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王妃手扶着脑袋,皱着眉头,眼神都有些飘忽。
常王妃身边的嬷嬷忙道:“王妃这是病糊涂了,便是人都认不清了,还请两位公主莫要责怪。”
“望月,还不快去取药来!王妃该喝药了。”
说罢,那嬷嬷便好声好气地看着容夭与安和公主道:“王妃病着,王爷也不在府上,无人招待两位公主,两位公主可要先行离开?”
安和公主担忧地看了一眼由人搀扶着的二皇嫂,迟疑地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急。”容夭开了口,看了一眼赶人的嬷嬷,道,“我身边有一女医者,医术尚可,既然她恰巧在此,便叫她给常王妃医治一番,开个药方来。”
那嬷嬷微愣,忙拒绝道:“何必麻烦长公主身边的女医者,大夫都说是风寒了,想来王妃熬过这一阵子,便能彻底好了。”
容夭盯着那嬷嬷,威严道:“怎么?你难道以为本公主会害常王妃?”
那嬷嬷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长公主息怒,是老奴说错话了,长公主尊贵非常,怎会害王妃。”
“红玉,去给常王妃把脉诊治!”容夭未曾再理会这个嬷嬷,只对身后的红玉吩咐道。
“属下遵命!”红玉点头,走到了已躺在床榻上的常王妃面前,伸手握住了常王妃的手。
许久之后,红玉才放下常王妃的手,神情严肃地看向了容夭这边,道:“公主,常王妃脉象虽像风寒,可绝非普通的风寒。”
安和公主睁大了双眼,问:“不是风寒是什么?”
红玉:“属下医术浅薄,也不知这是何病,不过我观常王妃眼神飘忽不定,似中了毒。”
“中毒!我家王妃怎可能中毒!”常王妃身边的嬷嬷惊讶地捂住了嘴道。
“墨玉!去请宫中的太医来常王府为常王妃诊治!”容夭命令道。
“是!”
墨玉快步离开了常王府,前去皇宫请太医。
容夭盯着躺在床榻上,满脸痛苦、神情飘忽的常王妃,问:“这些时日为何不唤太医前来诊治?”
常王妃手捂着额头,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是风寒,风寒……”
容夭脸色越发难看,看向了旁侧伺候的下人,冷声问:“王妃病得这般严重,你等为何不拿着帖子去宫中请太医!”
屋内的下人皆跪在了地上,颤着声喊“公主恕罪”。
容夭:“谁是院内的管事?”
有一丫鬟指着那边的嬷嬷道:“回禀公主,是刘嬷嬷!”
容夭盯着跪在那里,抖如筛糠的刘嬷嬷:“原来是刘嬷嬷,来人,将刘嬷嬷绑了!”
此处到底是常王府,下人也皆是常王府的下人,听到了长公主吩咐要绑人,下人们好些缩着脑袋,不敢动作。
反倒是那个指认刘嬷嬷的丫头,站了起来。
然后又有两个丫头,也站了起来,麻利地找来了麻绳,将刘嬷嬷给绑了。
“发生了何事!”人未到,声先至。
众人看去,却见是常王府的主人常王。
下人们纷纷行礼拜见。
常王大步走来,看向了容夭这边,躬身行礼道:“皇姐万福,皇姐为何在此?”
容夭起身,望着常王:“听闻常王妃病了,我与安和过来探望。巧了,我身边的红玉懂医术,诊脉发现常王妃有中毒之象。”
常王满脸震惊,然后紧张地看向了常王妃那边,快步走过去,看着床榻上的常王妃,关切地问:“王妃!快去请府医!让府医过来给王妃诊治!”
容夭并未阻拦,只盯着那边的常王。
很快就有人去请了,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是府上的府医不见了,便是细软都没了。
常王满眼怒意:“派人去找!翻遍整个京都城也要找到!王妃的病被拖成这个样子,定都是因那个庸医!”
“快去请旁的大夫给王妃诊治!”
安和公主:“二皇兄,皇姐已然命人去传唤太医了。”
常王感激地看向了容夭:“多谢皇姐。”
“太医来了!”只听外面传来了一声。
很快,就见穿着官服的太医小跑了过来,先是给公主王爷三人见了礼,又尽快地走到了床边,给常王妃诊脉。
这期间,屋内寂静一片,都不敢发声惊扰了太医。
半晌,太医皱着眉头,站起身,严肃道:“常王妃确属中毒,以老夫看,应是中了一种叫噬心散的毒,此毒极为阴损,中毒初时显露为风寒之症,后逐渐侵蚀中毒人的神智,只需十数日就能叫人彻底变成傻子!严重的,或直接侵蚀其肺腑,性命难保!常王妃如今已是中期,若是再晚一步,大罗神仙也挽救不回来!”
太医边说,边命人准备笔墨写方子。
常王气得脸色发紫,怒声道:“到底是何人!竟敢给本王的王妃下这种阴狠的毒!”
太医将方子递给了一丫头,叫她尽快去抓药煮药。
“老夫只管救人,断案之事还要交给王爷。”
常王急切地问:“王妃还有救,可对?”
太医:“常王妃已有些神志不清了,老夫只能尽力救治。”
常王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攥着。
安和公主也被太医的话吓到了,流着泪走到了常王面前问:“二皇兄,二皇嫂怎会如此?明明,明明前几日她还好好的。”
常王:“是啊,王妃性情最好,待人和善,何人竟要害她!”
容夭看着红着眼的常王以及安和,对身边的人吩咐道:“红玉,去将此事告知冯家,常王妃出了此事,冯家也该知晓。”
红玉:“是!”
常王只满脸担忧地看着床榻上的常王妃,并未阻拦。
太医又给常王妃扎了针。
那边的药也煮好了,太医亲自检查过后才叫人给常王妃饮用。
冯家人很快来了。
来的是常王妃冯秀秀的兄长冯勤志以及她的父亲通政使司右通政冯大人。
却见冯勤志和冯大人急切地赶来,神色个个凝重,应是红玉在路上就告知了两人常王妃如今的情况。
冯大人一来,匆匆地行了礼,便来到了床边看女儿。
唤了好几声,常王妃才睁开眼,叫了一声“父亲”,之后又混乱地唤起了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