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之间,马车依旧朝着悬崖极速狂奔,车轮离崖边不过数步之遥。
谢扶盈抱着满脸紧绷的二宝,快步冲到奄奄一息的老汉身侧,嗓音急促却轻声安抚:
“老人家,快放手!恶人已经全部被我解决,都被踹下车了,你不用再拼命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毫不犹豫伸手,奋力去抢夺老汉死死攥住的缰绳。
老汉浑身骨裂、口溢鲜血,或许是听清了她的话语,放下了心中最后的执念,又或许是躯体再也撑不住极致剧痛,十指终于无力松开。
缰绳顺势落入谢扶盈手中。
寻常女子,绝无可能硬生生勒停一匹狂奔惊马。
这般高速疾驰、失控暴走的马车,单凭人力,根本无从抗衡。
可谢扶盈是服食过系统出品的大力丸,体魄气力远超常人,甚至胜过寻常健壮男子数倍!
再加上老汉家中这匹马年岁偏大、气力不济,并非正值壮年的悍马,体力有限。
谢扶盈咬紧牙关,灌注浑身所有力气,双臂青筋紧绷,狠狠往后死拽缰绳!
“嘶唳——!!”
剧烈的剧痛瞬间袭来,马匹被硬生生扯得马头高抬、马嘴崩裂,舌尖与下颌被缰绳勒破,丝丝鲜血顺着马唇不断滴落。
骏马吃痛至极,猛地人立而起,凄厉嘶鸣,前蹄腾空,狂奔的势头硬生生被强行截断!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疯狂震颤,整架车厢剧烈倾斜,险些直接侧翻滚落悬崖!
几番剧烈挣扎过后,骏马终于体力耗尽,重重四肢一软,轰然瘫倒在地,彻底不再动弹。
此刻马车堪堪停稳,距离万丈悬崖边缘,仅剩短短两米不到的距离。
只差分毫,便是车毁人亡!
惊魂未定间,谢扶盈连忙低头看向车辕边挂着的老汉。
老者浑身血肉模糊,软软挂在车辕之上,胸膛微弱起伏,气息微弱,已然出气多、进气少。
谢扶盈不敢耽搁,迅速从袖口摸出一枚健康丸,小心翼翼喂入老汉溢血的口中。
药丸入喉即化,片刻后,眼见老汉原本游丝般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稍稍缓和,谢扶盈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低头查验怀中的二宝。
方才接连厮杀、血腥反杀,场面凶狠血腥,她情急之下竟忘了捂住孩子的眼睛。
不知年幼的二宝是否被方才的血腥打斗、杀人场面吓得受惊。
她心头满是愧疚,正抬手想要解开胸前绑带,细细检查孩子身子、安抚他情绪。
可就在此时,怀中小小的二宝忽然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急急抬起,颤巍巍指向她的身后,稚嫩的声音满是慌张急切:
“娘!娘……!!”
那急促的语调,瞬间让谢扶盈浑身神经紧绷!
她不假思索、凭着本能,抱紧二宝猛地向旁侧飞扑侧身!
“砰——!!”
一声沉重凶悍的重击破空落下!
凌厉拳风擦着她的背脊狠狠砸在空地上,力道凶悍,震得地面碎石震跳!
若是晚一瞬躲避,这一拳定会狠狠砸在她后脑脊背,直接震碎筋骨、失去反抗能力!
原来刚才混乱之时,刀疤大汉慌乱之下果断纵身跳车,借着缓冲侥幸捡回一条残命,只是摔得浑身挫伤、狼狈不堪。
他远远看见谢扶盈以恐怖蛮力硬生生勒停狂奔马车,心里猜想她刚才全力耗力,必然气力透支、后继无力。
残存的滔天恨意与不甘彻底滋生,他强忍浑身剧痛,躲在暗处蛰伏,一心等着偷袭翻盘、报仇泄愤!
趁着谢扶盈救人松懈、心神稍有放空的刹那,他咬牙蓄力,悄然摸近,打出这一记致命偷袭重拳!
刀疤大汉一拳砸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子狠狠前倾,踉跄半步。
他满脸狰狞戾气,眼底是不死不休的疯狂恨意。
他本以为谢扶盈强行勒停惊马,必然力竭脱虚、手软无力,是他绝佳的偷袭之机。
却万万没想到,这女子反应快到骇人,堪堪从他必杀一拳下逃生!
错失良机,刀疤大汉彻底红了眼,顾不得身上摔伤剧痛,猛地回身再扑!
他满身尘土、衣衫破裂,脸上刀疤狰狞扭曲,咬牙嘶吼:
“臭娘们!敢杀我兄弟!老子今日定要你陪葬!!”
他豁出所有残力,拳脚齐出,招招奔着谢扶盈要害而去,凶狠搏命,想要拼死一搏、反杀翻盘。
可他不知道,谢扶盈的大力丸改善了她的体质,刚刚的激战于悬崖勒马根本没费她多少力气。
谢扶盈侧身稳稳落地,面对疯扑而来的刀疤大汉,她不躲不慌,身姿轻盈流转,精准避开他所有慌乱蛮力的招式。
刀疤大汉负伤在身、心神大乱,招式破绽百出,几番强攻尽数落空,体力飞速透支。
短短数息,他便气喘吁吁、动作迟滞。
就是此刻!
谢扶盈眸光一厉,抓住他招式脱节、重心不稳的致命破绽。
她腾出空闲一手,凝聚剩余气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骨裂声骤然响起!
刀疤大汉手腕直接被生生折断,剧痛钻心,他凄厉惨叫出声,疼得浑身痉挛。
还未等他痛呼完毕,谢扶盈眼神冷冽,抬脚狠狠踹在他心口!
力道沉猛霸道!
“嘭!”
一声重响,刀疤大汉魁梧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狠狠摔落,后背重重砸在崖边坚硬乱石上。
身下便是万丈悬空的悬崖!
他半个身子直接悬空挂在崖边碎石上,冷汗瞬间浸透他全身,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所有恨意。
他终于怕了!
方才的嚣张跋扈、疯狂狠戾尽数消失,只剩满脸惨白与惊恐,双手慌乱扒着崖边泥土碎石,狼狈挣扎、瑟瑟发抖。
“饶命!姑娘饶命!小人知错了!求你手下留情!!”
他不顾脸面、卑微哀嚎求饶,涕泗横流,只想苟活一命。
可他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泪,挟持老者、拐卖妇幼、乱世作恶无数,双手罪孽滔天。
谢扶盈立在崖边,抱着安稳懵懂的幼子,居高临下,眸光淡漠冰冷,无半分波澜。
她淡淡垂眸,声音清冷:
“你们作恶劫掠,留着你的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受你的祸害!”
话音落,她微微抬脚,重重一踩。
精准踩在他死死扒住崖边的手背上。
剧痛穿心,十指崩裂!
“啊——!!”
刀疤大汉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叫。
五指脱力,彻底抓不住崖壁!
身躯瞬间失重,直直向后坠落!
狂风呼啸卷过深渊,惨叫声迅速被风声吞噬,转瞬即逝。
崖边终于彻底清净,再无半分杀机。
谢扶盈低头,温柔轻抚怀中二宝柔软的发顶,低声温软安抚:
“二宝不怕,坏人都没了。”
二宝懵懂依偎在她怀里,小脑袋紧紧贴着她脖颈,乖乖点头,脸色丝毫看不出任何担惊受怕的痕迹,
反而啊啊啊的说着谢扶盈听不懂婴语,谢扶盈看他脸上满是兴致勃勃,精神头很好,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