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和阿福回来后,四个人便打了一整天的麻将,最终,林时夜还是憋不住,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准备出门走走。
“今天已经很堕落了,晚上我一定要出去浪!”他如此说着,随后再次三位从者的注视下,画风变成两头身的抽象小人,蹦蹦跳跳的颠了出去。
“看来御主是真在家里憋坏了呢。”玉藻前摇着尾巴感慨。
“我也要和御主出去玩!”阿福话音刚落就想往外冲,但被玉藻前的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把别人家墙搞塌的闯祸精,不配出去玩!
街上的残雪融了大半,路面干爽不沾脚,完全不耽误出行,可林时夜却没骑他那辆宝贝小电驴,因为他难得收拾得人模狗样,骑车吹乱发型可太亏了。
至于天都快黑了,为什么还要费工夫捣腾自己,林时夜表示……你别管!
他停在一栋商业楼的反光玻璃前,左照照右照照,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利落清爽,白净的脸衬着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挑身形裹在米色大衣里,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对着玻璃里的倒影一本正经地演起了双簧:
“兄弟,你真帅,简直是男神啊!”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兄弟你才是最帅的!”
“是你更帅一点!”
“不不不,还是你更帅一点!”
不远处的伊莉雅抱着胳膊站了半天,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他发癫的全过程。
她早知道这人不着调,可亲眼看见这场面,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嗯?”
正自我陶醉着呢,林时夜忽然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盯着自己“神之背影”,猛地回头,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不可可爱爱,闪闪发光的伊莉雅大人嘛~”
他快步凑上前,周遭零星的碎雪忽然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盘旋而起,悠悠落在他掌心,凝结成一朵剔透的冰玫瑰。
“美女,一个人吗?”林时夜撩了下头发,摆出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把冰玫瑰递了过去。
“谢谢你,大哥哥!”伊莉雅面带笑容的接过了花。
按理来讲,正常人见对方接了花还软乎乎喊自己大哥哥,早就心花怒放顺势邀约了。
但林时夜显然不是正常人。
“这里就咱俩,你装鸡毛啊。”
伊莉雅:“?”
“老东西还装嫩。”林时夜微笑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骗骗哥们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咔嚓——
手里的冰玫瑰当场被捏成了冰碴子,伊莉雅额角青筋暴起。
“林时夜!”她举起拳头就朝着林时夜追了过去,颇有一副小拳拳狠狠锤你胸口的架势。
“我打死你!”
虽然林时夜很想被粉嫩的小拳头锤,但他还是觉得调戏伊莉雅更有乐子,所以他转头就跑。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海叔站在楼顶,俯视全图,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射一箭警告一下。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林时夜很强,但也是个孩子,甚至比伊莉雅还小,这就让他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呼呼…别追了。”
跑到一个公园,林时夜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我认输了,累死我了。”
他真累了吗?实则不然,主要是看伊莉雅累了,故意给个台阶下,不然他真觉得这丫头能追他一整天。
“哼。”伊莉雅气喘吁吁的抬起脚,小靴子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随后坐在他旁边,靠在椅背上顺气。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林时夜问先开了口。
“怎么,我就不能出来遛弯吗?”伊莉雅拨了拨额前雪白的碎发。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太无聊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来侦查敌情。”林时夜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售货机走去。
“你喝什么?”
“水就可以,谢谢。”伊莉雅眨了眨眼睛。
“圣杯战争有你在,根本就打不起来吧~”她掰着手指头数。
“远坂凛、卫宫士郎和间桐樱那边就不说了,你自己手里都有好几名从者,剩下的要么是情报全无的Saber,要么是天天玩过家家的绿发Lancer,还有个成天游手好闲的金光闪闪的家伙……”
林时夜点点头,喝着可乐走了回来。
“我的水呢?”伊莉雅抬头看他。
“什么水?”林时夜一脸无辜。
“你不是问我喝什么吗?”伊莉雅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
“嗯,我是问你喝什么,又没说给你买。”林时夜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
伊莉雅:“……”
“骗你的,水在这里。”眼看着对方又要急眼了,林时夜连忙把藏在身后的水递了过去。
伊莉雅白了他一眼,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黑圣杯不是被你们解决了吗?我之后去查过藏在地下的圣杯启动装置,你猜结果怎么样?”
“那脏东西又活过来了?”林时夜倒不意外,毕竟是此世全部之恶,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根除。
“不是。”伊莉雅的答案反倒让他愣了一下。
“是整套启动装置凭空消失了。不是被破坏,是连痕迹都没剩下,魔术协会查了半天也没找到半点头绪。”
林时夜心里当即就有了数。
能把那么大一套装置悄无声息弄没,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那群神出鬼没、藏头露尾的时劫者能干出这种事。
“你情报工作做得还挺到位。”他转而调侃。
“不会天天偷偷盯着我们吧?偷窥别人的幸福可是不对的哦,伊莉雅!”
“才没有。”伊莉雅立刻否认,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时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才听见她抱着膝盖,声音很轻地说:
“我想杀死卫宫士郎。”
“可我又舍不得……他是切嗣唯一留在这世上的东西了。”
搞毛啊,突然开启这么伤感的话题。
林时夜属实不太会安慰人。
毕竟在伊莉雅的视角下,就是母亲被做成了杯子,父亲抛下她在外面养了孩子,对她不闻不问,她自己还要日复一日承受爱因兹贝伦家的压力。
没法安慰,毕竟……
父母的爱啊…我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父亲说不定…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林时夜斟酌的开口。
“你知道的倒挺多。”伊莉雅抱着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是什么鸟样。”林时夜说着,突然想起之前言峰绮礼给他看的情报。
海叔一出来,差点给爱因兹贝伦家屠了一遍,最后还是伊莉雅阻止了他。
“在那样的家族里,你爸想去看你也根本见不到吧。说不定你爸每次想去找你,都被爱因兹贝伦家的人拒之门外呢?”
伊莉雅身体僵住了。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她嘴硬地顶了一句,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藤村老师不就知道了。”林时夜给出最实在的建议。
“她跟卫宫切嗣认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不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