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师团士兵们开始丢盔弃甲,步枪、弹药箱、行军囊被随手抛弃,整条战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迅速坍塌。
刀夜四狼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列阵待命的中央警备军团战士们。
这些士兵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默而炽烈的杀意。
他们手中的步枪上了刺刀,刺刀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下泛着冷光。
“弟兄们,鬼子的亲王都炸死了,他们的脊梁骨断了!”
陈汉文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了整个阵地,“现在听我命令,全军出击!”
战士们猛地拔出腰间刺刀,刀锋直指前方溃退的日军。
“冲啊!全歼小鬼子!一个不留!”
“全歼第陆师团!杀!”
怒吼声如惊雷炸响,中央警备军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阵地上倾泻而出。
他们踏着弹坑和焦土,踩着日军丢弃的军旗和尸体,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溃散的敌阵。
刺刀见红,枪声如爆豆,整个战场上杀声震天,日军残部如同被洪水冲散的蚁群,哭嚎着四散奔逃。
而没有人敢靠近鬼子亲王的尸体。
因为头顶上,天空SB轰炸机群仍在盘旋,仍在投弹。
轰隆隆!
又一轮轰炸落下,亲王的尸体被再次掀起的泥土和碎石掩埋了半边,血水从泥缝中缓缓渗出,汇成一条暗红色小溪,蜿蜒流向远方。
“八嘎牙路!第陆师团完了!”
“亲王阁下死了,我也完蛋了!”
“该死的支那人,这是一群魔鬼!”
刀夜四狼破口大骂,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本来他是想保护鬼子亲王,但这下 不仅葬送了鬼子亲王,更葬送了第陆师团!
“冲啊!”
“杀光小鬼子!”
硝烟漫天,杀声震野。
阵地上空回荡着震耳欲聋呐喊声,嘹亮的冲锋号声穿透了滚滚浓烟,响彻整片荒野。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过遍布弹坑的土地,手中端着刺刀,护卫着陈汉文等高级指挥官,一路横扫残敌,直奔日军核心指挥部阵地。
小鬼子前沿防线早已在刚才猛烈的反攻中被撕得粉碎。
战士们动作迅捷而警惕,迅速清扫了周围的零星残敌,牢牢护卫着陈汉文等人,一举冲到了小鬼子核心阵地中央,将小鬼子亲王及一众军官尸体团团围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硝烟味与浓重血腥味。
黄薪蹲下身,在一具穿戴着华丽呢子军服的鬼子尸体旁停下,一把拎起掉落在泥土中的指挥刀。
他抽出一角衬衣,仔细擦了擦刀鞘与刀柄上残留血迹,兴致勃勃转过身,将刀双手奉上:“军团长,你看,这就是小鬼子亲王级别的指挥刀!”
指挥刀平放在身前,陈汉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整把刀确实做工精绝、考究无比,刀柄上镶嵌着晶莹剔透宝石,刀鞘包裹着质感独特鲨鱼皮,入手冰凉而沉甸甸压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寒光。
“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战利品。”
陈汉文点点头,随手一挥,将这把价值连城的指挥刀扔给了旁边的李竞先。
李竞先手忙脚乱赶紧接住,生怕摔坏了。
他抽出一截刀刃,借着阳光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道:“汉文,这可不是普通军官的刀,这可是大将指挥刀啊!”
陈汉文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以为意地笑道:“什么大将?咱们宰的大将还少吗?”
陈汉文顺势吹了个牛逼,在周围神情振奋的战士们面前狠狠装了一波。
说实话,小鬼子的大将还真不多,能打死一个都是轰动全国的大事。
像松井石根算一个,岗村狞茨也算一个,都是风光无限的统帅级人物。
现在眼前这个鬼子亲王,虽然带着镀金成分,但那货真价实的大将军衔与皇室身份,放在这惨烈的战场上,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胜!
看着周围战士们眼中闪烁的崇拜与狂热,整条阵线上的士气彻底被点燃,这一战的战果实在太提振人心了!
陈汉文收起笑容,环视了一圈硝烟未散的战场,果断下达命令:“打扫战场,回防阵地,将捷报发往第一战区司令部!”
说罢,陈汉文看了一眼李竞先手里拿的那把精美的指挥刀,补充道:“这把刀收拾一下,我回头给老头子送去。”
“是!”
命令传下,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快速打扫战场。
有的收集弹药装备,有的清理敌方遗留的机密文件,有的则合力将伤员抬上担架。
硝烟渐散,红日高悬,整支部队在浩大的大反攻胜利后,迅速而有条不紊向着主阵地回撤。
……
后方,一处幽静而奢华私人府邸内。
屋里弥漫着淡淡沉香与高档洋烟的味道。
轻纱幔帐后,宋三小姐正悠闲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英式红茶,小口品尝。
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夫人!夫人啊!您可要为职部做主啊!”
邹志柔连帽子都没戴整齐,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冲了进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砖发出一响沉闷钝响。
他趴伏在地,嗷嗷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满腹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奇耻大辱一般。
宋三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茶杯微微一晃,红茶溅出了几滴。
她挑了挑秀眉,满脸诧异:“你说真的?陈汉文当真蛮横夺取了空军指挥权,还把你给赶出来了?”
邹志柔膝行上前几步,用手死死抓着毯子的边缘,仰起那张满是涕泪的脸,一脸痛心疾首喊道:“夫人,请你为我做主啊!职部绝无半句虚言!”
他抽噎着,声音沙哑地诉苦道:“陈汉文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吞并友军,大家念在他打仗有功的份上,忍忍也就算了。”
“可现在他胆大包天,居然敢吞并空军!那可是中央的空军,是夫人您一手筹建的心血啊!”
说罢,邹志柔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阴狠,嘴上却无比可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