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樊长玉和樊长歌都沉默了。
金爷见她们无言以对,顿时多了几分底气,腰杆子也挺直了。
樊大牛也不抖了,腰也直了,赶忙附和:
万能龙套:"樊大牛:“诶对了!还是赌场的人讲道理。既然大胤律都说了归我了——”"
他转头对着一众小弟,手一挥:
万能龙套:"樊大牛:“还愣着做什么?继续给我,不,给金爷继续找呀!”"
满屋、满仓、满地等人继续在屋内翻找。柜门被拍开,箱子被掀翻,被褥被扔了一地。
满地钻到供奉爹娘牌位的桌下翻找,将牌位打翻在地,却浑然不觉。
樊长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樊长玉:"“爹,若是我没听您的话破了戒,??您会不会生气?……但您也说过,??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赵大娘听见这番话,懂她的意思了。她一把抱起樊长宁,往边上站了站,用手捂住宁娘的眼睛。
樊长歌看了宁娘一眼,轻声说:
樊长歌:"“宁娘别看。转身,数十个数。”"
樊长宁乖乖转过身,小手捂着眼睛,开始数数:
樊长宁:"“一、二、三……”"
满地正要去翻下一个箱子。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领。
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掷了出去。
“砰——!”
一道黑影配着惨叫飞出樊家大门,重重地摔在地上。
街坊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所有喧嚣都骤然停止。
赌坊众人面面相觑。
樊大牛吓得抖着两条腿,悄悄半爬到墙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樊长玉樊长玉站在方才大汉的位置,捡起摔在地上爹娘的牌位,穿堂而过的冷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态度冷静低沉。
她把棍子往地上一撮,??嗓音很平静,??但莫名叫人畏惧。
樊长玉:"“滚,还是不滚?”"
金爷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对身边的满屋的屁股猛踹一脚,恼羞成怒地吼:
金爷:"“笨蛋,并肩子上啊!”"
小弟们一拥而上。
樊长玉都没抬头,脚尖挑起方才满地落在地上的一根木棍,迎了上去。
樊长歌也握紧手中的木棍,冲了上去。
阁楼上,谢征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楼下的嘈杂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打砸声、骂声、哭声,还有方才那一声钝响。
他睁开眼,偏头看向窗户。
窗缝外,隐约能看见樊家院子方向的动静。人影晃动,嘈杂声越来越大。
他没有动。
但他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到了枕下,触到了那根冰凉的、削尖了的筷子。
然后他听见了打斗声。
是木棍破空的声音,是骨头撞在墙上的声音,是惨叫和闷哼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谢征撑着身子挪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他看见樊长玉和樊长歌被好几个人围在中间,却毫无惧色。
她们握住木棍——扫、击、崩、挑,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打手形态各异地飞了出去,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摔进水缸,有的直接摔到院子中。
谢征的目光紧紧追着她们的动作。
她们的打法不一样。樊长玉刚猛,每一棍都带着破风声;樊长歌灵巧,棍法较为繁杂,出手精准。
但核心是一样的。
那长棍在她们手中,仿佛一把没装刀刃的长柄刀。
刀法讲究且十分独特。
谢征看着樊长歌下手——干脆、毫不手软。
她使出一个关键刀式时,谢征的面色猛地一怔。
他想起过去。
少年时,他在贺敬元的教习下练习刀法。
谢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院子里,最后一个打手被扔出屋外。
金爷站在屋子中,身边的小弟全被打趴了,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咬了咬牙,操起一条长凳,想从背后偷袭最近的樊长歌。
长凳抡起来,朝着樊长歌的后脑砸去。
阁楼上,谢征的目光一凛。
他伸手从枕下抽出那根削尖的筷子,对准金爷的腿关节。
“嗖——”
木筷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金爷的穴位。
金爷腿上一麻,整个人踉跄了一步,长凳脱手,一个滑稽的滑跪。
正好滑到樊长玉和樊长歌跟前。
他抬起头,两根木棍已经指着他的鼻尖。
金爷一动不敢动,只咽了口唾沫。
赵大叔:"“官差来了!”"
赵大叔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又急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