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一晌贪欢,禁欲首辅又争又宠 > 第20章 你很怕我?
见曾夫人这么快松了口,曾仪神情放松,眼里带了笑意,“夫人深得我心,你放心,我最在乎的始终是你。决不会因身边有了别人,冷落了你。”

  说完他朝随从福贵伸出手,一个宝匣落在他掌心,他打开了,得意地放在曾夫人面前。

  曾夫人垂眸瞥了一眼。

  是一个翡翠手镯,玉石冰透纯净,是罕见的品种。

  曾夫人眼波流转,拿起手镯,套在手腕上,衬得皮肤白如凝脂,贵气倍增,虚荣心得到满足,语气也软了下来,

  “胆子不小,才上任几天,就敢以公谋私了,你可别忘了,尚书大人还记着我们的仇呢。”

  “哎——,夫人误会,这手镯是一朋友相赠,我本是不想要的,但你正缺一只手镯,便拿来讨你欢心了。”曾仪解释。

  曾夫人横了苏佳雪一眼,尖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拿一只手镯来堵住了我的嘴。”

  “不过,”曾夫人话音一转,曾仪立刻提了神,“我这做夫人的,总不能落一个刻薄夫君的名声,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便依你了。”

  曾仪一听,喜出望外,“夫人贤惠体贴,深得我心。”

  夫妻两几句话就把她的人生大事定了下来。

  好像她只是他们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物件,不管愿不愿意,都由他们说了算。

  从厅堂里出来,苏佳雪低声问,“吓,到了?”

  苏瑾钰摇头。

  年纪小的时候,姑父便对姐姐表现得格外亲近些,有时还会进去姐姐房间,那时候他还为姐姐更受喜欢而吃醋。

  现在他已经懂事了,也明白姑母把他们赶来后院的真正原因。

  “姐姐,你不会真想嫁给姑父吧?”苏瑾钰眼神中透着担忧。

  苏佳雪一脸平静地反问,“如果,我离开,这里,你还会,继续,用功,学习吗?”

  离开曾府,意味着无家可归,没有衣帛饭食,更别提继续在书院上学。

  他是慕容家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拖累他。

  “你要走?”

  苏佳雪点头。

  苏瑾钰眉头紧锁,他对姑父要纳姐姐为妾一点也不意外,正面反抗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还不如私下再想办法。

  姐弟俩同时思考对策,但想到的人却截然不同。

  天边的流霞似仙女飘逸的裙摆,苏佳雪的侧脸被霞光镀上一层胭脂,卷翘的眼睫一动不动,她在周府门口徘徊了一个下午。

  天色渐晚,心里越来越焦急。

  远处终于出现那一顶熟悉的轿子时,她又忍不住心生退缩。

  他不认识她了怎么办?

  被拒绝,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占据了她的大脑,轿子已经到了门口,再走几步,过了台阶,就进去府里了。

  苏佳雪什么也顾不得了,碎步朝轿子跑过去。

  临武见到她,神情有一瞬诧异,随即挥手制止周围警戒的侍卫,转身架起轿帘,周叙安下了轿,眉间隐有倦色。

  看到她,眼底微微一动。

  苏佳雪一口气分解成了数口,近前两步,屈身福了福,“民女,苏,佳雪,见,过,大人。”

  因紧张,她比以往更加结巴,双手紧紧攥着扇子。

  周叙安冷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上的扇子上,声音低沉,“你在等我?”

  沙哑冷沉的音色入耳,苏佳雪心跳加速,她努力平复情绪,抿唇道,

  “上次,多,亏,大,大人,出手,手,相助,我,给您,做了,一把,把,折扇,以表,谢意。”

  苏佳雪双手递上去。

  扇框是在集市上买来的现成品,裱扇的纸是苏面,光滑如镜,扇坠是精巧的香囊。

  寻常的物件,每一处都花了心思。

  周叙安低垂眼帘,眼睛不知是落在那白皙纤长的手指上还是折扇上,他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去。

  看一眼下面的香囊,两指滑开,将扇面展开。

  娟秀细腻的诗句和略显生疏的画作,让他一眼看出是她的亲笔,眉间的皱褶一点点铺展开来。

  “有心了。”周叙安洒脱地将纸扇一摇。

  一身冷肃的深色蟒服,因他摇纸扇的动作,添了一丝风流才子的散漫。

  苏佳雪见他喜欢,不由得心里一喜,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

  那种深邃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幽潭,越是平静,越让人畏惧,苏佳雪立刻又低了头,

  “大,大人,喜欢,就好。”

  周叙安慢条斯理,想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你很怕我?”

  苏佳雪点头,又马上摇头。

  “大人,一,身,正气,不,吓人。”

  只是她畏惧他超乎常人的敏锐,本能的自我保护而已。

  周叙安摇扇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收起,侧身问,

  “你姑母没再为难你吧?”

  没想到他主动关心自己,苏佳雪刚想顺势说出自己的来意,

  “谢,大人,关心……”

  话到嘴边,就见周夫人孙氏在门内张望着走了出来,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慌张,“大人,我,先,走了。”

  行了礼,一转眼就跑开了。

  许是心虚,或是害怕孙氏的恶语,总之,她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然而躲进角落里,又忍不住后悔。

  下次以什么理由再来找首辅大人,再过几天,姑父就会收她进房。

  离开了曾府,她一个没有户贴的弱女子又该如何安身?

  周叙安看着她落荒而逃,如惊弓之鸟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猜疑。

  “早就听小厮报你回来了,怎么还站在门口,“孙氏朝刚才苏佳雪离开的方向看去,“刚才那人是谁呢,怎么这么眼熟?”

  等她收回视线,就见周叙安大步流星已过了府门。

  一路踩着血色般的夕阳,苏佳雪灰心丧气地回了曾府,路过仪门时,迎面碰上孙嬷嬷正在送一位衣着打扮鲜艳,珠圆玉润的妇人出府。

  孙嬷嬷凑到她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见妇人一双挤在肉缝里的小眼睛亮得发光地盯着她。

  苏佳雪浑身不自在,瞥见一旁孙嬷嬷暗自得意的神情,克制想要离开的冲动,走到她们面前,行了一礼,抿唇问,

  “夫,夫人,一直,盯着我,莫非,我们,见过?”

  圆润夫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意地再次打量她,声音清脆悦耳,

  “我在城东经营了一家戏院,姑娘爱听曲看戏吗?”

  面前妇人打扮艳俗,举止流露出市井和匪气。

  苏佳雪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直觉,迅速敛眸,回,“去过,几回。”

  小时候侯府逢年过节都会叫来戏班子唱戏,她很喜欢那种咿咿呀呀的热闹,发生变故后,沈适清偶尔得空了也会带她去逛逛戏园子。

  孙嬷嬷与妇人对了眼神,“这位就是我们夫人的外甥女,杜娘子识人无数,想必也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吧?”

  “的确不曾,”杜娘子突然攥住苏佳雪的手,意味深长地道,“这样好的姑娘,若嫁给寻常百姓倒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