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豪掷百万凌霄积分和冷气公寓的分红大会。
就像十万吨当量的核爆，在整个汉东大区炸出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三万基层员工彻底疯了。
他们不再是给人打工的社畜，而是被“绝对福利加AI强权”彻底规训洗脑的赛博生化人。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生存配额和那点可怜的晋升希望。
整个凌霄财团的底层，陷入了一种变态的自律与狂热中。
地下五百米，云霄AI主服务器核心机房。
温度被死死压在零下五度，冷气从巨型涡轮里疯狂喷吐。
液冷设备高负荷运转，空气里弥漫着微涩的臭氧味。
维护员赵亮趴在十几米高的排线架上，他已经在这里像蜘蛛一样悬空挂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头顶一根微小的冷凝水管破了皮。
哪怕只有一滴水珠落在下方的核心线缆上，他的AI评价就会瞬间掉到最底层的E级。
为了年终那个虚无缥缈的S级评价，他徒手死死捏着破损的管壁。
长时间悬空，赵亮大腿根部的肌肉，早就拧成了一团死结。
剧烈的抽筋感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浑身打摆子。
膀胱里涨得像个快要撑爆的水气球。
尿意憋到了人体极限，干瘪的胃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赵亮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水。
眼看苦水就要滴在下方的机柜上。
他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检修台边缘的铁皮里。
指甲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
赵亮猛地一仰脖子，喉结剧烈滚动。
硬生生把那口混着胃酸的恶臭苦水，连同嘴里的血沫，重新生吞了回去。
“不能滴下去……一滴都不行。”
他大口大口倒抽着零下五度的冷空气，骨缝里发酸发疼。
“只要撑到换班，S级评价就是我的，带冷气的终身公寓也是我的！”
他死死钉在排线架上，连手指头都没松开半分。
镜头拉回地表。
汉东城中村外围的一处隔离哨卡。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把坑洼的水泥路面烤得滋滋冒烟。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馊汗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尿臊气。
两个伪装成流民的外州间谍，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劣质衬衫沤透了，黏糊糊地贴着皮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间谍哆嗦着手，从破烂的背包里掏出两根金条和一沓旧时代美金。
他大腿肚子直抽筋，牙齿打着战，把东西塞向穿着重装安保制服的老王。
“长官，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开开眼。”
间谍干咽着唾沫，声音直哆嗦。
“就看一眼那透明角斗场，事成之后，我们老板还有重谢。”
老王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热风直冲对方的鼻腔。
他看着手里那点可怜的黄金和花花绿绿的废纸，就像看着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在晏爷的绝对规矩里，这玩意儿能换到半粒救命的变异米吗？
能换到地下室那十六度的冷气吗？
一旦被头顶的云霄AI判定为受贿，他攒了一整年的几万积分瞬间清零！
全家都得被发配去吃发霉的烂土豆！
“你他妈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想害老子扣积分？断老子的命脉？！”
老王眼底瞬间爆射出野兽护食般的狂热凶光。
粗糙的重装军靴猛地往前一踏，铁砂般的双手死死卡住间谍的脖子。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闷热的哨卡前轰然炸开。
间谍的颈椎骨被巨力生生拧断，眼珠子瞬间暴凸，喉管被活活捏碎。
猩红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刺鼻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尿臊气。
死亡恐惧下，间谍的括约肌瞬间松弛。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裤管狂泻而出，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旁边的同伙吓得浑身剧烈抽搐。
当场瘫在地上，干呕出大片酸腐的黄绿苦水。
老王满手鲜血，随意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他转头对着哨卡上方的全息探头，大吼出声，声音里全是邀功的癫狂。
“报告云霄系统！零三号哨卡击杀企图贿赂的臭虫一只！”
“请求不扣分！申请忠诚积分奖励！”
整个汉东的大街小巷，每一条生产线，每一个哨卡。
全都是这群为了财团可以徒手撕碎一切敌人的疯狗。
……
但暗流，永远在旧时代残党不甘心的绝望里涌动。
江南省，一处废弃的地下室里。
三十八度的闷罐高温，捂着一股浓烈的地下室霉味。
黑市猎头坐在破旧的木桌前。
他身上的高档西装早就被汗水沤透，散发着刺鼻的酸汗味。
他热得胃肠剧烈收缩摩擦，干瘪的胃壁疯狂抽搐。
但他死死压制着干呕的冲动，紧紧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陈宇，凌霄财团数据部的一名初级程序员。
身上穿着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味的灰布制服。
干涩的皮革摩擦声响起。
猎头将一个沉重的黑皮箱推到木桌中央。
“啪嗒。”
金属锁扣弹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旧时代美金。
足足一千万。
在断网前，这笔钱足够让无数人在黑市里卖命。
“陈兄弟，海外的旧贵族老板开价了。”
猎头压低声音，牙齿因为紧张微微磕碰。
“只要你利用职务之便，把云霄AI第三防线的一个微小漏洞拷贝出来。”
猎头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紧。
“这箱美金，连同明天离开汉东的船票，全是你的。”
他本以为，这种天天吃廉价工作餐的初级程序员。
看到这笔巨款，一定会激动得浑身发抖，贪婪地扑上来。
但陈宇没有。
陈宇看着那一箱花花绿绿的美金，眼神瞬间变了。
那绝不是贪婪。
而是一种像看待死尸般，冰冷到极点、透着病态残忍的眼神。
陈宇的十根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下慢慢攥紧。
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刺眼的红血丝。
猎头愣住了，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衬衣，被地下室的阴风一吹，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嫌钱少？我老板还能加！在欧洲，这笔钱能买下一座庄园！”
陈宇冷笑一声，直接抬手按向了全息腕带上那颗刺目的红色背叛警报键。
“买庄园？你还是留着这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去下水道里买半个发霉的烂土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