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报一经发布，加上临社的推流，立马引爆了整个玄黄层。
太平坞大街小巷，茶馆酒馆，寰客们纷纷点开『灵笺』，浏览着这条消息。
“卧槽！万岁对圣子？”
“这圣子竟然也没败过吗？但他应该打不过汤子夜吧！”
“快快快，开盘开盘！”
有些老寰客甚至开了外围，赌到底是谁会赢。
消息更是传到了万象层、混元层，连一些平时不怎么关注新人的老牌强者都点了进来，热度飙升。
…………
而在白色房间内的两位主人公，压根就没有在意外面会有多热闹。
此时两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点相似。
诧异、疑惑……
只是方来要多了一丝愤怒。
汤子夜看到方来手中那根十盏灯全亮的界力测试器，喃喃道：
“你竟然……能修第一秩令……”
方来将界力测试器换到持弓的左手抓住，右手拉弦，直接就是一发『丛刃弹』！
汤子夜左手在身前一挥，没看到任何东西和界力波动。
叮！
只听见一声脆响，『丛刃弹』弹飞，嵌入地面的地砖缝隙中。
汤子夜收回手，语带讥讽：
“不高兴了？破防了？”
方来冷冷一笑。
那笑意和平时的乖巧完全不同，眸中燃起一丝野性，宛若面具底下那头沉睡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
“谢谢你……谢谢你送的一万界星。”
他举起手中的界力测试器晃了晃，收回『须弥箱』中。
汤子夜并不在意他的反讽，反而轻声发问：
“你有没有练会第一秩令？”
汤子夜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方来几乎是无缝衔接，只隔了极短时间就开口，语速较平常快了不少：
“你不是知道我很多事情吗？你猜我会不会？”
汤子夜双手抱胸，傲然道：
“不需要猜，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试。”
言下之意，我能试出你十大秩令天赋拉满，就能试出你悟出了第一秩令没有。
方来轻蔑一笑，还是光速开口，一点话与话之间的缓冲时间都没有：
“你在装什么？”
汤子夜眉梢微挑：
“嗯？”
方来厉声道：
“能说出我和我父亲的名字，无非就是你去过一趟『逍遥楼』，从那里太监的口中套出来了一些信息。
“还真要谢谢你，之前我还不确定『逍遥楼』对我父亲的信息到底掌握了多少，现在看来……他们也就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
汤子夜眼神微闪，没有否认。
方来留意着汤子夜的表情，心中越发笃定：
“可是你呢？知道我比你去得早，心里不服，又想不明白凭什么『逍遥楼』评定我的天赋比你高，才会借着徐玖这次发飙来邀我单挑，试探我的虚实。
“你在『逍遥楼』探查到的一切，能从那里活着出来，都只是因为……我曾经去过。
“你用我留下的痕迹才成功逃脱，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反过来用谎言欺骗我，来满足你内心那不可见人的攀比欲。”
方来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汤子夜，冷声如冰：
“受恩不感，念怨不休的东西……你在装什么？”
白色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中带着微妙。
汤子夜听完，双眸微眯，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中指上的银色素戒，半晌才蹦出来一句话：
“你说话真难听。”
方来放下手，嘴角弧度里嘲讽意味尽显：
“是你做的事太难看，怎么样，我会不会第一秩令？要试一试还是猜一猜？你不猜……我就要猜了。”
汤子夜单手扶着下巴，似乎有些好奇：
“你又要猜什么？”
方来不急不缓道：
“你在风云台打了几百场，没有人看出来过你的世法轮解究竟是什么能力……而刚才纸团能秒变界力测试器，你就已经暴露了。”
汤子夜脸上有一丝波动一闪而逝，却没有开口。
方来掰着手指头说道：
“第一，这不是幻术，你修的是『世法轮解』，你朝我丢过来的就是界力测试器，只是外观、形状、重量都变成了纸团。
“第二，你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根测试器，天道都不允许无中生有，『世法轮解』也不行。
“所以这根测试器原本就在你的『须弥箱』里，只是刚才它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第三，你把纸团扔到我手里的瞬间完成了置换，解除了能力，就是为了看我到底秩令上的天赋如何，你的『须弥箱』中，肯定还有一张刚刚的纸团。
“这就是你的能力……交换两个物体的表象，让它们在形态上互换，但本质不变。”
汤子夜仔细打量着方来。
沉默少顷后，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兴味极浓的弧度：
“神奇吗？它的名字叫……『无定奇变』。”
炫酷的名字，奇诡的能力。
你看着他向你投来的是普通水瓶，结果到手里一看变成了手榴弹。
甚至都不需要变成手榴弹，直接就以瓶子的模样炸了。
不仅可以长时间持续，也可以任何时刻突然改变。
在『逍遥楼』时，汤子夜就是凭借这一招欺骗了安忠贤，将墨水换成了茶水。
为了不让安忠贤有所察觉，他是先将茶水喝进嘴里再进行变化，纸上外表看起来是墨水，其实都是他喝进肚子里的茶水。
最后再解除能力，茶墨互换，纸上墨水变成茶水晕开，而他自己……则喝了一肚子的墨水。
这也是无定奇变的限制之一。
不能凭空生成，只能用已有的物质来进行改变，且必须要有所接触。
同时所改变的前后物体之间，体积、形状、大小等等特性相差越大，维持的时间越长，损耗的界力就越多。
这个能力与『神照』幻术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幻术是术。
凡术皆有法可解，有途可破。
而『无定奇变』是规则本质层面的置换改变，无法破除，顶多只能猜到变了什么、变之前是什么来进行提前防备。
是一个极难对付、用途多变的Bug级别能力。
方来直视对面的汤子夜，话锋一转：
“你还有脸嘲讽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自己不也一样？”
汤子夜皱眉，少有的露出困惑表情：
“什么意思？”
方来抬起手中的临天弓，用弓尖指了指汤子夜的左手：
“刚才那一发子弹，我就是为了试探你的能力。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无定奇变』还有范围限制，你说完不想跟我打之后，特地往前走了两步才扔的纸团。
“而且这种能力只可能对死物生效，对活物不行，你挡住我那发『丛刃弹』的时候，左手上只有那枚中指上的戒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那就是你的武器，只是被你改了样子。”
汤子夜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有些意外方来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方来继续说道：
“而刚才你那武器和我『丛刃弹』碰撞的感觉，力量反馈十分扎实，绝非金属与界力的对撞。”
他将临天弓横在身前，眸光锐利如刀：
“怪不得你能够瞒过那么多对手，因为你还修了『万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