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有点担心冯姿现在的状态,“姿姿,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跟秦柯的关系跟我们不一样了。你们是确定要结婚的人,你怀着你们的孩子,你们变成了家人。”
“家人,不要去计较那么多,也不用分得那么清。再说了,你也是无价的啊。”
“换个角度想,他们给你那么多,说明你值得,说明他们想对你好。”
“你想想看,有多少女孩子婚前怀了孕,最后婆家别说给什么彩礼了,连婚礼都不会有。他们觉得,既然怀上了孩子,那就注定是他们家的人,跑不掉了。”
“你再想想,我们最开始不告诉秦柯的原因,是不是怕他们知道了,会逼你拿掉孩子?”
“可是现在我们担心和害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家在很认真,很积极的面对这个问题。”
“姿姿,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调整好心情,接受即将开启的婚姻生活。”
童喻口说都要说干了。
她放轻语气,“或许,会很好呢?”
每一天都是未知的。
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会很好。
但是,总要怀揣着希望,期盼着明天会更好。
。
童喻有空就陪冯姿去逛街。
现在身后跟了两个保镖。
一个霍放,一个秦柯。
秦柯这几天天天在冯姿家里守着,跟着孙姨学做饭。
也多亏孙姨够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教他。
他跟冯姿身份发生了骤变,多少是有一点点不自在的。
不过,他在改变。
“你呢?什么时候跟童妹妹结婚?”秦柯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的,得意得很。
霍放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少操心别人的事。”
“之前我希望你跟童妹妹好,这样我才有机会追姿姿。现在好了,我跟姿姿要结婚了。嘿嘿,结婚的时候你包个大红包,以后我就在童妹妹面前多说你的好。”
霍放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一脸不屑,“需要你帮忙?没你,我和她一样很好。”
秦柯瘪嘴,“没结婚,就有太多的未知数了。你们短短时间都已经分了好几次了……”
“你闭嘴!”霍放警告他,“别惹我在你要结婚之前,给你脸上化个妆。”
“……”秦柯懒得跟他说,赶紧跑上去跟着冯姿,在旁边扶着她,“别走太快了,慢一点……看上什么了,喜欢就买……”
秦柯那副殷勤的嘴脸,真的很讨女孩子喜欢。
童喻给了秦柯机会,没去掺和。
“你请假了吗?”霍放问。
“嗯,请了。”童喻笑着说:“第一次当伴娘,还是给最好的朋友当,当然得请。”
霍放目光柔柔地看着她,“我们肯定会抢他俩的风头。”
童喻乐了。
“秦柯和姿姿颜值也很高的好不好?”童喻这会儿看着秦柯在给冯姿挑东西,冯姿没说几句话,但是看得出来,她现在已经接受了秦柯即将成为她丈夫这个事实。
只有接受了,日子才会好过。
“但是,比我们差点。”霍放才不管伤不伤人呢。
童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能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吗?”
“就要贴。满脸贴。贴得所有人都知道。”
“……”
童喻无语,翻了个白眼。
霍放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身后,牵着她往店里走。
。
12月9号。
宜嫁娶。
冯姿和秦柯的婚礼在雾城最大的国际宴会艺术中心。
本来想在室外,但考虑到天气有些冷,还是在室内。
超过三万平的场地,单日可接纳将近七千人。
场地精心布置过,空运的鲜花是昨晚到的,工作人员连夜把鲜花摆好,只是为今天婚礼的时候,还能够看到花朵的新鲜,闻到花朵的芬芳。
在化妆间里,冯姿身穿着白色绸缎婚纱,没有太复杂的设计,很简单,但很漂亮。
白色的珍珠项链显得很贵气,也保持着那份简单美好。
头发盘起,头纱上只是别了别针,没有皇冠。
一切,看起来都很简单,丝毫不像是被重视的样子。
但是,只有门道里的人知道,冯姿今天穿的这一身婚纱,是国际顶尖婚纱设计师最喜欢的珍藏品。
听说这一件,当时有人出到一个亿,都没有卖。
秦家,真的是给足了冯姿尊重。
可能在情感上差一些,但是在物质上,他们从来不吝啬。
“好美!”童喻站在一旁,看着冯姿,由衷的感叹赞美。
冯姿不好意思地侧过身,“你也很美。”
童喻身上穿的伴娘裙是浅蓝色的,裙纱飘逸,方领更显端庄,典雅。
“新娘都这么美了,我也不能给你丢脸。”童喻上前,拉着冯姿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了。”
话音一落,冯姿的眼睛就红了。
“诶,你可别哭。一会儿妆花了。”童喻赶紧让她抬起头,不要让泪流下来,“我只是感慨,这么快,你就嫁人了。”
冯姿拿着纸巾轻轻点着眼角,不让自己流泪,“我也没有想到。”
“想当初,你还让我嫁进豪门,我吃肉,你喝汤呢。”童喻笑,“现在,你不需喝汤了。我也不怕没工作了。到时候,我没工作了,我就来给你当保姆,帮你带孩子。”
冯姿被逗乐了。
“好。”
两个人,脸上挂着笑,眼里有水光。
吉时。
童喻扶着冯姿从休息室走向宴会大厅。
冯爸爸在大门那里等着她。
冯姿看到父母,眼眶更红了。
冯爸爸伸出手,冯姿挽住他的胳膊,在所有人的注视里,走向了那条通往人生下一个阶段的道路上。
此时,霍放和秦柯站在一起,离秦柯远一点,没有抢风头。
但是,他穿着跟童喻一个色系的衣服,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疯感,这会儿看起来很干净,灯光在他身上扫过,仿佛是恶魔蜕变成了天使,自带着一股忧郁感,忍不住会多看他几眼。
童喻的目光一直在霍放的身上,霍放也看着她。
两个人仿佛并不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在办婚礼。
当冯爸爸把冯姿交到秦柯的手上,哽咽着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对冯姿,也嘱咐他俩要好好过日子。
结婚向来都是喜悦和忧愁相缠着的。
夫家欢喜,娘家忧。
他们说着结婚誓词,把象征着夫妻身份的婚戒戴进对方的无名指,最后新郎亲吻新郎。
一场关于“一生一世”的契约,就此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