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城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苏语眠下楼时，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黑色轿车旁的身影。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简约的休闲套装，靠在车边，看起来比昨天放松许多。
“大哥，让你久等了。”女孩小跑过去。
上官城摇摇头，眼神温柔的看着女孩：“没有，我也是刚到。”
说着拉开副驾驶车门，手虚虚挡在门框上方，等人坐好才关上门。
苏语眠系上安全带，转头看驾驶座的人。
“大哥，我们去哪里吃饭呀？”
上官城听到女孩熟络的语气，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餐厅。”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餐厅在老城区的一栋洋房里，周围环境很好。
落座后，将一个锦盒推到女孩面前。
“这是大哥给你补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送你别的。”
苏语眠看着精致的锦盒，脸上浮现出笑意：“谢谢大哥！”
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玻璃种玉手镯，玉质透亮，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抬头看了上官城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她，神色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听到女孩说喜欢，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几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语眠将锦盒放到一旁，也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推了过去。
“大哥，这是我给你跟二哥准备的礼物。”
上官城看着桌上的盒子，心里有些感动：“谢谢妹妹。”
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只是看着那两个小盒子，手指在盒盖上轻轻碰了一下。
把盒子收好，放在一旁，没有打开。
“老二最近不在国内，等他回来，大哥一定第一时间交给他。”
“我知道，不过我跟二哥已经见过了。”苏语眠点点头，然后朝对面的人眨眨眼。
上官城才想起来，女孩跟弟弟在F国见过。
注意到大哥把盒子放到一旁，没有打开，开口提醒：“大哥，你不打开看看吗？”
“回去再看，咱们先吃饭。”
询问女孩喜欢吃什么、有无忌口，苏语眠都摇头，说自己什么都可以，上官城便点了几个偏粤省口味的菜。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
上官城注意到女孩夹虾的次数比别的菜多，便主动戴上手套，给她剥虾。
一只一只，剥得干净，放在碟子里推过去，动作自然无比。
两人聊了一些上官家的琐事，从外婆讲到大姨，从刺绣讲到家族这些年的变迁。
“妹妹，等过段时间，我们再给你办一场欢迎仪式。”上官城说着，语气里有些愧疚。
因为他们的缘故，没办法让女孩第一时间回归上官家。
“没关系的。”苏语眠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不重要。”
看着女孩懂事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给女孩倒了一杯茶。
饭刚吃完，两兄妹聊起了苏语眠直播的事。
上官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动，点了接通，但没有避开。
“奶奶。”
苏语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到上官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嗯，她在我身边。”说着抬眼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好，我先问她。”
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看着苏语眠，语气里带着歉意。
“奶奶想见你，要去吗？”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想去也没关系。”
苏语眠听到“奶奶”两个字，脑子里转了一下，奶奶，也就是妈妈的母亲，她的外婆。
“可以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上官城看着女孩，目光柔和了几分：“那我们一会儿过去，老宅在江镇，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好的。”
两人稍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餐厅，去之前苏语眠在手机上给冷清月说了一下自己跟大哥去江镇了。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桌上的手机给小姑娘设定的铃声响了两下。
拿起一看，挑了挑眉，上官家这位老夫人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冷清月：知道了，有事给我电话。
发送后，看向已经汇报结束的研发部经理：“很好。”
研发部经理听到“很好”两个字以为自己出幻觉了，愣愣地坐下。
-
车子出了市区，上了高速，路两边的楼渐渐变矮。
下了高速后，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乡间路，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一片的碎影。
苏语眠靠在副驾驶上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有些好奇地开口。
“大哥，外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上官城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
“奶奶性格有些执拗，因为年轻时遇人不淑，才导致上官集团如今的局面，这些年一直有些自责。”
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往下说。
“自从小姨失踪后，她一直一个人撑着整个集团，直到我毕业进入公司，她才稍微能喘口气，这些年身体也大不如前，所以在老宅静养。”
苏语眠安静地听着，她大概猜到上官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车子又开了一段，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路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两侧立着两座石狮子，车停下后，门口的保镖迎上来。
“城少爷，小小姐，老太太在花厅等着你们。”
苏语眠跟着上官城往里走。
上官家老宅是传统的苏式园林，白墙黛瓦，回廊曲折，一步一景。
苏语眠走在回廊上，脚步不自觉放慢。
两人穿过石桥，到了花厅门口，上官城停下脚步，侧身小声对身边的女孩说了一句。
“一会儿奶奶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客气。”
苏语眠一头雾水地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问，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进了花厅。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副绣绷。
老太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轮廓清晰，眉宇间有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
上官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停了很久。
看着跟二女儿如出一辙的眼睛，又有些区别，眼睛更深。
看了好一会儿，轻声开口：“坐吧。”
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太太的下首。
苏语眠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笑着看向上首的老人。
“外婆，你好。”
老太太听到“外婆”两个字，握着绣绷的手紧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女孩，目光很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