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随军西北搞科研,残疾首长宠上天 > 第228章 一个她不要,一个她没还
穆清寒定了定神,把心里的阴郁驱散。
  她不是等不了,她只是在生气,生气穆家的态度。
  “沈棠,你不需要去。我说了我爸的态度是他的,你想在做研究就做研究,这不冲突。”
  “清寒哥,是我想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直直砸在他的鼓膜上。
  穆清寒沉默了一下,"那你就去,我不拦。我们正常结婚。"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不行,时间来不急,很快就要走,婚期赶不上了。”
  "那就先领证,很快,不耽误。婚礼等你回来我们再办。一年我等得起。"
  他还在妥协,沈棠摇头。
  "清寒哥。领了证就是军属。出境审批更复杂。每次出国都要打报告。"
  "军属审批我来想办法。"
  "不是审批的问题。"沈棠的声音低了。
  "那是什么问题?"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因为你爸。"
  穆清寒看着她。
  "我是想通了。"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逼自己说出最残忍的话,"光是结个婚就要闹成这样。以后呢?孩子、家里、逢年过节、你工作调动,我怎么办——"
  "每一件都要我分心。"
  "清寒哥,我之前没上过学。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我只有一张断绝书和三百块钱。"
  "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我不想分心。"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
  镯子……
  别的东西都可以,但镯子不能还给他,不光是空间,更因为出国后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
  她有些心虚,如果他开口要回穆家的东西怎么办?
  她耍赖不给有多少的成功率?她悄悄把手往后放。
  穆清寒察觉到了她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和下意识目光的漂移。
  她看了镯子。
  客厅里安静了,窗外对面楼有人在炒菜,油下锅的声音,哗啦一响。还有小孩在楼下哭
  穆清寒站在方桌前。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看的沈棠都有些紧张,他注意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在想要回镯子,那是穆家的东西。
  清寒开口了,但说的不是镯子,"那我呢?"
  沈棠的心口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我呢?我也让你分心了?"他又问了一遍。
  沈棠的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
  他低下头,目光从桌上的申请表移到那个牛皮纸袋上。
  户口本,介绍信,母亲背着父亲给他的。
  他跟他父亲拍了桌子,说那就不姓穆。
  他把能给的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了,但她不要,她说结婚让她分心。
  他不需要再解释了,因为沈棠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知道这会伤了他,但还是要这么做。
  他呼吸一滞,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这些话她不用说出来,只要一个对不起,他就都明白了。
  穆清寒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能轻易读懂她的意思。
  他慢慢把户口本和介绍信装回纸袋里,"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看着她,"一年的时间,"
  "我等你回来。到时候你要是改变了主意,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起身,往门外走。
  他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奇迹发生,等她叫住自己。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清寒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圈无声红了。
  不能哭,哭了会有声音。
  他听见就不会放自己走了。
  终于,清寒的脚步迈了出去。
  她怕他回头,赶紧垂下头,两人完美错过了对视。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清寒走了。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方桌前。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在这里,还是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一时间分不清。
  她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眼泪大颗大颗流出来。
  ---
  穆清寒开车离开海淀。没有回穆家,没有目的地。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路过西单的时候,红灯。
  他停下来,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得很。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转。
  "我不想分心。"
  "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他挂档,车子在往前走,但他的心思还在那个房间里。
  当时她微妙的停顿,看的是镯子。退婚退聘,天经地义。
  她觉得有愧,但她没开口。
  她在他面前心虚和紧张,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提镯子,担心自己把镯子要回去。
  穆清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如果她想走的干干净净,为什么不还回来。
  也许是她真的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镯子表现出非同一般在在意。
  她根本不是在意自己,哪怕是放弃了他,也要拿到镯子。
  也许她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又用力把它按了下去。但心中还是一阵闷疼。
  不是的,沈棠不是那种人。
  即使她在意镯子,她也不会利用或是玩弄他的感情。
  那她为什么不还回来?
  因为是他送的,她还在意他?
  还是因为她还会回来?
  穆清寒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到底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只知道——
  文件袋上放着户口本,她手腕上戴着镯子。
  一个她不要,一个她没还。
  三天后。
  清大。盐碱地生态研究中心,周鹤年的办公室门开着。
  "棠棠。进来一下。"
  沈棠站在门口,"周老师。"
  "坐。"周鹤年把那个泡得发黑的搪瓷茶缸推到一边。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
  "我听说你要出国。"
  沈棠点头。"是。"
  "那个交换生项目?"
  "嗯,一年。"
  周鹤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根,想想又放回去了。
  "沈棠,我先说一件事,你做学问,我百分之百支持。你想做什么方向,想用什么设备,想申请什么经费,你跟我说。我打报告。"
  沈棠知道自己交换生的事一出,周老师八成是来劝自己的。“周老师……”
  他摆摆手,“是我给你写的推荐信到清大的,我是你的导师。保障你的实验条件是我的责任。”
  "另外,穆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沈棠的睫毛动了一下。当时为了尽快传到叶澄耳朵里,她可是不遗余力在实验楼大门口和陆衍之哭诉,不到一个上午,整个研究中心人尽皆知。自然也会传到周鹤年的耳朵里。
  “你和穆清寒的事我不掺和。沈棠你十八了。已经是成年人,大姑娘了。婚事是你自己的事。我一个老头子说三道四,那是多管闲事。"
  "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周鹤年看着她。“穆清寒那个小伙子不错。要是因为穆铮的反对,你就赌气错过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