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窈明白钱桂芬的用意,她声音甜甜的:“钱大姐,谢谢你考虑这么周到。”
苏知窈又拿了一块的确良的布和两罐麦乳精让售货员包起来,钱桂芬以为苏知窈是要自己用。
但等结完账,苏知窈却将布塞到她怀里,“钱大姐,上次赵春兰的事,是你去叫的公安,我都没好好感谢过你。最近你和招娣一直在帮我,这布是我送你的。麦乳精我一会儿拿去给招娣。”
钱桂芬不要,但苏知窈又将布塞回去,“你不要,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行吧,那我就收着了。以后有啥事你尽管找我,这家属院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钱桂芬语气爽快。
两个人从供销社出来,回到家属院却看见苏振邦正神情焦灼地在家属院大门口晃悠,等苏知窈走进,苏振邦看见她,连忙上前。
他板着脸,“苏知窈,我有话跟你说。”
钱桂芬见过他,知道他是谁。她冷哼一声,“你这人什么态度啊?你是来和我们知窈道歉的吗?”
苏振邦气得不行,他冷哼一声,“什么道歉?我找她有事。”
“钱大姐,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谈谈。”苏知窈语气温柔。
钱桂芬有些担心,“你注意安全啊,他儿子年纪那么小都敢雇人绑架,这人不会身上藏刀吧?”
苏知窈没忍住笑了,苏振邦这人最注重自己的前程,他才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放心吧,咱们家属院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不敢做什么。”
钱桂芬想想也是,这才走了。
等人走后,苏振邦将苏知窈拉到角落里,“知窈,你能不能去和林公安说说,就说卫国已经给你道过歉了,这事就这样过去,行吗?”
苏振邦是真不想带着苏卫国来当众道歉,否则一定会成为铁西区的笑话。
苏知窈觉得好笑,她问道,“苏振邦,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这样做?”
苏振邦一愣,他讪讪一笑,“知窈,当初我答应给你一万块钱,是想给你和知屿做补偿。至于那断亲书,当时我是担心王佩茹会对付你和知屿,才同意写的,我都是为了你和知屿好。”
苏知窈第一次觉得苏振邦无耻,这样的人竟然和她有血缘关系,她真觉得丢人。
见苏知窈不说话,苏振邦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便继续开口:“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很痛苦。”
苏知窈忽然笑了一下,她唇角上扬,“苏振邦,知道你过得痛苦我就安心了。你放心,有我在,以后你每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苏振邦被气得脸色铁青,过去那些年,他每次回老家,苏知窈都是怯怯懦懦的样子。上次在饭店,苏知窈那么强势,他后来想了想,认为是她太生气了。
这次他专门自己来想着说点好话,没想到她依旧油盐不进,她身上的怯懦再也没有了。
苏振邦望着苏知窈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回到家,王佩茹得知苏知窈不同意帮苏卫国说话,她气得将桌上的果盘扫到地上,苏振邦不想看她发疯,径直去了书房。
这时,电话响了,王佩茹接通后,对面传来她母亲的声音,“佩茹,今天上午我让人去车站接雅莉,没看见她啊。”
苏雅莉前几天将孩子打掉后,在家养了两天就买了去京市的车票,王佩茹当时还觉得这孩子终于听话了。
王佩茹忽然觉得一阵心慌,“妈,你再派人找找,她是不是去朋友家了?”
“我给她的同学都打了电话,人家说没见过她。”
这时,苏卫国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表情很是随意,“妈,姐说她走了,让你们别找她。”
听见这话,苏振邦也从书房里出来了。
王佩茹接过纸条看了后,一下瘫在沙发上,眼眶红了,嘴里低声骂着,“这个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跟我玩这一套,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这会儿苏家一片混乱,但家属院里,苏知窈这一片温馨。
今天霍砚峥早下班,他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他双手抱着电视进了家属院后径直朝苏知窈的小平房走去,赵劲刚跟在他后面。
一会儿还得架天线,赵劲刚是来帮忙的。
他敲开门,苏知窈见他抱着这么一个大家伙,有些惊讶,“你怎么买了电视?”
“你和知屿没事的时候能看,要不多无聊。”霍砚峥说着话将电视放到桌子上。
赵劲刚在后面揶揄,“苏同志,这个电视我们厂长等了好几天了,今天商场一有货,售货员就立马给他打了电话,他赶紧去买了回来。”
霍砚峥心里装着自己,她当然高兴。
但他不是说要结婚吗?他们家已经有一个电视了,到时候这个电视放哪?
她凑近,低声道:“霍砚峥,你不是要打结婚报告?你们家有电视,你还费这劲干啥?”
霍砚峥扭头,他的唇擦过苏知窈的下巴,两个人都愣了下。
苏知窈有些心虚的扭头看了眼赵劲刚,还好,他刚刚出去弄天线了,门口有帘子挡着,没人看见。
霍砚峥见她这做贼心虚的样子,他心想,怎么能这么可爱?
“等结婚了,这个电视放知屿房间。”霍砚峥语气温柔地说完这句话后,他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知窈,我想亲你。”
苏知窈瞪大眼睛,“不行,会有人进来……”
她话没说完,霍砚峥的手已经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他仔仔细细地品尝着她的味道。
苏知窈听见屋外赵劲刚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她浑身轻颤,小手捶着霍砚峥的胸口。
霍砚峥在她唇上狠狠碾磨了下,终于停下。
苏知窈一双杏眼瞪着他,气鼓鼓的,“万一赵劲刚进来咋办?”
“我听着动静呢。”他声音粗哑。
苏知窈又嗔了他一眼,“可是我的嘴唇都被你吸肿了,一会儿怎么见人?”
霍砚峥盯着她水润娇嫩的嘴唇,眼神炽热,“没有肿,这次我亲得很轻,我有分寸,”
苏知窈无奈,这人现在怎么这么闷骚?
霍砚峥心想,明天打了结婚报告,得催着领导们赶紧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