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和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江成屹就抱着人快步朝着急诊走去。

他彻底落了下风,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医生给清浊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烧的不轻。

立马就安排护士给清浊输液。

江成屹站在病房里,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清浊。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微蹙,呼吸也有些急促,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沐和站在另一边,看看清浊又看看江成屹。

想到刚刚抢着付钱,被江成屹一下子撞开,他就怎么看江成屹就怎么讨厌。

他顿时语气也有些不好,丝毫不退让道。

“这位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刚刚的医药费多少我扫给你,我和清浊是朋友。”

“这里有我在就够了,就不麻烦你了。”

江成屹没看他,目光落在清浊的脸上,脸色沉沉的,有些冷硬。

“朋友?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林沐和有些不满他这有些质问的语气,给人一种他是清浊什么人一样。

“这和你没关系吧。”

江成屹听到他这毫不掩饰不满的语气,这才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浓浓的压迫感。

“那我在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沐和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江成屹也不管他,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边,用棉签沾上水,轻轻按在她干燥的唇上。

林沐和看着他的动作,又有些后悔自己太粗心没注意。

约莫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病床上的清浊就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两人齐齐看向她。

清浊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涣散,抬手想要揉揉有些疼的额头。

但她的手却被一只干燥的手掌盖住,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对上江成屹沉沉的目光。

“别乱动。”

清浊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声音沙哑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成屹微微起身,端着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轻声道。

“喝点水,你烧刚刚退了些,但还有些低烧。”

清浊嗓子确实有些烧的慌,也没有拒绝张嘴含住吸管吮吸喝着水。

林沐和看着两人的互动,像是想要找存在感一般,轻声道。

“沈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清浊喝完水转头看去,在看到林沐和的时候也正愣了一瞬,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道。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你啊。”

林沐和刚想笑着说不用谢,就听清浊话音一转,紧接着道。

“你应该也很忙吧,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人照顾。”

林沐和嘴角的笑僵硬了一瞬,他看了眼江成屹,对上他淡然的目光。

虽有些不服气,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再来看你。”

清浊淡淡点了下头,看着他离开病房,病房门关上后,她又看向江成屹。

“江队长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嘛?”

江成屹抬眼看她,神色如常道,“解释什么?”

清浊勾了下唇,“你为什么会在这?”

江成屹闻言,淡淡道,“我爸也在这家医院,正好碰见就跟上来看看…”

清浊笑着打断他,“又是职责?江成屹,你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江成屹顿了下,也没有再说什么职责所在来解释,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还没退烧,再睡一会吧,我给你看着。”

清浊听着他有些僵硬别扭的语气,轻轻勾了下唇,指尖动了动碰了碰他的手指。

声音沙哑又有些软。

“有点疼…”

江成屹闻言抬眼看她,“哪里疼?我去找医生过来。”

还不等他起身,清浊就用正在输液的手勾了勾他的小指。

“手疼。”

江成屹屁股刚抬起来,就又坐了回去,抿了抿唇垂眸伸手轻轻盖住她的手背。

另一只手握住输液管,用自己的体温把冰凉的液体变的温和。

清浊弯了弯眼睛,闻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没一会呼吸就慢慢变得平缓悠长。

江成屹听到她呼吸变的绵长后,抬起头看向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低头看向她雪白的手,指尖无意识的勾动她的指尖。

清浊这一觉睡了很久,窗帘遮挡住外面的光亮,让她有些分不清时间。

她转头看了眼房间,昏暗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抬手就看见手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带。

清浊觉得有些口渴,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但身体有些酸软,让她有些脱力。

但还是勉强坐了起来,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了个空。

这让她心情有些憋闷,身上的无力酸软,再加上想喝水也没有,夹杂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

江成屹推开门,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他伸手打开灯。

就看见那个狡黠爱撩拨人的女人,此时裹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

他就几乎是在看到的瞬间,就觉得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关上病房门。

几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柜子上,弯腰伸手贴上她的额头。

“烧退了,我刚刚去给你倒水了,之前的水有些凉了。”

江成屹看着她这样柔软的模样,也冷不下来脸,语气也格外的温柔,甚至难得的解释,像是在哄她一般。

清浊见他拿着水回来,吸了吸鼻子,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些沙哑鼻音。

“我醒了你也不在。”

江成屹把枕头垫在她腰后,又把水杯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指尖。

“我这不是回来了?喝点水润润嗓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清浊捧着水杯小口喝着,喝完就伸手递给他,哪怕她一伸手就能把杯子放回去。

江成屹接过杯子,转头把杯子放到柜子上,余光就看到清浊往前蹭了蹭。

随即伸手抱住他,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小脸抵在他的肩窝。

清浊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委屈,“身体好酸,使不上力气,手背也疼,想喝水也没有,你还不在。”

江成屹身体一僵,指尖摩挲着,听着她委屈巴巴的语气,好一会才把手落在她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