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和阉贼在一起后,真公主重生了 > 第10章 他是夭夭的爹爹
王忠惊讶地看向那小姑娘,只这一眼,他看愣了好一会儿,方才瞬间他竟觉得这小小人儿肖似陛下,当真荒唐。

王忠摇了摇头,驱赶走了心底的怪异,忙笑着道:“当真凑巧,我家主子也是如此,吃了海味便会浑身起红疹子!”

王忠话刚落,就听到了某人不满轻咳声。

王忠连忙闭嘴,却见此刻的陛下仍毫不避讳地审视着对面貌美已为人妇的娘子。

他连忙收回视线,当作没看到,只希望陛下莫要胡乱来,克制己身,切莫做出强抢人妇的荒唐事来。

见王忠不再多说,那位俊朗的恩公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个性,崔怀茵也收敛了询问的心思,叫了几道合心意的菜色,又答谢地敬了一杯酒才给女儿喂起了吃食。

女儿早就无需她喂了,只一些吃食离她较远,还要她执筷到她面前才行。

她这才确定,那位话多热情的、个头不高有些女气的公子竟是对面沉默寡言公子的仆从。

待菜上来,那仆从站在高大男子身侧,恭敬极了,为男子布菜,竟是格外井井有条,没出一丝错处。

男子用起饭来也格外养眼,不紧不慢的。

倒是强过许多男子,当初嫁给祝望北,每每用饭,祝望北咀嚼起来都会嘴巴作响,听得人心烦,她劝说了许久,他才改了习性。

崔怀茵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专注起小女儿。

谁料,本双腮鼓鼓囊囊用着吃食的女儿忽然抬头,明亮的眼睛望着前方的男人,歪着小脑袋开口:“你为何一直偷瞧我娘亲?”

澹台稷动作一僵。

王忠眼睛睁大。

崔怀茵不明所以。

童言无忌的声音又响起:“就是你,为何一直偷看娘亲?难不成你认得娘亲?”

没错,容夭小手指着澹台稷,那模样似澹台稷不给个说法不罢休。

可没人知道,容夭怕极了,她是傻宫女,当然怕皇上,可她不能让人看出来。

空气一瞬间的凝窒。

崔怀茵下意识抬头看向女儿所指的男子,却见那男子与她对视一眼后迅速躲开,故作无事地喝起了茶。

她不是未出阁的姑娘,看得出一些男子的隐晦心思,崔怀茵微微蹙眉,拉起女儿的手起身告辞:“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天色已晚,我们母女也该归家了。”

澹台稷手握紧,猛地站起身,紧绷着唇盯着崔怀茵,却并未出言阻拦。

王忠汗颜地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急得想跺脚。

崔怀茵拉着女儿,正要出门之际,衣角一沉,只见女儿的手拉着她的衣裳,粉嫩的小脸带着焦急之色,指着后面的那位高大威猛的恩公道:“娘亲,伯伯还未回答我问题呢。”

容夭扭头,用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乔装打扮的皇上澹台稷,孩童心性般执拗地询问:“你从前当真未曾见过娘亲?”

澹台稷低头望着那个小瓷娃娃,冷着脸道:“未曾。”

容夭肉嘟嘟的小脸一紧,探究地盯着对面的皇帝,带着几分失望。

她娘不认识皇帝,皇帝竟也对她娘全无印象,那两个不认识的人是如何生出的她?

崔怀茵朝澹台稷歉意一笑,未再多言,便强拉着女儿离开了。

澹台稷望着走远的母女二人的身影许久,忽然问了一声:“那女子比之陈妃如何?”

王忠胸口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茫然,不过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陛下说的是何人,他连忙回道:“陈妃娘娘蕙质兰心,温婉贤淑,那女子容貌清丽脱俗,有倾城之姿,皆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澹台稷眉头微皱,带着几分不解,望向王忠:“你不觉得二人容貌极为相似?”

王忠满眼错愕,连忙跪下道:“恕奴才眼拙,并未瞧出陈妃娘娘与那女子有相似之处!”

澹台稷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探究地望向方才母女二人离开的方向,吩咐道:“去查那女子。”

王忠连忙应道:“奴才遵命!”

……

走出了百香楼,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侧的崔家马车,崔怀茵关上了马车门,严肃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女儿。

“夭夭告诉娘亲,方才为何那般无礼问那些话?”

容夭鼓了鼓双腮:“夭夭还以为娘与他相熟。”

崔怀茵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女儿的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他助了我们,我们感激就是。”

容夭皱着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她的鞋是娘亲手所做,上面各绣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还有一只惟妙惟肖的蝴蝶。

“娘亲!”容夭仰起小脸,认真地盯着娘亲,询问,“娘亲可识得一位姓陈的女子?”

崔怀茵:“陈姓?昼县有许多姓陈的,夭夭问的是哪一个?”

容夭小手抓着娘亲的胳膊,道:“就是和娘差不多大,与娘亲十分亲近的!可曾有过?”

崔怀茵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脑海中闪过一人。

她的确有过一个奴婢,名叫陈芸香,和她自幼一同长大,可为了帮她寻人,丢了性命。

她一直愧对她,每每回想起,她都后悔那日的决定。

如果不是她执意寻人,芸香就不用死。

“娘亲,娘亲!”容夭拉着娘亲的手晃着。

崔怀茵回过神来,揉了揉女儿的头,道:“是有一个,她叫陈芸香,你该唤她芸香姑姑,她是与娘亲一同长大的姐妹,可惜,为了帮娘寻人,她跌下了山崖,连尸身都没找到。”

容夭眼睛猛地一亮:“她帮娘寻人?寻的是谁?”

崔怀茵一怔,低头看着女儿,迟疑地开口:“算是夭夭的父亲。”

容夭听罢,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虽然陈芸香的名字对不上,可这个陈芸香很可能就是陈贵妃陈如云!

陈芸香寻到了皇上,然后顶替了娘!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可该怎么验证呢?如果娘亲能亲眼见一见陈贵妃就好了。

可陈贵妃在皇宫,不会轻易出宫的。

“姑娘,到府上了,大人似在门前等候姑娘良久了。”马车忽然停下,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崔怀茵忙掀开了车帘,果然看到父亲在门前仰首观望,见到她后急切地喊了一声:“茵儿,夭夭可在车上?”

崔怀茵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答:“正在车上。”

崔叶平快步迎上,来到车前,推开车门,看到孙女后笑得一脸褶子,满脸慈爱地朝孙女容夭伸出手:“夭夭,外祖父抱你下车。”

容夭仰着笑脸,扑到了外祖父的怀里,由着外祖父抱下了车。

祖孙二人一同前往议事的堂屋。

崔怀茵在后面紧随着,询问父亲发生了何事。

崔叶平只严肃地回了一句待会儿有要事相商,便没再解释。

到了堂屋,崔怀茵才发现母亲和几个哥哥竟皆在厅堂等候,也都是一副迷茫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

却见父亲抱着女儿大步迈入堂内,在主位落座,面容严肃地扫了他们一眼。

长兄崔怀继先开口:“父亲刚下职便唤我们前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崔叶平低头深看了外孙女一眼,道:“今日当职,上官将渡州赈灾粮钱稽核之事交予了我,渡州之事错综复杂,稍有疏漏便会被牵连,为父怕……”

没等崔叶平将话说完,长子崔怀继便道:“父亲是怕夭夭梦中所见成真?”

崔叶平闷声未答,只气息沉重了几分。

崔怀浩:“父亲既然知渡州事吃力不讨好,恐惹祸上身为何不当场拒绝?”

崔叶平瞪了二儿子崔怀浩一眼:“我能不知?马郎中未与我商议便在册子上署了我的名!我是悔也来不及!”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此事怎么听都像是刻意陷害。

若是没有夭夭梦中所叙述的贪污流放,崔叶平只好生当差,好生办事便好,可如今大家都不由得会多想。

连平日里最不喜动脑子的崔怀义都察觉到不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崔怀义:“我们可是杞人忧天了?夭夭毕竟还小,她的梦如何能当真?”

崔叶平狠狠地剜了三儿子一眼。

蠢笨!全家的性命怎能不慎重计较!

崔叶平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孙女,努力挤出笑容:“夭夭说梦中咱们全家流放,那梦中可还有旁的事,可有破解之法?”

夭夭仰头看着此刻尚且健壮的外祖父崔叶平,努力回想前世崔家遭难的细节。

前世,外祖父被人设计犯了大罪,被处以死刑,她最后一次见外祖父是在刑场,外祖父早已瘦得不成人样了。

容夭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那边同样满脸忧愁的母亲,点了点脑袋,忽然想起了今早随意翻看的书中故事,眼睛一亮,抬起头,用清脆奶气的声音说道:“孙女在史册上读过程畿的故事,程畿一身才学不得志,受奸佞蹉跎陷害,身居低位难以晋升,后跟随周公,得周公护佑,才学得以施展,步步高升终成一朝宰相,小人奸佞再无法谋害他。”

周围静了一瞬,待稚嫩的声音落下许久后也迟迟没有声响。

似都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从一个六岁孩童嘴里说出的,这般小能知道程畿?能读过史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崔怀义,他挠了挠头感叹地开口:“夭夭好厉害啊,小小年纪都读过史册了,不过程畿是谁?”

崔怀继无语地看了一眼三弟:“程畿乃前朝一代名相,你身为舅舅读的书都不如夭夭多,竟还有脸开口。”

崔怀义不以为然道:“夭夭聪慧我作为舅舅自然高兴!我才不如某人一般小气,非要争个高低!”

“好了!”崔叶平出言打断,目光炯炯地望着怀中孙女,眼底满是欣慰欣赏,“夭夭竟知道程畿,果真是祖父的乖孙孙,不过夭夭提及程畿难不成是要祖父攀附哪位高官大臣或王孙贵戚?”

容夭认真地点着小脑袋。

崔叶平:“朝中局势错综复杂,帝王尚且年轻,最不喜的就是大臣们结交攀附哪位皇亲,更何况祖父区区六品户部主事,并不受人待见。”

容夭摇头:“祖父何须攀附讨好旁人?只需攀上当今皇上,得皇上重用即可。”

崔叶平一脸失望苦涩,他能不想攀附?偏他初来京都,连皇上的面都没能见到。

还要等到这月的大朝会才能窥见圣颜。

就算是见到了皇帝,他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如何攀附?他一区区六品,从小县城晋升而来,平庸自知,只有一心为民的心,其他都平平无奇,在朝堂上多是他这样的人,如何引得陛下侧目?

孙女到底是孩童,怕是还以为她的祖父有多厉害呢,能攀上皇帝。

他若能攀上皇帝,怕是早就晋升到三品往上了!

不仅崔叶平脸上有失望之色,就是崔家三兄弟和崔怀茵也都一脸无奈。

心想到底是孩童,就算再聪慧,读再多的书也只是个孩童,如何真会想出解决办法来。

不过就算没从孙女这里得到摆脱困境的办法,崔叶平也多是欣慰骄傲,外孙女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解,知道名臣程畿,知道忠君之重,不知越过了多少人。

崔叶平欣慰之色写在了脸上,本想再说些夸赞之言,衣袖一紧,只见外孙女夭夭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明亮透彻,随后稚嫩开口。

“皇上是万民之主,是天下第一大,若他护着外祖父,定能度过危机!”

崔叶平一脸苦笑:“话虽如此,可祖父小小六品,实在平凡,见不到圣上。”

容夭不赞同地摇了摇脑袋,道:“祖父不要忧心,靠娘亲和夭夭即可。”

周围静了一瞬。

众人纷纷面露疑惑地看向了崔怀茵。

崔怀茵惊得站了起来,连忙摇头摆手,表示和自己无关,她也不明白女儿的意思。

“为何?”崔叶平迟疑了片刻问。

容夭睁着大眼睛,格外认真地说道:“因为皇上是夭夭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