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打黑熊的时候,默默围观,最后自己闯进山洞,老虎在山洞里露出了两颗硕大发光的眼睛。

这么说起来,这头老虎脾气挺好的啊。

他们遇到三次了,三次都没朝自己主动攻击。

虽然他严重怀疑,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利用猎枪打死那头熊,也算在虎面前,秀了肌肉。

让虎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要是打起来,绝不可能无伤。

只要负伤,捕猎能力就会下降,生存能力就会降低。

所以在更容易捕捉的青羊、狍子这些小型猎物面前,跟何雨柱硬碰硬,绝不是个合算的选择。

想到这一层,何雨柱心里轻松了不少。

很显然,这是一头有智商的老虎。

面对这种虎,总比面对一头见什么都往上冲的愣头青,要安全得多。

这时候,何雨柱再看这山洞,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山洞里那么多的箱子,里面可全是好东西。

青囊书,老中医点名要的。

其他的,更是特务们守护了几十年,老蒋当年临走时专门留人看守的宝藏。

里面会有什么呢,何雨柱还真期待啊。

而且,大批特务被一窝端,当家的、孙三爷、钱二爷都被抓了,他们手里关于宝藏的情报肯定也已经在公安那边交了底。周邦国那人做事稳妥,这种事关国家财产的大事,公安不可能不处理。

也就是说,这批箱子迟早保不住,会被搬走。那在这之前,自己拿那么一箱两箱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想到这些,何雨柱贪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把感知放到最大,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没有那种极度危险、让人汗毛倒竖的气息。

老虎还没回来,大概正在哪个山坳里享用那头青羊。

他把扎枪绑在背上固定好,拔出猎刀,小心地朝山洞里面摸去。

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回头望一眼,仔细感知,生怕老虎从身后悄然出现。

到了山洞口,斜着身子往里探,一眼扫去,洞里空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影。

何雨柱眼神很好,没有夜盲症,借着夕阳反射进去的日光,已经把能见到的区域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看,他就知道稳了,老虎确实不在,便又往里走了几步。

进去之后,眼前出现了更加壮观的景象。

山洞深处的空间比他上次见到的更大,只见箱子密密麻麻,沿着洞壁往深处延伸,数量比上回看到的还多得多。

更深处,还有些地方蜿蜒曲折,被石壁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里面还有多深。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那虎确实没回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再不犹豫,弯腰搬起上回打开过的那个箱子,撒腿就往外跑。

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山洞的影子,才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呼呼喘气。

“嘿,成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却挂着压不住的笑。

他把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上,蹲下身来,警惕地朝四周观望了一圈,没有动静,没有危险气息,这才打开箱子。

箱子最上面,依旧是上次那样的小木盒,每一个都刚好能装一本书的大小。

他随手打开最上面那个木盒,定睛一看,果然是青囊书,封皮上的字迹和纸质跟上一册一模一样。

何雨柱心里高兴:“可以对老中医交代了!”

接着又开了两个盒子,依旧是青囊书,卷数还挺多。

又开了几个盒子,里面有其他的书籍,翻开扫了两眼,有的是线装的古籍,有的像是账册,还有一些手抄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尺谱,看不懂,又放了回去。

接着是一些字画。它们被收在樟木盒子里,外面裹着上好的白棉布,棉布里面又是一层桐油纸,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何雨柱打开其中一卷,里面是一幅古画,绢本泛黄,笔触细密,山石草木栩栩如生。

他皱着眉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觉得这玩意儿麻烦得很——重新包回去比拆开麻烦多了,得照着原来的印子一层一层地裹,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坏。

他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把画包好放回去,再往下翻到同类型的盒子,他就不拆了,直接拿出来小心搁在一边。

木盒子全部拿完之后,下面是一排布袋子,每个布袋子里都塞满了细软的棉花,棉花中间裹着一个个黄铜盒子,有大有小。

有的表面已经氧化发暗,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做工。何雨柱一边吐槽:“搞得还挺精细”,一边拿起一个黄铜盒子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老茶色的薄纸,展开之后,里面竟是一颗绿油油的椭圆形翡翠。

他眼睛一亮,把翡翠拿出来瞧。

怎么说呢,真通透,像一滴凝固了的春水,在夕阳斜照下,幽幽地泛着一抹寒光。

哪怕他完全不懂翡翠,只凭直觉也能感受到,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心想不知道跟奶奶留下的那个玉镯子比,谁更贵一点?

接着又打开一个黄铜盒子,包装同样精美,里面是一颗透明的玉石,水滴状,通体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厚实的水晶玻璃,却又比玻璃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仿佛一块刚从河底捞起来还带着水汽的冰。

这两样东西太耀眼了,何雨柱把翡翠和透明玉石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照原样把它们裹好放回布袋里。后面还有好几个类似的黄铜盒子,他没有再仔细看了,主要是包回去太麻烦,每拆一个都得花老半天。

把这些布袋子和盒子也取出来放在一边,箱子见了底,下面露出了一层黄澄澄的东西。

小黄鱼!一根一根,整齐地码在箱底,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当然不是真的鱼形状,其实就是小金条,拿起来掂了掂,一条大概十两重,沉得压手。怪不得刚才扛箱子的时候觉得不对,又是书又是石头又是金子,这箱子少说也有好几十斤。

何雨柱拿起几根小黄鱼在手里把玩,掂掂这根,摸摸那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无论在什么年代,翡翠字画那些东西也许有一日会变得不值钱,但黄金永远是黄金,放多久都烫手。

当然他也知道,在和平年代,翡翠那类东西也很难贬值,可他作为一个掂大勺的厨子土老帽,对这些亮闪闪又沉甸甸的小黄鱼天然就喜欢,摸着就开心,没什么道理可讲。

“嘿嘿嘿,发了,发了。”

他把小黄鱼在掌心里掂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回箱底。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么多东西,藏哪儿呢?

搬回家里肯定不行,他家没有地窖,四合院地窖公用的,人来人往,藏不住任何秘密。

现在查得又严,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在市面上流通,一出手就会被查个底朝天。这些东西真正能见光,得等到改开之后了,而在那之前还有约十年的风暴。

在那十年里头,要是被人从家里翻出这些东西来,那妥妥的就是“资本主义残留”,绝对出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不能带回家。

那在这山上挖个坑埋了?不行。他读书是不多,可也知道土里面水气重,这些书画和古籍埋下去不出一年就得发霉烂光。山洞里还好,至少相对干燥。

那带到三叔家去?更不行。怀璧其罪,一旦被人发现,他自己出事不说,还得连累三叔全家。

想了半天,何雨柱发现只有最后一个法子了:像老虎洞一样,在深山里找一个类似的山洞,干燥、隐蔽、不易被人发现,然后把箱子放进去藏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起来,何苦呢,费那么大劲把它从一个山洞里搬出来,又得再找一个山洞给它放回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可是,这件事要真做成了,自己很可能就能“贪污”下这一整箱的东西。

要不然,其他箱子迟早都会被公安找到搬走,周邦国那边已经有了当家的口供,剩下的特务也还在审讯中,山洞的位置迟早会被供出来。他得赶在公安进山之前,先把属于自己的这一份藏好。

想到就做。何雨柱把箱子合上,重新扛起来,开始在深山里认真寻找。

他专挑那些人迹罕至、地形复杂的地方走,陡峭的岩壁下面、枯藤遮掩的石缝、干涸的溪涧尽头。山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树影被拉得越来越长,夜晚来临了。

找了好久,天黑透了,还没找到山洞。

何雨柱直叫晦气,心想自己太贪心了,大晚上的搬什么箱子啊。

现在好了,不上不下的,打猎没法打,回家没法回,扛着个几十斤的箱子在深山老林里瞎转悠。

可这箱子也不能扔,里头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全都是宝贝。

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了,头顶上只剩一弯朦胧的月牙,光线暗淡,勉强能看清脚下。他都走麻了,两条腿机械地迈着,脑子里已经不怎么转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找,继续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苦涩地想,要是山里的动物会说话该多好啊。

抓一只鸟,把刀架在它脖子上逼它“招供”,鸟天天在山里飞,肯定知道哪里有山洞。

可想归想,鸟听不懂人话,他也听不懂鸟叫,只能麻木地往前继续扒拉。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月亮从云缝里移了出来,光线稍微亮了些。前方出现一片崖壁,灰白色的岩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崖壁上悉悉索索有动静,像是什么动物在走动。

何雨柱精神猛地一震,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被驱散了,扛着箱子快步绕过去。转过一丛密匝的大树,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叫出声来——那片崖壁上,竟然有一群青羊!

大概十来只,有大有小,正分散在岩壁上,伸着舌头舔石头上的盐霜吃,羊蹄子在陡峭的岩壁上站得稳当,如履平地。

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这算大收获了!

他赶紧把箱子轻轻放下,从背上摘下弓箭,弯弓搭箭,屏住呼吸,认真瞄准。

然后,射不准的情况再次出现。

‘嗖’地一声,

箭头打在石头上,压根没碰着羊。

嗒地响了下,便弹落到崖壁下面的草丛里。

那群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撒开蹄子往崖壁更高处爬去。

几下,就爬到了他头顶上几十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往下瞧。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何雨柱心里那个无语,自己的箭术还真是一言难尽。

幸好他怕伤箭,特意没用太大力,箭掉在草丛里捡起来一看,箭头没歪,箭羽也没坏,还能用。

把箭插回箭囊,再抬头一看,那群羊又往上爬,已经爬到了他望尘莫及的高度,再拉弓也射不到了。

不是他力气不够,是再大力拉弓,这老弓的弓背就该拉裂了。

他不甘心,多么肥硕的猎物啊,十来头活生生的青羊,肉就在眼前,怎么能空手而归?

咬了咬牙,顺着崖壁下方摸索过去,发现下面勉强算是有一条“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一道极其陡峭的斜坡,被茂密的树木和藤蔓遮得严实,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何雨柱也算艺高人胆大了,把箱子暂时藏在树丛里,扎枪背好,扶着旁边的树干和藤蔓,便一点一点地往上攀。

越往上越陡,到了一定高度,那条所谓的“路”彻底消失了,真的变成了纯粹的崖壁,刀削一般。

看着这崖壁,也是无奈,实在无处落脚。

难怪老虎都是在下面的溪水边等着,到这边,还真不好抓。

可就在他转头,准备往下撤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前方的崖壁陡峭处,几棵盘虬老树后,竟然隐约藏着一个洞口?

洞口被藤蔓和枝叶遮了大半,要不是他刚好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头猛地一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问题紧跟着就来了:根本没有通往山洞的路。

面前是一片光滑的岩壁,跟洞口之间隔着好几米远的虚空,难不成飞过去?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几棵老树上。这些树棵棵高大粗壮,树干虬劲,也不知在这崖壁上扎根了多少年。

有几根粗壮的枝干正好延伸到山洞前面,上下各有一根,上头那根从洞顶上方横过去,下头那根正好伸到洞口下方不远。何雨柱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心里就有了数。

当即深吸一口气,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下方那根树干。

脚踩着下面这根,手举起来扶着上面那根,就这样一上一下、手脚交替着往前挪。

树干在脚下微微晃动,夜风从耳边刮过去,脚下就是黑漆漆的悬崖,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一步一步,稳问扎扎地挪到了山洞里。

脚踩在洞口的碎石上,踏实了,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四周看去,不由得咋舌:“喝!还真不错。”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把自己吓了一跳。

趁着月光,能看到山洞整体坐北朝南,里宽外窄,像个放倒了的漏斗。地面是碎石和干燥的沙土,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带着一股夹杂着淡淡矿物气息的干爽微风。

洞外,岩壁呈灰白色,上面凝结着一层白色的盐霜,这也是那群青羊爱往这儿跑的原因,它们是来舔盐的。

岩壁下方,凹陷处零星散落着圆润的羊粪蛋和一些被啃过的干草,可这些东西都只在洞外,山洞里面干干净净的,一颗羊粪蛋都没有,说明那些青羊从不进来。

他往里走了几步,仔细检查洞里的岩壁,底下是青灰色的花岗岩,刀削斧凿般坚实平整;往上延伸则变成了灰白色的石灰岩,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

也难怪这洞这么干燥——石灰岩吸湿,把空气里的水汽全吸走了,再加上洞外的树叶上疏下密,阳光从上面漏下来带走湿气,两边没有完全闭合,形成自然的风向循环,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恒温恒湿的藏宝库。

何雨柱把这个山洞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越看越满意,心想这地儿以后就归我了!

以后,这就是自己的藏宝地~

这地方在深山老林里,偏僻得不能再偏僻,不远处的崖壁下还有老虎洞,谁敢来?

要是公安上山寻宝的时候稳当些,别把那头老虎给打死就更好了,这虎很可能是从东北那边迷路迁徙过来的。

就过两年,东北虎就会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以后没人敢动它,这么大头老虎,更会成为他这个山洞的天然保护者。

他找山洞的时候,走的都是弯弯绕绕的,其实距离老虎洞的直线距离并不太远。

谁想摸过来淘宝,都要和他一样,先感受一下直面老虎的恐惧。

考察完毕,当即顺着树干爬下去,准备把箱子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