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会儿，樊长歌把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布轻轻擦干，然后倒了些药酒在掌心，两手搓热了，覆上她的脚踝。
樊长歌："“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樊长玉："“啊——！”"
樊长玉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樊长歌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脚踝，不让她缩回去，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
樊长歌："“别动。你脚踝脱臼了，得正回来。”"
樊长玉："“脱、脱臼？”"
樊长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樊长玉："“什么时候脱臼的？”"
樊长歌："“刚才。你自己没感觉？”"
樊长玉："“我以为只是崴了一下——”"
她的话被一阵剧痛打断。樊长歌的手在她脚踝上捏了几下，忽然一推一送，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樊长玉又惨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樊长歌："“好了。”"
樊长歌松开手，拿起药酒又倒了一些，轻轻地揉按着。
樊长歌："“骨头正回来了，这几天别用力，养几天就好了。”"
樊长歌把手洗干净，站起身来。
樊长歌："“这几天别下地乱跑，有什么事让宁娘帮你。”"
樊长玉："“阿姐你要去哪儿？”"
樊长歌："“有事，去找言正。”"
...
李怀安放眼望去，厨房里，赵大娘正从灶膛下方刨出几个大红薯，外皮焦黑，冒着热气，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樊长宁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几个红薯，小嘴吧嗒了一下。
李怀安和卓然等在院子口，面上依旧是从容温和的模样，声音却压得极低。
李怀安："“为何那些神秘人追到临安镇就退了？”"
李怀安的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声音只有身边的卓然能听见。
李怀安："“也并未见其他行动。”"
卓然想了想，低声道：
万能龙套："卓然：“或许该去问问清平县的县令？”"
李怀安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李怀安："“老师有吩咐，此事暂不宜公开。”"
他说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态。连日赶路，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卓然看着他，叹了口气：
万能龙套："卓然：“为了寻武安侯，大人都一整宿一整宿地赶路奔忙，却始终没音讯。乱军之中，尸骨无存的事，也不新鲜……”"
李怀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积雪覆盖的屋顶上，声音虽轻，却很笃定：
李怀安："“我总觉得，武安侯没那么容易战死。若那些人徘徊不退，武安侯必在临安镇。”"
卓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屋顶和袅袅炊烟：
万能龙套："卓然：“临安镇也不小啊，不若还是先回去禀告贺将军吧。”"
李怀安没有接话，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樊家院子里出来，朝赵家的方向走去。
是樊长歌。
她径直往阁楼的方向上去了。
李怀安心有疑虑，决定待会儿问一下赵大娘。
...
阁楼上，樊长歌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谢征正背对着她换衣服。
里衣褪到腰际，裸露的背部线条肌肉偾张，肩宽腰窄，脊背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樊长歌的脸逐渐泛起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门阖上，动作轻而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裸露的身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等心跳平复了些，她才转身，稍作迟缓地敲了敲门。
谢征："“什么事？”"
谢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而平淡。
谢征："“进来说吧。”"
樊长歌推开门，谢征已经穿上了里衣，正坐在凳子上，看着她。
樊长歌竟觉得有些可惜，只看到那么一会儿。
樊长歌："“我去陈娘子那里裁喜服，一时忘了，得给你量个尺寸。”"
她说，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谢征点点头，应允。
他缓慢起身，身量高挑挺拔，即便带着伤，站在那里也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樊长歌抬头看着他，有些感慨。
樊长歌："“你看着清瘦。”"
她没话找话。
樊长歌："“没想到肩背倒是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