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可不吃温如烟这一套：“那当初出国总是你自愿的吧？你背叛了咱们祖国，你现在舔着脸回来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现在都不是华国人了你是M国的人，你还指望咱们华国给你撑腰吗？”
他可不吃温情牌这一套，都是成年人了，都是快入土的人了，现在跑来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温如烟眼底有泪水：“师兄，我当年年纪小又有人走路了运动快要来的风声，我是被人蛊惑了才出去的，那人把我给卖了，我在M国做的许多事都是被迫的，师门的东西我交出去也是为了保命，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怪我……”
自从跟着师父后，她就是师兄和师父捧在掌心的小师妹，有什么好用的，好玩的，好穿的，好吃的，两人都会先让她用，不管她犯什么错师父都不会太严厉的惩罚他，师兄也会帮她背锅。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物是人非，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带入以前的相处模式，认为师兄会给自己兜底，师兄是不会怪她的。
耆老看到温如烟这个样子就觉得烦，他语气不耐：“你能不能把你的眼泪擦擦，现在整个场子都在说我是个渣老头子，再这么下去我都在这厂子里面待不下去了，你这老太太能不能成熟一点，整的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干啥。”
他觉得温如烟真是有病，都老太太了哪有这么多事儿，用这种小把戏来害他，真是气死他了！
温如烟听耆老这么说眼泪流得更凶了，周围来往的同事也都纷纷看向他们，还有跟耆老认识的人出言调侃。
“哎哟，耆老可别让人哭了啊，你的风流债可得解决解决……”
“嘎嘎，就是，等下让宋厂长知道了可要说你败坏咱们厂子名声。”
“耆老你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调侃，大家平时都觉得这老头子脾气差性格差，现在有机会了可得一个劲儿的调侃。
其实也都没啥恶意，一个老头子能干嘛？那老太太他们多少也听说过，是个美籍华人，先前还在M国收过徒教中医，人品看起来不咋行。
耆老听到这些人的话，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只能先把温如烟给带走。
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一路上温如烟都在说着两人以前的事儿，还真给他勾起一点怜悯来。
最终他是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家，师父已经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唯一能沾点边的就只有这个师妹了。
刚才听师妹那么说他确实是有点心软，但不多。
“有什么话，有什么目的你就说吧，”耆老给温如烟倒了杯水。
他不相信这个人接近他没有任何目的。
温如烟叹了口气，她今天没化妆，整个人显出符合年纪的老态龙钟来，反而是让耆老有了怜悯之心。
“师兄，我这次回来是想留在华国的，我不想再出去了，但M国那边不肯放过我，”温如烟试探性的说着。
她想看看师兄会不会帮自己，他心里是不想跟师兄再次决裂的。
耆老嘴角噙着冷笑：“他们不放过你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你少在这里卖惨，路都是自己选的，脚上泡都是自己磨的。”
“我想落叶归根啊师兄，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温如烟这么说着。
她的话并没有引起耆老过多的反应，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帮忙呢？
而且这个忙大概率还是损害祖国利益或是药厂利益的，耆老脾气是急了点，但不是蠢货。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温如烟苦笑着离开。
三天后，耆老家有关药厂的资料和项目文件丢失，报警，报保卫科，给宋清禾打电话。
宋清禾甚至都没有出面，公安那边直接就把嫌疑人锁定到了温如烟身上。
当天温如烟就被抓获，她对自己偷东西的行径供认不讳，还提供了其他有关证据。
只要警方那边答应她一个条件，她就把那些证据全部说出来。
她想要最后见耆老一面，警方同意了。
耆老在公安局的看守所见到面色憔悴的温如烟，他嘴角噙着冷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可以落叶归根了。”
还好小宋机智让他提前把那些文件和资料替换掉了，不然那些东西肯定被传去了M国，是对药厂和华国的一大损失。
温如烟凄惨一笑：“师兄，我真的只是想留下来，你当时如果愿意帮我我也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师兄，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她双眼浑浊，泪眼朦胧，喃喃说起了自己在M国时的经历：“我过去之后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错，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们逼着我做反人类的实验，逼着我写报告，逼着我把中医的精髓教出去。
我尝试过逃跑，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后来他们就不看着我了，因为我的所有事都被放到了国际报纸上，我的退路被他们给堵死了。
师兄，幸好你当时没有跟着我出去，你的选择是对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耆老也发现了温如烟的情况不对，他没再恶语相向，而是静下心来听对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么多年来在M国的经历。
最终得出结论，那些红脖子洋鬼子真不是人，还好当初他没出去，还好他爱国。
耆老走出公安局，他去麦婶子和郑婶子的店里吃了顿饭喝了点酒，临走前还打包了饭菜和酒回去。
他师傅的坟头不在京城，不过他把他师傅的牌位搬过来了，对着牌位给师傅上了香摆了饭菜，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师妹没几天可活了，希望她下去之后师傅您好好管教她，千万别对她手软，让她下辈子做一个心性坚定正直善良的人，不能对不起身后的祖国，更不能做出叛国贼的行为，好好打她一顿……”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西北的风沙，扎着丸子头的师傅，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师妹。
这下他真的是孤苦一人了……
“啧，我跟小宋还有宏图伟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