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了,真的想过了。
在医院里被人呼来喝去,挤在私人宿舍里听着舍友的呼噜和磨牙声入睡,她过够了。
陆怀洲给的东西,是她靠自己一辈子都够不到的。
温知月内心羞耻,可她想过好日子没错吧?
她抬起眼,看着他,“想好了。”
陆怀洲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笑了一下,伸手一把捞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往怀里一带。
他的动作没什么温柔可言,但带着一种让她脊背发麻的力道。
“那就不要废话。”
陆怀洲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伸手一扯。
旗袍前襟的盘扣崩掉了两颗,发出一声细微的断裂声响。
温知月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这样……算什么?”
陆怀洲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玩味地勾起嘴角,眼底没有温度,“我包养你,每月二十万零花。”
温知月听到包养两个字,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她嘴里干涩,声音嘶哑,“就不能……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陆怀洲轻佻地笑了一声,指尖勾住她一缕散落的发丝绕了绕,“不该你的,别想,女朋友的位置,我有人了。”
温知月的脸瞬间白了。
有人了?
还找她?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陆怀洲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语气淡了几分,“别一副我逼迫你的样子,你这样,我提不起兴趣。”
温知月愣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掌心的指甲松开,抬手勾住了陆怀洲的脖子。
旗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包房的灯光昏暗又暧昧,映着沙发上的两道身影,交叠成沉默的剪影。
男人的吻带着掠夺,没有温柔,只有占有。
像野兽撕咬猎物。
温知月闭上眼睛,任他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温知月以为自己要被做到天亮的时候,陆怀洲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停了下来,喘息着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够过手机接了电话,“嗯,知道了,明天去接你,上午十点?行。”
他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跟方才判若两人。
温知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说了句什么。
陆怀洲低低地笑了,“别闹,明天再说,挂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矮几上,重新覆上来。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陆怀洲终于放过了她。
温知月瘫在沙发上,旗袍已经凌乱不堪地堆在腰际和脚踝。
她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陆怀洲扣好衬衫扣子,从旁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门禁卡,放在她手边。
“卡里有二十万,每个月的头一天,我会把钱打进去,房子的地址贴在门禁卡上。”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我包养你期间,不要让任何男人碰你的身体,尽快搬过去。”
他伏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你很美味,让我食髓知味了。”
温知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吊灯,轻轻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无需再言。
“要不要让人送你回去?”
温知月微微摇头,“不用。”
“真不用?”
“不用。”
“行,那我先走了。”
陆怀洲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温知月独自躺在沙发上,衣不蔽体地蜷了蜷腿,把那件浅米色的旗袍从腰间拉上来遮住了胸口。
她拿起矮几上那张银行卡。
黑色的卡面,银色的烫字,薄薄一片塑料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又拿起那张门禁卡,背面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地址。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两张卡收进手包里,撑着沙发坐起来,把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重新扣回去。
崩掉的那两颗扣子没法再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她也无所谓了。
出去的时候,整个茶室静悄悄的。
女服务员在门口弯着腰说,“小姐慢走。”
温知月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女服务员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长这么漂亮,怪不得陆老板能看上。
上车之后她报了宿舍的地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灯。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指尖碰到脖颈侧面的痕迹,缩了一下。
温知月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
她没开灯,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光摸黑走进去。
三个舍友都睡得很熟,此起彼伏的鼻鼾声,和断断续续的磨牙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气,混着不知是谁晾在床头没干的袜子味道。
温知月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床位前。
她摸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套去私人茶舍前换下的旧睡衣。
她攥着睡衣站了两秒,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洗漱间的门。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出来,她弯腰接了一捧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抬头的时候,镜子映出她的脸和那青紫交加的身体。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个狭小的洗漱间只够一个人转身,头顶的灯泡是节能的冷白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她上个月刚跟欧琪平摊换了新的水龙头,之前那个老旧的拧到最大也只有筷子粗细的水流。
墙角的瓷砖有一块裂了缝,她贴了张卡通贴纸遮住,贴纸的边已经翘起来了。
明天她就可以住上那套有落地窗和独立浴室的房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颈侧那些痕迹,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弯起来,可眼底是冷的。
黑暗里,她摸到自己的枕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床板硬得硌骨头,隔壁床的欧琪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温知月把被子拉到下巴,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
没关系。
她会好好利用这个男人的馈赠,一步一步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