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弘安照常带队出完早操。
  解散队伍后,他没有回宿舍,脸色冷沉,直接转身去了机关办公区。
  苏晚在军区附属文工团任职,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又是京市来的,谁也想不到她心眼这么多,还专门造谣生事、挑拨离间。
  林弘安径直找到文工团办公室,敲响了主任的房门。
  文工团王主任看见来人是林弘安,连忙起身,态度客气:“林营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弘安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王主任,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反映个作风问题。”
  王主任一愣,立马正色:“林营长你说,咱们团里谁出问题了?”
  “你们团的苏晚。”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诧异:“苏晚?她平时工作勤恳,性子文静,团里从来没收到过她的投诉啊?”
  “那是你们不了解私下情况。”
  林弘安面色冷硬,语气不带一丝情面。
  “苏晚屡次私下纠缠我,我已经多次明确跟她划清界限,告知她我已婚,让她安分守己。
  她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在家属院扎堆造谣、搬弄是非,恶意诋毁我爱人的名声,到处散播我夫妻二人的私事,捏造虚假闲话,搅得整个大院流言四起、人心纷乱。”
  王主任听完,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还有这种事?”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林弘安眼神凌厉,气场十足。
  “部队大院最讲究作风端正、纪律严明。军属之间和睦相处,不许私下造谣生事、挑拨离间,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苏晚身为单位在编人员,知规违规,公私不分,把私人私情带到工作和生活区,肆意抹黑军属、扰乱大院风气,这就是作风不正。”
  他抬眼看向王主任,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今天我过来,是提前跟你打招呼。你是她的顶头上司,手下员工出了作风问题,你有监管责任。
  我希望你回去好好敲打她,严加管教。从今往后,不准她再靠近我家半步,不准再在大院散播任何闲话、诋毁我爱人。
  若是再有下一次,她继续骚扰、造谣挑事,我就直接向政治部、纪委递交材料,实名投诉她作风败坏、扰乱营区风气。
  到时候,不止她要受处分、记过检讨,你这个监管不严的上司,也要跟着被追责。”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不敢怠慢。
  林弘安是部队最年轻的营长,前途光明,级别摆在那里,他真较真起来,谁都兜不住。
  王主任连忙点头赔笑:“林营长放心!
  这事是我们工作疏漏,没及时发现问题,我回头立刻找苏晚谈话,严厉批评教育,绝对严加管束,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最好如此。”
  林弘安淡淡丢下一句话,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办公室。
  处理完这边的事,他没停歇,直接去了营区电话室,拨通了京市家里的长途电话。
  电话转接许久,听筒里传来林父威严冷硬的声音。
  “喂?”
  林弘安语气沉稳,直入主题:“爸,是我。”
  林父一听是他,语气依旧带着昨日的火气:“打电话回来干什么?还想跟我犟嘴?”
  “我不跟您犟嘴,我是跟您说正事。”
  林弘安不卑不亢,声音冷静坦荡。
  “还不是那个苏晚,我跟你说,现在我还没离婚,她天天往我家跑找我,想我赶紧离婚娶她。
  我不答应,她就在大院散布一些对我媳妇不好的传言。
  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不会离婚的,你是领导,你最好管管,跟苏家那边说一声,要是你不管,我就自己处理了。
  我今天已经去跟苏晚领导打招呼了,要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想了想又道。
  “她之前特意打电话回京市,歪曲事实、搬弄是非,误导您和我妈,这件事我还没算。
  你看看,我本来在这边没有这么多糟心事,这就是你当初看好的那些好人家。”
  林父闻言,语气一怔:“还有这种事?晚晚那孩子看着乖巧懂事,怎么会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弘安语气淡漠。
  “你赶紧让苏家管管她,要是她知道悔改还好,再不改,以后苏晚在部队的工作、前程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沉吟片刻,沉声开口:“这件事我会跟苏家说的,不过你得跟那个陈韵禾离婚。”
  林弘安淡淡应声:“我都说了,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跟爷爷打过电话了,他说了,让咱们相处几个月,合适就同意。
  爷爷都不说什么,你为什么一直反对?她到底是哪里令你不满意了,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以后我就只认我妈。”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处理完两头的事,林弘安走出电话室,外面阳光正好。
  傍晚下班,林弘安准时回家。
  陈韵禾正在灶台边做饭,看见他回来,随口问道:“今天营区忙吗?”
  林弘安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站定,语气温和:“不忙,今天把所有事都处理干净了。”
  陈韵禾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处理什么了?”
  “苏晚造谣的事,我找过她上司了,当面点明她的作风问题,让她领导严加管教,杜绝她再乱说话、乱挑事。
  我也给京市打了电话,跟我爸说得很清楚,让他转告苏家,好好管住苏晚。
  我警告过了,苏家管不住人,以后就彻底断了交情,公事公办,绝不留情。”
  陈韵禾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会不会太强硬了?都是熟人世交。”
  林弘安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熟人?她处处算计你、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熟人?
  欺负我媳妇,就不配谈交情。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事我爸都站你这边。”
  “弘安,谢谢!”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
  两个人搭手,陈韵禾在做饭,林弘安赶紧把家里卫生打扫了一下,才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