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重生回来,想早一点跟他在一起。

把所有上辈子没来得及做的事,都在这一世做完整。

可是现在,温知月闭上眼睛,手掌压在胸口上,感受着那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上一世她跟他之间的默契和心照不宣,在这一世统统消失了,他看她的眼神,一点熟悉的温度都没有。

温知月把眼皮下的酸涩压回去。

下一刻,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不是完全没有优势。

上辈子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的习惯、他的偏好、他的口味、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她把这些巧合一点点地展现在他面前呢?

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这么懂他。

那会不会让他多看她一眼,以后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会多起来,会越来越长,然后移不开。

温知月抬起头,眼底那层湿气褪去了大半。

欧琪见她终于有了点精神,松了口气,把毛巾扔回椅子上,“行,看来你是想通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温知月垂下眼睫,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先做点功课。”

她知道他现在肯定没有女朋友。

但万一呢?

所以,她要确认一下。

至于沈若,祁文深上一辈子不喜欢她。

这辈子肯定也不会。

下午一点,温知月和欧琪提着一大袋奶茶走进了外科科室。

她们把袋子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

温知月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亲和,“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奶茶,有珍珠奶茶、椰奶、还有几杯果茶,你们自己挑。”

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

几个正在埋头写记录的护士抬起头来,脸带笑意。

一个姑娘放下笔走过来,“哎呀,温知月你也太好了吧?刚来就请大家喝东西,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使唤你了。”

温知月笑得腼腆,“应该的应该的,我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各位姐姐多指点。”

"指点指点,肯定指点。”

另一个护士也过来拿了一杯,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这家奶茶好好喝,谢谢知月。”

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一班人围在台面边喝着奶茶聊着天。

话题从今天的排班,聊到新来的主任,又从新来的主任聊到了某个科室的八卦。

温知月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不时附和两句,表现得既合群又不抢风头。

她耐心地等着,等到话题的间隙出现时,才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对了,祁医生长得这么帅,他女朋友应该很漂亮吧?”

几个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摇了摇头,“祁医生的女朋友?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我来这儿快两年了,从没见祁医生带过什么女朋友来医院。”

另一个接话,“对对对,别说女朋友了,连女性朋友我都没见过他带来,他那种性格,冷得跟冰山似的,寻常人哪敢靠近他啊?”

“我也觉得他没有,他要是有了,能瞒得住我们吗?”

温知月听着这些话,表面上跟着笑了笑,心里慢慢恢复生机。

她还没松这口气,话题就被一个护士不经意地带偏了。

“不过你们说,要是祁医生真的有女朋友,那肯定得是沈若那种类型的吧?人家长得漂亮,又会来事儿,看着跟祁医生关系也好,啊,对了,沈若不是祁医生的表妹嘛?表妹肯定知道啊。”

另一个护士也是想到了,“对对对,沈若肯定知道哎,她官宣的那条朋友圈,我把她男朋友的手研究了好几天都没看出是谁。”

欧琪问,“那她男朋友是谁啊?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她藏得可紧了。”

温知月端着奶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沈若有男朋友了?

她飞快地回忆了一下这几天自己看到的场景。

沈若确实跟祁文深走得很近,但那是表兄妹之间的正常来往。

如果沈若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她对祁文深应该就没什么别的心思了。

“她朋友圈发了什么?”

温知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在闲聊,而不是别有用心地打探。

一个护士把手机翻出来,找到沈若的朋友圈,递给她看。

温知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大手包裹着小手,甜得冒泡泡。

温知月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她可以放心了。

沈若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她日后只要主动一点,多出现在祁文深面前,让他看到她的好、她的温柔、她的体贴,让他慢慢熟悉她、习惯她。

祁文深一定会和上辈子一样,爱上她的。

一定会的。

欧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拉她到走廊角落,眼睛亮晶晶地冲她挤了挤眼,“怎么样?放心了吧?可以放心追了吧?”

温知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嗯。”

“行了,加油,祝你早日成功,刘老师要点名了,走吧。”

温知月端着换药盘走进第一间病房,床上躺着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大爷,护工正在旁边愁眉苦脸地收拾一包湿漉漉的床单。

换下来的纸尿裤没来得及处理,气味弥漫了整间病房。

温知月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到床边,帮护工一起把床单拆下来,又蹲下身去处理那些污渍。

护工在后面连声说,“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温知月笑了笑说,没事的,我正好有空。”

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

旁边几个路过的护士看了一眼,都在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这种不嫌脏不嫌累的姑娘,在科室里最招人喜欢。

温知月蹲在地上收拾那些湿漉漉的床单的时候,嘴角依然是弯着的。

那股气味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整个人浸泡在一种即将迎来新生活的期待里。

她不知道的是,她打听来的那些消息,每一条都跟真实情况差了一大截。

……

晚上的时候,沈若和祁文深还是回星河湾住。

饭还是叫陈姐来做的,她做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