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父亲死后，那些黑暗阵营的人绝对会反抗吗？”
小杰忽然问。
它已经明白了父亲在那些黑暗势力眼中的分量。
也难怪他们会忌惮。毕竟父亲当初的实力，摆在那里。
可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肢，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罕见的自责：
“如果我当初能早点出生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能帮到父亲的忙。”
它抬起前肢，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像是在确认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可越确认，越觉得遗憾。
奥特之父看出它在想什么，下意识伸出手，想拍拍它的肩膀。
可他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只手，又看了看小杰那副覆着暗金甲壳的修长身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最终他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干咳两声，重新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
“你不必这么想，那场战斗虽然赢得很困难，但对我们奥特战士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成长。”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比方说你父亲，在那场战斗里领悟了新的形态。也正是因为那一战，他才有了后来镇压整个黑暗阵营的底气。”
“赛罗那小子也一样。”
他转过头，看了赛文一眼。
“在那场战斗里，他得到了诺亚大神的认可，获得了帕拉吉之盾。对吧，赛文？”
赛文端着茶杯，脸上难得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慰。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做父亲的自豪：
“是啊。那场战斗之后，赛罗明显就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顽固的叛逆少年了。”
小杰安静地听着，复眼里的光微微动了动。
它低头想了想，随后慢吞吞地吐出一句：
“所以这就叫.....有损失，也有收获吧。”
它说得不算流畅，像在努力消化这个道理。
可说完之后，它又沉默了。
大概还在想，如果自己早出生一点，是不是父亲就不会有那样惊险的一战了。
奥特之父看着它那副模样，叹了口气，没再劝。
有些遗憾，别人是劝不掉的。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消化。
奥特之父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走，整个宇宙都会乱。因为那些黑暗势力，怕的不是光之国的舰队，怕的是他这个人。
他镇着，他们就缩着。他不在了，那些鬼东西就会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
小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对覆着暗金甲壳的前肢，像是在消化这些从未有人告诉过它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重新抬起头，声音依旧清冽，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所以他的位置，才更需要有人守。”
它看向奥父，又看向佐菲，最后把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无垠的星海。
那里是它父亲曾经东奔西走过的地方。
“我想试试。”它说，“不是因为我能代替他。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用命守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散了。”
片刻后，它抬起头。
暗金色的复眼平静地看着两人，一字一顿：“我觉得，我可以继承父亲的位置。”
此话一出，整间舰桥都安静了。
佐菲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刚才还坐在心里盘算着将来怎么接大队长的班，结果这头刚失去父亲的怪兽，上来就说要继承大队长的位置？
奥特之父也愣住了，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小杰，又看了看佐菲，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一旁的赛文，刚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差点把杯子摔了。
他瞪大眼灯，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你要当……大队长？”
紧接着，正在休息区擦冰斧的杰克、翻看战损报告的艾斯、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雷欧和阿斯特拉。
全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
几双眼灯里，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几乎同时炸开。
让一头怪兽来当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这不是小事。这是足以让整个光之国，甚至整个宇宙都翻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