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
“全部都是妖魔……”
斩妖谱加持的视角下，顾铭仿佛开启了宇智波同款写轮眼、万花筒。
在他眼里，在场的每个人身上，仿佛都燃烧着滚烫灼热的赤色烈焰，在不断地翻涌着、扭曲着。
似乎有无数冤魂困在他们背后的火光里，挣扎嘶吼。
他想……
如果罪恶有颜色，那一定是眼前这般妖异刺骨的猩红。
既有罪孽，那便是妖魔。
他就可以杀！
“好！真好啊！”
顾铭舔了舔嘴唇，缓缓拔出长刀，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笑意。
“……”
众人见状，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浑身毛骨悚然。
有病！
这人是疯子吧？！
杀！
而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嘶吼，顾铭已提刀入场。
刀光扬起，如匹练般横扫而去。
噗——
距离顾铭最近的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至死仍残留着对美好未来的幻想。
【斩杀妖魔，获命数+1。】
【斩杀妖魔，获命数+2。】
【斩杀妖魔，获命数+3。】
斩妖谱卷动，三道提示缓缓浮现。
顾铭嘴角弧度更大，再度提刀杀入人群之中。
“草！”
“他一个人，也敢这么勇？孤勇者吗？！”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直到此刻，众人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当即，便有十数人扑向顾铭，刀剑齐出，杀机盈野。
顾铭却是不管不顾，一刀斩飞身前两人头颅。
同时，金身决发动，一层淡淡金光覆盖全身。
砰砰砰！
刀剑加身，落在顾铭的身上，却只发出金铁交击之音。
几人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兵器反弹而来，震的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
“他的肉身为什么会这么强？！”
他们目光惊骇地望向那道被金光覆盖的身影，刀剑落下只溅起点点星火，却伤不到他分毫。
连防都破不了，这让他们还怎么打？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顾铭状若疯魔，长刀再度挥出，带起一蓬血雨。
眨眼间，又是数颗头颅，在众人惊惧的目光里，冲天而起。
【斩杀妖魔，获命数+3。】
【斩杀妖魔，获命数+2。】
……
斩妖谱上，频频传来捷报，顾铭周身金光也愈发炽亮。
顾铭深吸口气，灌入鼻腔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令他的眼神更加癫狂。
“一个都别想跑……”
他低声呢喃，刀锋斜指地面，猩红血珠沿着刀身滚落在地，“妖魔，就该被斩尽杀绝……”
话音未落，顾铭便已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每一个角落。
长刀所过之处，总有人头抛飞，血如泉涌。
这一刻，顾铭仿若华强附身，杀头如砍西瓜般，一刀一个头，杀得在场所有人都胆寒不已。
“魔鬼！他就是一个魔鬼！”
众人终于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转身就逃。
“想逃？”
顾铭嘴角微勾，冷笑出声，“可以，但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刀，它同不同意！”
下一刻，身形一晃，出现在门口，一刀将最前面的两人斩首。
“……”
众人见状，齐刷刷的后退三步。
顾铭转身，持刀而立，面带微笑：“不好意思，我的刀说了，它不同意。”
此言一出，众人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铿！
下一刻，刀光再起，血光漫天。
整个楼船，仿佛陷入绝望的无限轮回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
待最后一人倒下，顾铭收刀入鞘，立于尸山血海之中。
识海中，斩妖谱缓缓合拢，光芒渐渐敛去。
顾铭舌尖轻轻抿着嘴唇，眸光环顾满场尸骸，低声自语：“今日，当功德圆满。”
啪啪啪！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拍手声。
“顾大人，当真是年少有为。”
包不通一边拍着手，一边赞叹道：“竟以一人之力，斩杀了整个寒江城近半数势力的高层战力。佩服！佩服！”
顾铭抬眸看去，眼底赤红之色逐渐敛去，淡淡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年少有为，这就不用你夸了。”
“……”
包不通神色微微一滞。
“不过，包帮主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顾铭的声音继续响起，“眼睁睁看着宾客被我杀完，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这样真的好吗？好歹他们也是你请来的贵客。”
“你说的是几十人围杀你一人，反而被你杀了个干净的那群废物？”
包不通不屑地嗤笑一声，显然没把那群人放心上。
“没了也好，全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只要我还在，随时都能再招一批。”
与此同时。
他的身上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衣袍无风自动。
八品炼气境的强大，显露无疑。
包不通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看着顾铭：“顾大人，你以为我在一旁看着你将人杀光，是为了什么？”
不等顾铭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的刀法很强，即便强大如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挡得住你的刀。”
顾铭皱眉道：“你是故意利用那些人消耗我的体力？”
“不错！”
包不通点头，旋即冷笑道，“所以，顾大人，我在等你耗尽体力，你又再等什么！”
顾铭：“……”
狗作者，有人抢我台词，你还管不管了？！
是的。
顾铭心中都已经计划好了。
这个计划拢共分两步。
第一步，先与包不通闲扯淡拖延时间，他悄咪咪地恢复体力。
第二步，等到包不通动手时，他淡淡一句“我在恢复体力，你又再等什么？”。
顾铭就连他在说这句话时，该用什么姿势、该用什么微表情、该用什么声线……
这些他都一一设计好了。
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用了他的套路不说，就连字都不愿意多改几个。
还能再过分一点吗？！
我特么不杀你，杀谁？
还有狗作者，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装X了？
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回归正文。
——
顾铭看向包不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包帮主，你以为你所见到的，便是我全部的实力吗？”
“顾铭，你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顾铭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他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
顾铭背负双手，额角呈四十五度仰望星空，语气淡漠：
“你未见我前，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见我后，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