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1960:四合院小警察 > 第26章 嘀嗒声
“这些是你刚刚要的票据,你先数数。”东哥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票子递过来,“南瓜一共五百一十七斤,一斤八毛八,一共四百五十四块九毛六。我给你凑个整,算四百五十五。减掉这些票据钱四十四块,我再给你拿四百一十一块。”

说着,他从挎包里拿出一沓钱,朝手指头吐了口唾沫,麻利地数出四十一张“大黑十”。

“这是四百一,你先数数。”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零钱,一并递了过来。

陈有福接过钱,嘴上说着“不用数了,我信得过东哥”,眼睛其实早跟着东哥的手指过了一遍——数目对得上,一分不差。

“那东哥,这交易就算完成了。你们先走,我过一会儿也走了。”

“成,兄弟。”东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有东西卖,一定来找我。”

“没问题,东哥。”

陈有福站在原地,看着东哥三人推着板车走远,板车上摞得高高的南瓜在夜色里晃晃悠悠,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黑影,最终消失在巷口。

他没有马上走。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带着一点暖意。他就这么蹲在土坡后面,一根烟抽完,又等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确认没有人折返跟踪,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东哥三人推着板车走出没多远,大头忽然瓮声瓮气地开了口:“东哥,要不要我回去跟着那小子?一次性能拿这么多粮食出来,怕不是会有什么问题。”

“不用。”东哥头也没回,脚步不停,“我听他说话年纪不大,有时候带几句‘村里’、‘民兵’之类的词儿。我估摸着,应该是附近哪个村的。再说人家来的人多,又那么小心——别给自己找麻烦,惹得人家下次不来了。”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瘦猴一眼:“瘦猴。”

“东哥,你说,我听着呢。”

“下次这个叫福娃的再找你买票据,要多少你就给多少,有的全给他,不用藏着掖着。等他没钱了,卖东西还得来找我们。”

东哥嘴角一翘,压低了声音:“这趟,咱最少能赚一百来块。走快点,回去喝酒去!”

“走咯!回去喝酒咯!”

三人的笑声在夜风里飘散,板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

——

陈有福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

今晚这一趟收获不小——枪换到手了,南瓜卖出去了,兜里多了四百多块钱,还白得了一条中华烟和一块劳力士。他心里盘算着,回去得好好规划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路过一个偏僻的十字巷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嘀嗒。嘀嘀嗒。嘀嗒嗒嗒嘀。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节奏感。

陈有福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自从穿越过来、两个灵魂融合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金手指”——记忆力特别好,听力也跟着加强了很多,连视线都比以前看得更远。当然,这副身体的素质还比不上前世退伍后在运输公司开车的那个时候,更别提当兵那几年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嘀嗒,嘀嗒嗒,嘀嘀嗒嗒……

节奏感很强,甚至让人不自觉地想跟着打拍子。陈有福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浑身一僵。

这节奏……不对劲。

这踏马不会是摩斯密码吧?

脑子里“嗡”地一下,抗日神剧里地下党发电报的画面唰地闪过——昏暗的灯光,急促的嘀嗒声,有人压低声音说着“上级指示”……

我擦,这是发报声!

他就说这声音怎么听着耳熟,原来是在电视里听过无数遍。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对上号。

有电台,就肯定有特务。

陈有福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这要是真逮着个特务,那可是能族谱单开、族长亲自点烟的待遇!老了都能拿出来吹嘘的资本!

别慌。别慌。捋一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挎包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大八粒,拉枪栓,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安静而迅速。

然后他弯下腰,放轻脚步,慢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就要摸到巷口了——

嘀嗒声忽然停了。

陈有福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是自己脚步声暴露了?不应该啊,他已经够小心了。这年头路上又没有监控,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会大半夜蹲在墙根底下听墙角?

他贴在围墙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偶尔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等了大约十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特务发完电报了。

陈有福在心里骂了一声——就差那么几步路。

他四下看了看,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双腿一蹬,跳起来双手扒住墙头,整个人挂在上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往里张望。

月光下,一座二进院落的轮廓清晰可见。从院门的数量和布局来看,前院住了四户人家,后院单独一户。

大概率是后院那家。

可万一有同伙呢?万一那四户人家里头,有一户是负责藏匿电台的?总不能一家一家敲门进去翻吧——人家让不让还两说,要是把特务惊动了,人家电台都不要了趁乱逃跑,他上哪找去?

有困难,还是得上派出所找公安。

陈有福轻轻从墙头上退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转过身,面朝着院子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后倒退着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自己一转身,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探出一把枪来,直接给他崩了。

还好这年头的人都不养狗。

要不就他这一路摸摸索索的动静,狗早叫翻天了。

退回到十字巷口,辨清了方向,他把大八粒背到身后,撒开腿往距离这里最近的交道口派出所跑去。

——

派出所的牌子挂在大门旁边,白底黑字,在夜色里看得不太真切。陈有福一口气跑进院子,看见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

屋里摆着两张桌子,坐着两个公安。

一个年轻点的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什么材料。另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看不清年纪,只看得见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枕在胳膊上。

陈有福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利索了:“同……同志,我……我来报……报案……”

年轻公安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他身后背着的大八粒,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大半夜的,你背着枪干什么?”

陈有福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

年轻公安倒是不慌不忙,站起身来,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别急,别急着说话。听我指挥——先大口喘气,缓慢地吐出来。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陈有福照做了两次,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年轻公安这才点了点头:“行了,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