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散去,她回过神,谢征还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樊长歌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樊长歌:"“你说得对。人性本恶。”"
樊长歌:"“只有让他们怕你,他们才不敢欺负你。”"
谢征看着她。日光将她的侧脸映出几分柔和的轮廓,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有着几分晦暗。
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她,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谢征:"“那你应该知道。有时候,让他们以为你很好欺负,反而能看清谁是真的在乎你。”"
樊长歌偏过头看他,日光将他那张苍白的脸映出几分暖意,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眸里,此刻却漾着几分柔和。
樊长歌:"“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人?”"
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谢征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征:"“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想得太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征:"“就像方才,你是因为觉得那些蒙面人是冲着你们来的,所以才想让我走?”"
樊长歌没有回答。她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谢征轻轻叹了口气:
谢征:"“樊长歌。”"
谢征:"“那些蒙面人,是冲着你们来的也好,是冲着我来的也好。我们既然已经绑在一起了,你一个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揽过去,有什么意义?”"
樊长歌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他说中了什么。
谢征看着她,声音放平了几分:
谢征:"“你让我走,是觉得这样就能保护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我走,我心里也未必好受。”"
樊长歌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日光落在他的眼底,将那一点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照得分明。
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樊长歌:"“抱歉。”"
她说。
樊长歌:"“是我一时冲动了。”"
她看着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释然:
樊长歌:"“那你就留下来吧。”"
谢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
谢征:"“让我走就走,让我留就留,你还真敢啊。”"
樊长歌听出了他话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松动,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樊长歌:"“你别生气。我给你买的糖不是这样用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樊长歌:"“下次我给你寻些小石子吧。用糖扔多不划算。”"
谢征偏过头去,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
月华如练,映于碧波之上,银光闪烁。廊桥横跨水面,古朴雅致。
樊长歌独自一人站在桥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但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剥开糖纸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樊长歌转过身。谢征站在他身后,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映出几分清冷。
他正将一颗陈皮糖放进嘴里。
樊长歌看着他,笑了笑,转过身,重新靠上桥栏。
樊长歌:"“之前不敢多问。”"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轻软:
樊长歌:"“你之前为什么去当镖师玩命?”"
谢征在她身旁站定,也靠上桥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谢征:"“因为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
谢征:"“就像你和你妹妹想继续开你们父亲留下的肉铺一样。”"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谢征:"“我父亲也有未做完的事。我也想替他做下去。”"
樊长歌偏过头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樊长歌:"“你家是开镖局的?”"
谢征迟疑了一瞬,随即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樊长歌看着他的侧脸,弯了弯唇角:
樊长歌:"“那你是镖局少东家?”"
谢征没有看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忽然涌上几分别扭与隐忍。
他低头看着桥下那片结了薄冰的水面,像是想用沉默带过这个话题。
樊长歌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
樊长歌:"“重建镖局,花银子的地方可多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
樊长歌:"“我以后可以给你赞助些。”"
谢征偏过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向来温柔的眸子映出几分认真。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谢征:"“不必了。”"
他顿了顿。
谢征:"“当初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回报。”"
樊长歌弯了弯唇角:
樊长歌:"“那是另一码。”"
她转过身,面对着桥下那片银白的冰面:
樊长歌:"“当初你同意假入赘,我们就两清了。”"
谢征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忽然带了几分凉意:
谢征:"“怎么,你想跟我两清?”"
樊长歌愣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他,他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此刻却漾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一潭深水被风吹动,底下压着翻涌的暗流。
樊长歌:"“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夜风从桥下吹上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桥面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许久,谢征忽然开口:
谢征:"“还不知你生辰是何时?”"
樊长歌偏头看他。
樊长歌:"“元宵后两天。”"
谢征:"“你有什么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