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她从地狱来,证罪 > 第33章 三堂会审
最终这个认亲宴算是宾主尽欢。

起码江离里是这样认为的。

自打陈雅那三人被带走后,宴会厅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人再上前挑衅,但也没有多少人主动过来寒暄了。

江离对此求之不得,今晚的宴会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划拉着手机查询着信息。

手机顶配,性能卓越,响应的速度贼快。

江离很满意:“果然,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幸好,这也不是我的缺点。”

她叉了块蛋糕扔到嘴里,心满意足。

可这一幕落在袁家人眼里,就格外不是滋味了。

袁瑾瑜看着自己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被人孤立的表现。

他心里一酸,大步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江离抬头,看到他一脸“哥哥陪你”的表情,愣了一下:“……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袁瑾瑜稳稳当当地坐着:“哥没事,陪着你。”

江离:“.........”

她想了想,决定祭出杀手锏,故作羞涩的说:“可是……我想和我男朋友聊聊天。”

袁瑾瑜:“........”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问:“满满啊,凌队真的是你男朋友?”

江离挑眉:“哪里不像?”

袁瑾瑜如实说:“那天我们见面,你们俩之间一点都看不出来,没有半分情侣该有的黏糊劲儿,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如果不是今天,他又这么强硬的为你撑腰,甚至不惜搬出身份来替你压阵。那打死我们,都是不相信的。”

“原来如此,我下次会注意的。”江离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随后又说:“他年纪大了,人很古板,一本正经的。在外面要注意影响,怎么可能当着你们的面卿卿我我?”

袁瑾瑜的关注点立刻跑偏:“啊?多大年纪了?”

江离随口应:“二十六。”

袁瑾瑜的眉头立马皱起,带着兄长的挑剔:“比你大了七岁?那大很多了啊。”

“不得了,不得了。大七岁……妹,你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跟爸妈商量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步履匆匆地朝袁父袁母的方向走去。

江离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有点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平时在凌执面前嘴炮惯了,张口就来,刚才那些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吐槽,完全没过脑子。

现在好了,一句“大七岁”直接把袁瑾瑜炸走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去找袁父袁母开家庭紧急会议去了。

江离叹了一口气。

本来拉凌执出来就是为了挡桃花的,这下倒好了。

她几乎能预见到,过不了多久,袁父袁母就会小心翼翼地来问她关于那个“大七岁的古板男朋友”的详细信息。

江离揉了揉眉心,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着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人:袁父、袁母、袁瑾瑜。

“呀呀呀,忘记加凌古板了。”

她点开添加好友界面,输入号码。搜索结果显示出一个头像,不是之前那个头像了,是一片蓝天白云,她怔了一秒,随即扯了扯嘴角,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凌执正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提示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一个酷炸天的狐狸头像,那是A在暗网的头像,他再熟悉不过。

昵称只有一个字:“离”。

验证消息是系统自带的:“我是离。”

凌执盯着那个信息看了好几秒,下意识读了一下:“离。”

然后身体猛的一抖,有点莫名的油腻,他连忙摇了摇头,点了通过。

几乎是立刻,消息就弹了过来。

离:“凌学长,还在忙吧?今晚谢谢你帮忙啊。”

凌执靠在椅背上,回道:“应该的。后面还有人欺负你吗?”

离:“没有了,根本没有人理我。[委屈.jpg]”

凌执拿着手机,看着那条消息和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她前半句大概率是真的,以她今晚闹出的动静,估计那圈子的人都明哲保身,观望为主。

但那个“委屈”嘛,他扯了扯嘴角,百分之两百是假的。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重新打上,最后发送出去:

“你今晚,很漂亮。”

算是安慰吧。

他心想。

毕竟她今晚不仅替自己立了威,还顺带把那些受害者的处境摆到了台面上。

而且,她今晚那身白色小礼服,确实挺好看的。

他每次听到她毫不脸红地夸他帅,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礼尚往来,他也该夸她一句。

离:“那当然,天生丽质难自弃。别羡慕。”

凌执:“…………”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书桌上。

就不该心软那一秒钟。

从上一辈子到这一辈子,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东西。

夸她一句,她能顺着竿子爬到天上去。

凌执嗤笑:“她会在乎那些人?笑话。”

那被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离:“凌古板,早点睡,晚安。”

凌执:“晚安。”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那本江离留下来的的笔记本,嘴角勾了勾。

......

袁家的车驶回别墅时,夜色已深。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颇为微妙。

袁母几次欲言又止,袁父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袁瑾瑜则时不时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一眼后座的江离。

江离靠在座椅上,装作没察觉,闭目养神,心里却早已做好被“三堂会审”的准备。

果然,刚进家门坐下,袁父便率先发球了:“满满啊,爸爸妈妈想跟你聊几句。”

江离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袁父清了清嗓子:“满满啊,凌队比你大七岁?”

江离点头:“嗯,二十六,比我大七岁。”

袁父和袁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袁母小心翼翼地开口:“满满啊,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吧?他这个人,你了解得透彻吗?当兵的,性子又硬,又比你大那么多,会不会……”

“会不会有代沟?”袁瑾瑜接话,挑剔道,“他平时跟你聊得来吗?会不会觉得他古板、无趣?”

江离心想:你们还真说对了,他确实又古板又无趣,但这话可不能当着你们的面说。

“年纪大会疼人。”她斟酌了一下,说:“他是有点古板,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他人好啊~”

袁瑾瑜发动主攻:“妹妹啊,不能只图男人对你好啊,总得再有点其他依仗啊,要是哪天他腻了,不疼你了呢?那他年纪这么大,你会很痛苦的。”

江离:“…….”

看这架势,继续掰扯下去,得没完没了,她决定直接杀死比赛。

她慢悠悠的开口了:“哥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廉城才是我男朋友。”

“什么?”袁瑾瑜直接尖叫着从沙发弹起,“廉、廉城?!”

江离抬眼看他,说:“哥,你怎么了?我就图他位高权重,在队里是绝对的掌权者,只是怕你们说我攀附权势,才不敢说。如今看你们这么开明,我就放心了。”

袁家三人组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廉城那张方正威严的脸。

那张脸正气凛然,成熟稳重,可也着实老成。

袁父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他他他……他跟我差不多大了吧?”

江离嘟起嘴,娇嗔道:“哪有,才三十八。就已经是团长了,未来可期呀。”

三十八。袁父沉默了。

袁母也沉默了,她悄悄在的算了一下,三十八,比凌执大了整整一轮,比自己女儿足足大了十九岁。

袁瑾瑜率先回神:“妹啊,其实认真想想,凌队还真不错。”

江离挑眉看他。

袁瑾瑜:“他又帅,又君子端方。认真想想,也就比我大两岁,正是青春年华风华正茂。和你也更有共同语言,对吧?”

袁母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也选凌队。凌队好!”

袁父:“凌队一表人才,年纪也合适,和你更般配。”

江离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人瞬间倒戈的场面,乐了。

当袁瑾瑜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她知道自己赢了。

果然,破窗效应,百试不爽。

江离:“你们还挑上了?凌队一表人才又英俊多金,家也是京市的,可选择的太多了吧?”

袁瑾瑜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附和:“好像真的是……”

江离睨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还点上头了?”

袁瑾瑜:“?这不是你说的吗?”

江离:“我说的你就能点头啊?你还帮他不帮我?”

袁瑾瑜:“我没有,我当然帮你。”

袁父坐在一旁,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无奈的问:“所以,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

“凌执啦。”江离:“我出事的时候,是他带人找到我的,也是他一直护着我,帮我治伤,帮我走出来。”

“他可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答应过我的事,每一件都做到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凌执确实救了她、帮她治了伤;假的部分是,她并不需要“走出来”,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袁父也缓了神色,语气郑重了几分:“改天有机会,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吧,我们当面谢谢他。”

江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爸,妈,哥,我今天真的累了,先上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罢她便转身往楼梯走去。

袁瑾瑜在身后追了一句:“妹啊,你别逃避问题啊。”

江离勾唇:“放心,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她丢下那句话后,便施施然上了楼,留下一家三口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袁父突然一巴掌拍在袁瑾瑜的脑门上:“兔崽子,差点被你带偏了,人凌队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你是没得挑剔了,只能挑人家年纪大。”

袁瑾瑜:“我说的是事实啊。”

袁父作势还要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里,已经在刑警队里独当一面了。”

.......

江离听着楼下打打闹闹的声音,笑了笑。

她回到卧室将门反锁,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那扇落地窗的锁扣,确认无误后拉紧窗帘,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收拾完坐到书桌前,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她按下电源键,熟练地接入暗网提供的IP,进入暗网界面。

消息列表依旧沉寂,那个军火贩子没有回复。

江离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的事,谈不上失望。

暗网上的老手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尤其是在A“消失”多日、传闻四起的敏感时期,突然冒出一个顶着新ID自称是A的人,对方选择观望甚至无视,都是正常的风险规避手段。

她关闭了对话框,转而浏览起暗网首页的动态。

排行榜上,那个第二名的积分又涨了一截,与第三名的差距进一步拉大,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喊“新王登基”了。

江离关掉网页,合上电脑。

她伸手按下台灯开关,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既然我吃不上饭,那就大家都别吃了。”

掀桌子,她最在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掀过桌子了。

手有点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