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综影视:美人她风情万种 > 逐玉45:辛苦你了
宋砚手持书卷,坐在窗前,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明显气不定、神不闲。
  半晌未翻动一页。
  他的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又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指腹将纸张搓得起了毛边。
  窗外,天光渐渐暗了下去。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落在屋瓦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隐约的,有什么声音从隔壁巷子飘过来。
  宋砚竖耳听了听。
  “青天大老爷——”
  是樊长玉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喊口号,一遍一遍,中气十足。
  宋砚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将书页攥得更紧了。
  宋砚的心绪越来越乱。
  他一个起身,袖子带翻了桌上的笔架,“哗啦”一声,毛笔滚了一地,墨汁溅在书页上,污了一片。
  宋母从外屋探进头来,看见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儿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万能龙套:"宋母:“砚哥儿作甚?”"
  宋砚蹲下身捡毛笔,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宋砚:"“儿子就是看书累了,想出去走走。”"
  他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墨渍,抬脚就要往外走。
  宋母一步跨过来,拦住门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意有所指:
  万能龙套:"宋母:“你后面还有会试、殿试,砚哥儿可千万别错打主意啊。”"
  宋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母亲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宋砚:"“儿子就是出去走走。”"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却已经软了下去。
  宋母没有让开,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更多的却是警觉。
  宋砚泄了气,转身走回桌边,一屁股坐下来,书卷举起来挡住了脸。
  宋母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外屋,在油灯旁坐下来,手里拿着针线活儿,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儿子。
  窗外,天渐渐暗了下去。
  宋砚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手里的书卷一页也没有翻动。
  他听着隔壁巷子里的动静。
  樊长玉已经不喊了。
  宋砚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卷。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啪”地把书卷拍在桌上。
  外屋,宋母守着油灯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针线活儿滑落在地,她浑然不觉。
  宋砚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绕过地上的笔架,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拢紧,朝樊家的方向走去。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樊家的窗户透出一豆昏黄的灯光,在雪夜里晕开一圈暖意。
  宋砚站在樊家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门。
  …
  夜深人静
  樊家堂屋里,一豆灯火摇曳。
  樊长玉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写着诗的纸,昏昏沉沉,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声音越来越低。
  樊长玉:"“煮豆烧豆秆……豆在……锅里喊……”"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
  在即将倒在墨水还未干的纸上时,一旁看书的樊长歌伸出手,稳稳地垫住了她的头。
  樊长玉的脸颊贴在阿姐温热的掌心里,睡得香甜。
  但睡梦中,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樊长玉:"“娘……”"
  樊长玉:"“我好累啊。”"
  樊长歌看着她,愣了愣。
  烛光映在樊长玉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扬着笑脸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显露出几分柔软,几分疲惫。
  眼下的青黑,是这些日子操劳留下的痕迹。
  指节上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痕,是杀猪刀磨出来的。
  她的长玉,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辛苦了。
  樊长歌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樊长玉的头发,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怕惊醒她。
  樊长歌:"“长玉,辛苦你了。”"
  窗外,雪静静地下着。
  屋内,蜡烛燃了大半,火光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儿,樊长玉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要醒过来。
  樊长歌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变了,连忙收回手,将身子伏在桌上,闭上眼,装作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