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厦地下五百米,极刑审讯室。
巨型涡轮排风口正疯狂喷吐着白雾,冷气被死死压在零下五度。
液冷设备的微涩臭氧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在逼仄的空间里四处乱窜。
林语冰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一步步踏在结着白霜的水泥地上。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冷硬的“咔哒”声。
她一袭黑色收腰风衣,红唇如血,身上那股生冷的肃杀之气,冻得人骨缝发酸。
黑市猎头张胖子像条死狗一样,被生锈的铁链死死拴在审讯椅上。
他碎裂的右膝盖早已冻得发紫发黑,肿得像个紫皮茄子。
“说不说?”林语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张胖子冻得浑身打摆子,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严寒让他的胃肠剧烈痉挛,像有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疯狂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他张大冻裂的嘴唇,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水,直接吐在结霜的地砖上。
“我招……我全都招……”
张胖子哆嗦着肥肉,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血丝。
“是江南省黑市钱庄的老板,赵德汉!他受了欧洲贵族的指使,给了我一千万美金!”
他嚎啕大哭,眼泪刚流出来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林律师,求您给个痛快!一枪毙了我吧!”
林语冰扯了扯涂着血红唇膏的嘴角,眼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毙了你?那太浪费子弹了。”
她掏出全息平板,轴体键盘发出“啪啪”的干涩脆响。
旁边两个负责审讯的重装安保走上前。
“林总,要不要直接派机甲去江南省,把那个赵德汉的脑袋拧下来?”
“动武那是楚云飞那帮糙汉干的粗活。在汉东,有比死刑更绝望的死法。”
林语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去,启动云霄AI的‘社会性抹杀’程序,目标锁定赵德汉。”
她按下了红色的确认键,语气透着剥夺一切生存权的绝对傲慢。
“我要让他活活体验一下,什么叫连呼吸都是错的。”
……
第二天清晨,江南省。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早早地砸在别墅区的柏油路上,烤得地表滋滋冒烟。
赵德汉从两米宽的大床上猛地热醒。
整栋别墅的冷气彻底停摆,房间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汗味。
他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真丝睡衣黏糊糊地贴着发福的皮肉。
“这破物业怎么搞的?备用电源呢!”
赵德汉烦躁地骂了一句,伸手去点床头的全息腕带。
屏幕刚亮起,他干瘪的胃壁猛地一阵抽搐。
上面那串原本高达八位数的凌霄积分,此刻变成了一个刺眼的零。
甚至还有一个血红的叉号,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
“滴——云霄AI判定:目标剥夺一切社会身份与生存资源配额。”
赵德汉脑子里“嗡”的一声,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剧烈的抽筋感让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名贵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想接口凉水洗把脸。
手刚碰到镀金水龙头。
“咔哒”一声闷响,水管底层的智能阀门被物理锁死,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卫生间地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异响。
紧接着。
“砰!”
马桶盖被一股粗暴的压力猛地顶飞。
黑黄色的恶臭粪水,夹杂着卫生纸和排泄物,像喷泉一样反向倒灌而出!
刺鼻的发酵屎臭味和尿臊气,瞬间淹没了整个豪华卫生间。
粪水漫过大理石地砖,一路涌进客厅,浸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呕!”
赵德汉胃肠剧烈痉挛,张大嘴巴干呕出两口黄绿色的苦水。
他吓得魂飞魄散,光着脚踩在滑腻的粪水里,疯了一样往别墅外面冲。
外面的毒日头更毒。
三十八度的热浪,卷着酸腐发臭的泥腥味扑面而来。
赵德汉热得嗓子眼直冒烟,干裂的嘴唇摩擦出红血丝。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街角的十字路口,想去对面的自动售货机砸两瓶水喝。
他刚一只脚踏上斑马线。
路口所有的红绿灯,瞬间从绿色跳成了刺目的死亡红光!
“嗡——!”
一辆全速行驶的无人驾驶重型物流卡车,带着低频电磁声轰然冲了过来。
它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贴着赵德汉的鼻尖呼啸而过。
狂暴的气流直接把他掀飞,重重摔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赵德汉吓得膀胱瞬间失控,“呲”的一声。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裤管狂泻而出,浇在沥青路面上,骚臭味扑鼻。
差点被碾成肉泥的恐惧,让他牙齿打着战,十指死死抠进滚烫的路面缝隙里。
他刚想爬起来,周围却突然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滴滴”声。
那是街边几百个底层百姓手腕上的全息终端,同时收到了推送。
云霄AI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街区的大喇叭里炸响。
“针对性悬赏令已发布。”
“目标赵德汉,剥夺人权。扒光他并扔在日照区暴晒,奖励凌霄积分五十点。”
五十点积分!那可是普通人半个月的特级变异米饭钱!
十字路口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热得满身馊臭味的底层百姓,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地上的赵德汉。
他们的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就像一群饿了的野狼,看见了一块流着血的肥肉。
“别……别过来!我给钱!我有很多美金!”
赵德汉吓得大腿狂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甲在地上刮出血泥。
但这群被生存垄断逼成疯狗的人,根本不听废话。
“撕了他!拿积分去换晏爷的精米!”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扑了上去。
“啊——!”
赵德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上的真丝睡衣被瞬间撕成碎片。
无数只粗糙满是泥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皮肉。
不到十秒钟,他被扒得一丝不挂,白花花的肥肉暴露在三十八度的毒日头下。
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抓着他的脚踝,把他硬生生扔在了路中央最滚烫的井盖上。
人群散去,每个人都红着眼睛盯着腕带上到账的积分,狂热地冲着探头磕头。
路面上,只剩下赵德汉像条没皮的癞皮狗,在烈日下痛苦翻滚。
没有任何一辆车会为他停下,也没有任何人敢给他一滴水。
两天后。
毒日头把江南省的街道烤得像个大烤箱。
赵德汉全身的皮肉被严重晒伤,起满了触目惊心的透明水泡。
他渴得嗓子完全劈裂,干瘪的食道像两把生锈的锉刀在摩擦。
绝望中,他大腿抽筋打着摆子,双手捧着自己排出的浓黄尿液。
像喝琼浆玉液一样,疯了一样往嘴里灌。
骚臭的尿液顺着嘴角流在干裂的胸口上。
但那点水分根本不够。
又过了半天。
在恐惧、干渴与内脏衰竭中,赵德汉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烈日迅速抽干了他的水分。
他活活被晒成了一具干瘪的黑褐色干尸,黏在了那块滚烫的井盖上。
没有动用一颗子弹。
云霄AI用最粗暴的生存剥夺,展示了什么是比死刑还恐怖的绝对抹杀。
整个汉东和江南省那些还有点异心的旧时代残党。
被这具街头的干尸彻底吓破了胆,再也没人敢提半个“反”字。
……
汉东省,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冷气不知疲倦地喷吐着白雾,温度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加了冰球的昂贵威士忌,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脆响。
墙上的全息屏幕里,正定格着赵德汉那具丑陋干尸的画面。
林语冰站在一旁,红唇微启:“晏爷,江南省的几只老鼠,连同那点黑钱,全清干净了。”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漆黑深幽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将辛辣的烈酒饮尽,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
“砰。”
“社会性抹杀,好用是好用,但对底层来说,视觉冲击力还不够血腥。”
晏清风理了理黑色衬衫的袖口,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活人气。
苏见信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他大步走上前,把一份电子排期表投屏在半空。
“晏爷放心,真正的重头戏已经搭好台了。”
苏见信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城中村那个‘透明角斗场’今早通过了验收。”
“咱们抓回来的那几条旧时代的疯狗,饿得连自己腿上的肉都快啃了。”
晏清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窗外的赛博帝国。
嘴角挑起一抹绝对暴虐的弧度。
“很好。”
他转过头,盯着苏见信,“去告诉周远,把侯亮平和赵瑞龙那几只臭虫,给我一起倒进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