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看着谢征,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牙,笑声里满是轻蔑:
金爷:"“呵呵,站都站不直,还要打架啊?是不是想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瘸了?”"
满屋、满地、满仓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刺耳得很。
金爷得意地举着木匣子,故意在谢征面前晃了晃,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边走边回头挑衅:
金爷:"“老子就大摇大摆地走,看你留不留得住我!”"
谢征眉心一皱,握着木棍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正要出手——
赵大叔:"“一帮杀千刀的!速速放下!”"
一道气势如虹的声音平地惊起。
金爷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赵大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名农夫打扮的大爷,手里举着扫帚、水桶和锅勺,一个个面色涨红,眼睛瞪得溜圆,虽然腿都在打颤,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金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更大了:
金爷:"“街坊?真的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是不是想笑死我!”"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赵大叔手里的扫帚,眼泪都快出来了:
金爷:"“就凭你们几个老东西?拿扫帚?拿锅勺?你们是要做饭还是要打架啊?”"
赵大叔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握扫帚的手紧了紧,声音都在抖,却一步也不退:
赵大叔:"“要走,先问问小老儿手中的扫帚同不同意!”"
谢征此时正扶着木棍坐在椅子上,几声咳嗽让他看似弱不禁风。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金爷手中的木匣子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金爷压根不把几人放在眼里,嗤笑一声,抬脚就要走。
赵大叔见状,一咬牙,拎起手中的扫帚,直冲金爷过去。
赵大叔:"“打!”"
他这一声喊,身后三个大爷也跟着冲了上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金爷阴沉着脸,对身后持棍拿棒的小弟们微微一扬手,示意他们开打。
小弟们气势汹汹冲上去,手中棍棒挥向屋内老弱病残。
赵大叔挥舞着扫帚,眼睛都不敢睁开,就是闭着眼睛乱抡。
旁边的大爷们也差不多,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锅铲在空中乱挥,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
谢征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深吸了一口气。
他撑着木棍站起来,咳嗽了一声,借着赵大叔挥舞扫帚的间隙,伸手拉了他一把。
赵大叔踉跄了一步,正好撞上冲过来的满仓,两人撞在一起,满仓“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谢征又抬起木棍,轻轻一拨,地上的水桶滑了出去,正好滚到满地的脚底下。
满地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棍子飞出去,砸中了旁边满屋的脑袋。
满屋“啊”了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赵大叔等人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将地痞们“打倒”了。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谢征站在原地,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金爷手中的木匣子。
金爷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谢征手中的木棍轻轻一送,借着巧劲,将赵大叔手中的锅铲推了出去。
锅铲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砰”的一声,重重打在满仓头上。
满仓两眼一翻,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谢征趁这个空档,木棍点地,身形一闪。
金爷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一看,木匣子不见了。
再抬头,谢征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手里拿着木匣子,面色苍白,气息不稳,却在喘息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金爷的脸色变了。
金爷:"“你——”"
他话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樊长歌:"“让开!”"
樊长玉和樊长歌一脸肃杀疾步入巷,远远便瞧见赵家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心中一紧。
樊长玉顺手从墙边杂物里抄起根扁担,喝道:
樊长玉:"“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金爷拄着根长棍,正狼狈不堪地从赵家门口跑出来,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水渍和脚印,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
他抬头看见来势汹汹的樊长玉和樊长歌,脸色一变,连忙开口:
金爷:"“两位樊姑娘,听我说——”"
话刚喊了一半,樊长玉迎头一扁担,又给他打回了樊家里。
“砰——”
金爷整个人飞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樊长玉:"“我看谁敢——”"
樊长玉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
一旁的樊长歌也愣住了。
只见金爷等人都在屋子的地板上呼爹喊娘地求饶,每人脸上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满仓躺在地上抱着脑袋,满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满屋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显然已经被收拾了一顿。
看着被打得差点闭气的金爷,满屋等人更惊恐了,纷纷缩成一团,嘴里嘟囔着“不关我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干”。
樊长玉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赵大叔,又看了看那三个大爷。
赵大叔挺着胸膛,一脸得意,冲她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你叔我宝刀未老”。
三个大爷也纷纷挺直了腰板,虽然手里的扫帚、水桶、锅勺还在微微发抖。
樊长歌的目光越过众人,下意识锁定在谢征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满头虚汗,面色苍白如纸,捂着嘴咳嗽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十分让人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