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453章 银色面包车
秦牧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一个小时后,网吧门口,银色面包车。

对方知道他在网吧。

家属区那边的暴露可以解释——他和苏晚下公交车的方向被拍到了,搜索范围可以缩小。但网吧是他凌晨五点才进的,进门前确认过周围没有盯梢,这个地方离家属区走了十五分钟,中间拐了两条街。

对方要么一直跟着他,跟得他完全没察觉。要么在这片区域布了不止一个人,网格化覆盖。

哪种都不是普通手段。

秦牧没有把手机屏幕给苏晚看。他收了手机,靠着椅背,视线扫过网吧大厅。七八个人,和刚才一样,没有变化。打游戏的还在打,睡觉的还在睡。前台的小哥在看手机,外卖员早走了。

门口的广告布遮了大半个窗户,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街。

苏晚在旁边盯着新闻页面,但她的余光一直挂在他身上。秦牧的手指没有动过但她看得出他在想事情——他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点。

“又有消息?”苏晚问。

“嗯。”

“好的还是坏的?”

“有人要提前接U盘。”

苏晚的手停在鼠标上。“谁?”

“不确定。”

苏晚转过来看他。她没有问“那我们去不去”,因为这个问题没意义——秦牧已经在判断了,她问了也只是干扰。她问了另一个问题:“沈默知道吗?”

秦牧拿起老人机,给沈默发了一条:“有人让我一小时后在网吧门口交U盘。银色面包车。是你安排的?”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四个字:“不是我的。”

然后紧跟着第二条:“别动。我确认一下。”

秦牧等着。网吧里有人打游戏赢了一局,啪啪拍了两下桌子喊了一声,前台的小哥抬头瞪了一眼,又低下去。

三分钟后,沈默回了。

“老秦,我刚联系了一条线。那个号码是军方内部通讯系统的备用号段,不是民用号。能用这个号段的人不多。我没法直接查到是谁,但能确认一件事——这个号段最近三个月只在东海省军区范围内有激活记录。”

军区范围。

秦牧把信息消化了两秒。

沈默又发了一条:“结合之前那辆猎豹军车,我倾向于是老首长的人。但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自己判断。”

秦牧盯着“你自己判断”这四个字。

沈默不是推卸责任。他是在说实话——这个层级的事情,他的权限也只能查到这一步。再往上查就要惊动军区系统,那等于直接暴露秦牧现在的处境和行动。

自己判断。

秦牧把已有的信息排了一遍。

对方知道他的代号。对方用的是军方备用号段。对方拍了照但没动手。对方在昨晚发照片的同一个时间段内,方被纪委带走了。现在对方要求提前接U盘。

如果是老首长的人,提前接走U盘比等明天晚上沈默的人来更合理——因为对方已经发现他暴露了,继续拖时间只会增加风险。

如果不是老首长的人——

秦牧想了一个问题:除了老首长,还有谁同时知道他的代号、有军方号段、能在省城布点跟踪他、并且有能力在同一时段推动纪委对方的审查?

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做了决定。

“苏晚,收拾东西。”

苏晚站起来,背包已经在肩上了。她一直没放下过。

秦牧走到前台,撂了二十块钱:“机子不用了。你们后门从哪出?”

前台小哥指了一下右手边的走廊。

秦牧没走后门。他带苏晚从正门出去。

如果对方是友军,走后门是多余的警惕,反而显得不信任。如果对方不是友军,走后门也没用——对方连他在网吧都知道,后门前门没区别。

外面天已经亮了。早点摊的蒸汽飘过来,豆浆和油条的味道。街上开始有行人了,大多是早起的老年人。

秦牧站在网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

街的东头停着三辆车——两辆电动车,一辆白色轿车。西头是早点摊的三轮车和一辆货运面包。没有银色面包车。

他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五十二分。距离“一个小时后”还有大约十八分钟——他收到那条消息是五点二十左右。

苏晚站在他右侧半步远的位置,没说话。她的眼睛也在扫街面,职业习惯。

“等。”秦牧说。

两个人站在网吧的卷帘门旁边,旁边是一根电线杆,贴满了小广告。秦牧背靠电线杆,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苏晚靠着墙。

时间一分一分过。

六点零三分,街的西头拐角处出现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五菱宏光,车况不新,车身有几处刮痕。没有贴任何标识,车牌是本地民用牌照。车速很慢,二十码左右,沿着街面开过来,像在找停车位。

车在网吧门口十米远的地方停了。

没有熄火。

秦牧注意到两件事:第一,驾驶位只有一个人,副驾空着,后排的窗户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第二,车停的位置刚好避开了网吧门口的监控角度——那个摄像头照到的最远点就在车头位置,车身完全在盲区。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

是个男人,四十多岁,平头,脸晒得很黑,穿一件灰色夹克。看上去像货车司机或者工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军人气质——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看了秦牧一眼,然后伸出右手,从车窗外敲了两下车门。

两下。停顿。再一下。

秦牧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

这个敲击节奏——两短一长——是特种作战旅第四大队内部的识别叩击。不是写在任何手册里的东西,是大队长在训练时自己定的规矩,只有在队里待过的人才知道。

秦牧走过去。

苏晚跟在后面,被秦牧抬手挡了一下。“你等一下。”

苏晚停住了。

秦牧走到车窗旁边,低头看了那人一眼。近距离看,这人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右手无名指第一节有一道旧伤疤。

当兵的手。

那人没有自我介绍,只说了一句:“东西带了吗?”

秦牧没有直接回答。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车门上回了一组叩击——一长两短。

应答叩击。

那人点了一下头。然后他从副驾座位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出来。

秦牧没接。“里面是什么?”

“收条。”那人说,“签了字,东西给我,我走人。”

秦牧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上方印着一行字——没有单位抬头,没有公章,只有一串编号和一行手写内容:“收到实物一件,编号待填。”下方有两个签名栏,一栏写着“移交人”,一栏写着“接收人”。接收人那栏已经签了名,笔迹很潦草,看不清名字——但签名下方盖了一个私章。

私章是红色的,圆形,四个字。

秦牧看清那四个字的时候,呼吸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枚章。

在退伍前最后一次任务汇报时,霍远山在他的任务确认书上盖的就是这枚章。那不是公章,是霍远山个人的信物章,只用在一种场合——他亲自授权但不走正式系统的行动。

秦牧把信封收进内兜。

他转身走到苏晚身边,什么都没解释,从腰带内侧取出U盘。U盘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在手掌里攥了一秒,然后走回车窗旁,递过去。

那人接过U盘,装进一个黑色小袋子里拉上拉链,放进夹克内兜。

“还有两样东西。”秦牧说。

他从内兜里掏出那两张照片——方和疑似沈同辉的饭局合影。他看了一眼照片背面那行铅笔字——安和区长宁街118号二楼——然后一起递了进去。

那人接了照片,扫了一眼正面,没有翻背面。他把照片也装进袋子。

“信封上签个字。”那人说。

秦牧拿出旧夹克口袋里的圆珠笔,在移交人一栏签了“秦牧”两个字。

那人收回信封看了一眼签名,把车窗摇上去了一半。

然后他停了一下,又把窗摇下来,说了句不在流程里的话。

“首长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秦牧等着。

“他说——别省,租个好点的房子住。”

车窗摇上。面包车起步,慢悠悠地沿着街面往东开,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秦牧站在原地,嘴角动了一下。

苏晚走过来,看着他的表情。她从来没见秦牧笑过,现在这个微小的弧度已经很接近笑了。

“交了?”

“交了。”

“你信任他?”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掏出老人机,给沈默发了一条:“东西移交了。老首长的人。确认。”

沈默的回复来了,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一个句号。

知道了。不意外。结束。

秦牧收了手机。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早点摊前排了小队。有个老头蹲在路边吃馄饨,吃得很响。

苏晚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我们现在——”

她没说完。

秦牧的老人机又响了。

不是沈默,不是那个军方号码。

是赵铁柱。

“秦哥,出事了。老杨被人堵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