那道旋转了不知多少年的漩涡，此刻变成了一面完整的黑色镜面。
不再旋转，不再有任何动静。
突然。
海洋开始震动。
石门从海底缓缓升起。
刘弟看着那扇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和富士山底下那扇门一模一样。
刘弟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门面。
“怎么打开？”
九头怪的九个头同时摇了摇。
“前辈，晚辈不知道。”
“晚辈诞生之时这把钥匙就在旁边。”
“传承记忆告诉我通过这个钥匙可以找到一扇门，然后守着它。”
“其余的，晚辈什么都不知道。”
刘弟看着它，沉默了两息。
守门守了一辈子，不知道怎么开，守了个寂寞。
他没有说话，但九头怪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头垂得更低了。
刘弟转过身，面朝来路的方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中轻轻一握。
然后往回一拉。
一块破碎的鳞片落在刘弟掌中。
正是八岐大蛇的鳞片。
刘弟将鳞片托在掌心，淡绿色的光芒从掌心中涌出。
元生之道，缔造真实，归还本源，重塑存在。
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岐大蛇完完整整地站在刘弟面前。
它的八个头左看右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抬头看着刘弟，又转头看着九头怪。
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九头怪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
活了，死了还能活？
这是……道的手段吗？
八岐大蛇趴在地上，不敢动。
这个人它绝对得罪不起，它这辈子都得罪不起。
刘弟低头看着八岐大蛇。“你认识这扇门？”
“认识……不就是我那座山底下的门吗？”
“只不过，这扇门没有那种物质放出来。”
“那座山底下的门，会往外渗东西。”
“我吸了不知多少，活了一万多年。”
刘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是废话。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八岐大蛇正开口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
话没说完，刘弟的手合拢了。
“咔嚓”一声，八岐大蛇的身体再次碎裂。
九头怪看着那堆碎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刘弟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门。
富士山底下那扇门里有东西在往外渗，这扇门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已经耗尽了？
还是说，这扇门本来就是空的，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物质？
刘弟掌心浮现出一缕气体。
那是他在富士山底吸收的一缕。
他把那缕气体递到九头怪面前。
“认不认识这种东西？”
九头怪盯着那缕气体看了很久。
它的瞳孔忽大忽小，八个头的角度不断调整。
终于，其中一个头开口了。
“这好像是灵族的灵气。”
“灵族是天地精华所化。”
“草木成精，山石成精，药材成精，万物有灵皆可成精。”
“灵气就是他们最精华的东西，是他们存在的根本。”
“我曾去过灵域，和灵族打过交道，见过他们的灵气。”
“这东西的气息，和灵族灵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