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 第379章 货币改制第二版
崔天阳坐到于依依旁边,两人看着巷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于依依依偎在崔天阳肩膀上,嘴角渐渐带出笑意,说:“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崔天阳笑了笑,点头道:“都好。”

于依依听到又是这两个字,伸出粉拳轻轻捶在崔天阳肩上,“又是这句话,你倒是会说话。”

崔天阳无奈,揽住于依依的肩膀,说:“不是会说话。是真觉得都好。”

他把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掌心温热,像把一整个春天的暖都拢在了那里。

于依依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风里有了青草的味道。

巷口那棵老槐树,终于冒出了第一批嫩芽,鹅黄鹅黄的,在暮色里像点了一树的碎金。

…………

三月初的一天,崔天阳从泰丰楼出来,准备去于依依的书店。

刚拐上正阳门大街,就看见街边的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堵了半条路。

有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最里面,举着个铁皮喇叭,大声念着什么。

崔天阳停下自行车,侧耳听了几句,心里猛地一动。

“……自三月一日起,统一发行新人民币。新旧币折合比率,一比一万。旧币停止流通前,可到指定银行兑换。新币面额分壹分、贰分、伍分、壹角、贰角、伍角、壹圆、贰圆、叁圆、伍圆、拾圆……”

他支好车,挤进人群看了那张盖着大红印的公告,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币制改革。

旧币换新币,一万换一块。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泰丰楼现在账上的流水,于依依书店的积蓄,易中海和吕翠莲攒的那点家底,还有他自己的工钱,换算起来倒也不复杂,就是数字后面少四个零的事。

可对普通人家来说,这件事的冲击远不止数字。

他正想着,旁边一个老头拍着大腿叹气:“哎哟喂,我那半辈子攒的一柜子票子,全成一堆废纸了?”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比划着,像是那柜子票子就在眼前飞走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接嘴,手里还挎着菜篮子,篮子里搁着两棵白菜:“怎么是废纸呢?公告上写了,能换新钱。一万换一块,明明白白的。”

老头还是愁眉不展:“那也得跑银行啊。我这腿脚,排队排一天也排不上。再说了,我那一柜子票子,数都数不清,搬去银行不得累死我。”

又有人问那个念公告的干部:“同志,这新钱长什么样啊?跟旧钱一样不?”

干部放下喇叭,笑着说:“还没见着呢,但听说票面小些,好看些。具体什么时候能换到,得等银行通知。大家别急,旧币还能用一阵子,等银行开了兑换窗口,会通知到各街道的。”

另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挤进来问:“那我们厂的工钱怎么算?以前一个月拿三十万,换成新币就是三十块?”

干部说:“应该是按一比一万折算,具体你们单位财务会通知。新币值钱,三十块比三十万顶用,这个道理大家慢慢就明白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个老太太拉着旁边的人问:“那我家存的那点钱,是不是也得赶紧花出去?我听说旧钱要作废了。”

旁边的人赶紧摆手:“大娘,您别听人瞎传。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旧币到银行能换新币,作不了废。您要是急着花,反倒吃亏。”

老太太半信半疑,嘴里嘟囔着:“我还是回去问问我儿子吧。”

又有人问:“那以后买大件东西,是不是便宜了?”

干部说:“物价不会因为换钱就大变,国家都安排好了。大家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不用慌。”

崔天阳从人群里挤出来,重新跨上车。

他脑子里转的倒不是自己家那点积蓄,而是更大的事。

泰丰楼是公私合营试点,这次币改肯定要走在前头。

孙必光和郑志国那边,怕是要忙上一阵了。

他又想到于依依书店里那些旧书标价,还有李田药铺里的药价,换算起来都得重新来一遍。

这可不止是数字的事,是每个人脑子里那根算账的弦,都得重新拨一遍。

果然,他到书店的时候,于依依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油印的小传单,正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见他来了,她把传单递过来:“你看,刚才街道王主任送来的。说新钱要发了,旧钱停用。上面还写了,让各商户这两天重新核价,把旧币标价改成新币标价。”

崔天阳接过来扫了一眼,跟公告内容差不多,但多了一行手写的通知。

后天上午,街道办组织各商户开会,讲解新币使用办法。

“书店的账上,有多少旧币?”

于依依说:“不多,就是个日常周转的数。不过前几天收了一笔旧书款,有个老主顾一次性买了好几本古籍,给了五十万旧币。我还没来得及存呢。”

崔天阳说:“那正好,下午我陪你去银行换了。反正迟早要换,早换早踏实。”

于依依点了点头,又有些忧虑地说:“我听说有人担心新钱不值钱,急着把旧钱花出去。这两天市场上会不会乱?”

崔天阳想了想,说:“乱不了。公告贴出来了,就是有备而来的。再说了,新钱背后是国库,比旧币稳当。你别听风就是雨。”

于依依看他一眼,笑了:“你倒是稳。”

崔天阳说:“不稳当怎么做你男人。”

于依依拿传单拍了他一下,脸上却全是笑。

她又说:“那我先把架上的书都重新标一遍价。旧币标的是五千、一万的,新币就得写五毛、一块。这一排排改过去,得改到什么时候。”

崔天阳看了看那几架子书,说:“我帮你。你说改多少,我写标签。”

于依依说:“你那字太硬,像菜刀刻的。”

崔天阳说:“能看清就行,又不挂在墙上当画。”

于依依笑着摇头,到底还是让他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