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她从地狱来,证罪 > 第122章 老牛吃嫩草
凌执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陈山河坐在旁边,正担忧的看着他。

“陈局。”凌执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颈侧,还隐隐作痛,他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下手没轻没重的。”

陈山河:“身体好点没有?”

“我没事。”凌执回答完立刻追问,“江离呢?”

陈山河:“早就走了。”

凌执皱眉:“走了?去哪了?”

“我哪清楚?”陈山河挑眉看他,“难不成你还指望她乖乖留下来,挨你的骂啊?”

凌执震惊:“我骂她?有没有搞错?她劈晕了我,这已经算得上是袭警了,她还有道理了?”

陈山河呵呵一笑:“什么袭警?她说你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在出警的路上突然癫狂,她已经提供了救助义务,让你服了药,后面你想袭击她,她只好将你打晕了送医。”

凌执气笑了,论倒打一耙,谁能出其左右?

他嗤笑一声:“我癫狂了?明明是她突然袭击的我,我看她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毁灭证据。”

陈山河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凌执:“你不信我?”

陈山河:“你俩各执一词,我们办案只讲证据,她提供了她车的行车记录仪,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你那时的状态的确挺吓人的,而且监控显示,她的确尽了救助的义务才出手的。”

凌执:“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山河作势要起身:“那行,这事就调查清楚了,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吧,。

凌执:“什么就调查清楚了?你调查什么了?”

陈山河:“你不是承认我说了的吗?”

凌执:“我那是承认了吗?”

陈山河重新坐下:“那你想怎么样?我把她叫来,你们当面对峙?然后告她一个袭警罪?这罪可大可小哦。”

凌执震惊:“你威胁我?”

陈山河:“实话实说而已,萧承泽的案子你别跟了,我已经让二队的苏清去了。”

凌执:“是江离,枪击萧承泽的人,一定是她。”

陈山河看着他:“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纪律部队,办案依靠证据,你手上掌握实质性证据吗?监控拍到她动手了?有目击证人?还是提取到了她的生物痕迹?”

凌执胸腔闷堵,努力稳住语调:“局长,你打算徇私?”

陈山河:“谈不上徇私。我问你,就算现在强行把她传唤回来,没有完整证据链支撑,后续你打算怎么做?以什么罪名抓她?就算抓了,你能保证她以后就不会再犯?你能替她走完这辈子?”

凌执急声道:“她才十九岁,本该在大学里上课,和朋友逛街,前路还有无限可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着枪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像上辈子那样彻底葬送自己。”

“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是不想她重蹈覆辙。”陈山河道:“阿执,有些话我说了不合规矩,但我看得出来,她尝试在改变,只是过程十分缓慢。”

凌执半靠病床,颈侧的淤伤隐隐作痛,他竭力稳住心绪,面上看不出过激的情绪,只有眼里积压着化不开的郁结。

陈山河:“凌执,以前的是非黑白,都随那个江离的死而过去了,你以前说过,你做刑警,就是为了走进黑暗里,把那些快要陷进去的人带回来,所以耐心点,嗯?”

凌执:“我怎么耐心,她…..”

陈山河打断他:“等证据确凿,我们自然会处理,但现在,你用恐惧去看她,看到的永远是隐患;你如果用信任去看她,也许能看到她正在慢慢成长。”

陈山河望着他,语气更加温和:“我知道,你心里紧张她,整支队伍里,没有人比你更在意江离。正因为这样,你更要好好想明白,往后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逼迫、对峙,只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凌执:“……”

陈山河:“就像你说的,她年纪尚轻,不过十九岁,你看到了她的叛逆,可你也要多看看她的来时路。”

“十二岁之前长期遭受赵建军家暴,求助无门,这是过往救济机制的缺位,侥幸逃出去,又撞上赵辉,坠入了炼狱之中。”

“可以说,江离之前大半人生都困在黑暗里,可即便身处那样的环境,她依然没有彻底泯灭本心,没有变成纯粹的恶魔,反而救出了一大批人,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你不能用对一个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她,因为她的人生从来就不普通。”

凌执:“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理解,可是这不妨碍她走正道啊。”

陈山河:“你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见过数不胜数的凶徒,每个人走上歧途各有缘由,可有几个人能像江离这样,身在深渊,依旧守住良善?阿执,换作是你,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

凌执抬眼看向他:“听您这话,倒是十分欣赏她。”

陈山河挑眉:“你要是不欣赏她,又何必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盯得这么紧?”

凌执坦然承认:“我确实欣赏她,能力出众,性子独立,从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恰恰是这样,我才害怕她再次重蹈覆辙。”

陈山河:“你客观看看,她眼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了吗?”

凌执眉头紧皱:“陈局,今天她敢持枪伤人,谁能保证明天她不会杀人?是,真到那一天,凭我的能力,要抓她不容易,可一旦事情发酵惊动上层,动用国家机器追查,甚至被划入高危重点人员名单,到时候她会落得什么下场,您不知道吗?”

陈山河:“凡事讲求公允,凌执。暂且不提没有任何实证指向她,就算枪击一事确是她所为,目标受伤却并未殒命,这不证明她心里一直把控着分寸吗?”

凌执呼吸一沉,声音冷硬了几分:“陈山河,你听听自己说的话,你是公安局长,是执法者。”

陈山河被他顶撞得眉头一竖:“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信不信我立刻停你的职!”

凌执:“要停便停,大不了我申请调回省局。”

陈山河瞅了他一眼,不怒反笑:

“走走走,赶紧去。你这个重案支队长位置空出来,我提拔江离顶上,我看她干得绝对比你出色。”

凌执:“?”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以江离的能力,还真不一定干得比他差。

陈山河瞅着他错愕的模样,继续打趣:

“怎么?真当人家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这个黑脸?除去你这张脸,我都想不通江离看上你哪一点,死板又无趣。”

凌执闭了闭眼,无奈道:“局长,别开这种玩笑,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陈山河斜斜睨着他:“你倒是心里想,可惜未必有机会,说句实在的,你纯属老牛吃嫩草。江离年轻漂亮,本事出众,家底也好,什么样合适的人遇不到?犯得着天天围着你这个不苟言笑的黑脸神打转?”

凌执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陈山河:“陈山河。”

陈山河见状,识趣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但我不是单纯拿你们打趣,我说的话你好好琢磨琢磨,她待你的确和对待旁人截然不同,你想过根源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