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几人继续干活，干完后坐在凳子上歇息。樊长玉站起身来，从灶台上端下几个碗和盘子，一人发一个，然后盛饭，再将卖剩的卤下水添上一勺，想了想又加了个蛋，分发给金爷几人。
街痞们明显都懵了，捧着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樊长玉看了他们一眼。
樊长玉："“吃啊，这是好人饭！”"
樊长歌笑了笑，从灶台边走过来，把手里的筷子递给金爷，声音轻轻软软的：
樊长歌："“又不会给你们下毒，趁热吃吧。”"
金爷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一吸鼻子，埋头大吃起来，筷子扒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小弟们跟着动作，满屋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满仓吸溜着鼻子，满地更是恨不得把碗舔干净。
樊长玉又从钱袋里掏出几十枚铜钱，一人面前摆上一摞。铜板落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也不解释，也不说话，只是把钱摆在那里。
金爷他们看到后，羞愧得头更低了些，筷子都慢了下来。
樊长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樊长玉："“这是今天的工钱。你们只干了半日，便是半日的工钱。我不多给，也不欠你们的。”"
金爷放下碗，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摞铜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
金爷带小弟们吃完了，樊长玉和樊长歌也不嫌弃，收回他们的碗盘用水冲洗。
水流哗哗地冲过碗沿，将最后一点油腥冲进桶里。
樊长歌将洗好的碗摞在一起，抬头发现金爷他们还不走，微微挑眉：
樊长歌："“怎么，没吃够啊？”"
金爷站在门口，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
金爷："“樊大姑娘，樊二姑娘，以后我们还能来帮忙吗？”"
樊长玉将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转过身，虎着脸看着他们：
樊长玉："“缺饭吃，来干活我欢迎！要是再干坏事，我也不会客气！”"
她说着，一手挑起两把砍骨刀，利落地插在后腰上的皮质刀鞘里，动作行云流水。
樊长歌也随手从案板上挑了把锋利的刀，插到刀鞘里。
金爷几人看着她们，齐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樊长玉拍了拍腰间的刀，看向满仓：
樊长玉："“是中街那边的王记对吧？”"
满仓愣了一下，点头：
满仓："“是、是王记。”"
满屋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满屋："“您这是要去报仇？”"
满地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挥了挥：
满地："“带上我们壮场子啊！”"
满仓也跟着点头，撸起袖子：
满仓："“走！”"
樊长玉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
樊长玉："“用不着你们，我们两个能行。”"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向街市走去。樊长歌跟在一旁，脚步不急不缓。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金爷眼珠一转，立刻招呼小弟们迅速跟上，压低声音：
金爷："“做人不能不讲义气，跟上。”"
沿街的行人无不让路。
这画面，任谁瞧见了都是两个女恶霸带着手底下的混混们去找茬儿的架势。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更多的人则是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热闹。
郭屠户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看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背影，目瞪口呆，半晌才挤出一句：
万能龙套："郭屠户：“怪不得地痞们这么听话，原来这姐妹俩才是流氓头子！”"
…
谢征此时正在杂货铺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衣袍，墨发用那条藏青色的发带束起，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更加清隽出尘。
小二上下打量他，见他粗布掩不住贵气，便格外热情地迎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万能龙套："小二：“客官要点什么？本店东西齐全，价格公道！”"
谢征没有理会他的殷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樊家的地址，递给小二。
又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
谢征："“这些银子买米面盐油酱醋，盐可多装一些，差人送去这个地址。”"
小二接过银票，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都变了调：
万能龙套："小二：“客官，这么多钱全买成米面盐油酱醋，一驴车都装不下啊！”"
谢征微微皱眉，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那几坛酒上，沉吟片刻：
谢征："“那便……加上十坛好酒，适合老人家喝的，再装些上好的糕点、茶叶，送到隔壁赵家。”"
小二连声答应，手忙脚乱地开始记账，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谢征站在柜台前，目光无意间落在柜台角落里那一排小瓷盒上。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一个，打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看向小二，问道：
谢征："“有给姑娘家擦手的油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