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 第450章 精锐工程部队秘密赴京
"参谋长,绝密电报。"

周卫国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页,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把电报纸放在煤油灯罩上方烧成灰烬,炭灰落在烟灰缸里发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站起来,把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上,对通讯参谋说了三个字:"叫李虎。"

李虎是余生特意派遣,提前让他回太行,为接应做准备。

二十分钟后,李虎推开了周卫国办公室的门。

他还带着一身夜露的气息,显然是刚从宿舍跑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参谋长,出什么事了?"

周卫国没有寒暄。他把门关严实,示意李虎坐下来,然后把余生电报的内容逐字复述了一遍。

电文不长,他复述的时候没有任何发挥和添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模子里直接倒出来的。

李虎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一千人?三天?"

"对。"周卫国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太行山沉沉的夜色,"司令员在信里把话说得极重——事关未来二十年。”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你自己掂量。"

李虎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反复两三次之后声音沉了下来:"我亲自回一趟北京,把人带过去。”

“学宫到太行站这段路,走夜路翻山,天亮之前到站,不惊动任何村寨。"

周卫国转过身来,面孔被桌面上那盏煤油灯的光照得半明半暗,眉骨下方的阴影很深。

他走到李虎面前,声音压到了两人之间刚刚能听清的程度:"李虎,你听好了。”

“司令员把身家性命和新华夏的未来都托付给我们了。”

“此去北京,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支队伍安安全全、无声无息地塞进东四的胡同里。"

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但凡走漏半点风声,我周卫国先自裁谢罪。"

李虎立正,目光如炬:"参谋长放心,这些兄弟都是从咱们太行山带出来的,打过鬼子,修过工事,嘴比焊死的铁桶还严。"

周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在他肩头重重按了一下:"去办,天亮之前把名单定出来,上午签署协议,下午发车。"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六时,太行学宫操场。

天还没有彻底亮透,山间的晨雾从沟壑间漫上来,把操场四周的围墙和旗杆都融化成模糊的灰色剪影。

操场中央站着将近两千人——全部是学宫和军区直属工兵团的骨干,从十七岁到四十岁不等,站姿挺拔如松,连呼吸声都整齐得像一个人。

周卫国站在旗杆下面的砖台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终身保密协议。

他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山间的晨雾里传得格外远:

"同志们,你们当中有跟了我五年的老兵,有从太行学宫第一批学员里选拔出来的技术骨干。”

“今天叫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

操场上一片死寂。

"新华夏成立了,仗差不多打完了。”

“但有些仗——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打的。"

周卫国的目光从队首扫到队尾,像一把尺子量过每一张面孔。

"司令员在京城需要一支工程队,修建一处文脉庇护所。”

“这支队伍一旦进京,所有成员的生平履历将与太行学宫彻底切割干净。”

“今后你们的姓名、籍贯、去向,在公开档案上再也查不到。"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用更沉的声调说:"这意味着,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们从太行山消失。”

“从今天起,不再有工兵二团三营战士李铁柱,只有十三号博物馆修缮队瓦工李师傅。"

操场上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从前排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战士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的动作标准如一,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回头,没有人交头接耳。

李虎站在队伍侧面,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当日正午,一千二百人从学宫出发。

分三十六批,每批三十到四十人不等,三三两两化整为零,沿着山间小路分散向太行山站汇合。

有人翻山走小路,有人搭了老乡的马车捎一段,有人换上土布衣裳背着篓子装作赶集的山民。

沿途没有任何人掉队,没有任何人走散。

这支队伍像水渗进沙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太行山的沟壑和密林里。

下午四时,太行山货运站。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小站台,平时只有运煤和山货的货车在这里停靠。

今天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站长老刘蹲在站房门口抽旱烟。

李虎是最后一批到达的。

他穿着没有领章的灰布工装,头上扣着一顶半旧的毡帽,脸上蹭了两道煤灰,看起来跟那些赶工地的汉子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老刘面前递了根烟,低声报了个编号。

老刘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面,朝站台尽头一列漆黑的闷罐列车努了努嘴:"第三列,车号末尾七六二。”

“上去别点灯,站台上不许说话。"

李虎点了点头,转身朝那列闷罐车走去。

车皮是铁锈色的,油漆剥落了大半,车门大敞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跳上车的时候,脚踩在车厢铁皮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黑暗中有人压低声音叫了一句"团长",他没应声,只是往深处挤了挤,找了个角落靠着车皮坐下来。

车厢里挤满了人,全是和他一样穿着灰扑扑工装的男人,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有人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有人把随身带的一壶凉水分给旁边的人,递过去的时候只有手掌在黑暗中轻轻碰了一下。

列车在暮色中启动了。

汽笛拉了一声长长的呜咽,然后被太行山的山势和渐浓的夜色吞没。

没有惊动沿线的任何村庄和关卡,像一截无声滑行的铁链,载着一千二百个沉默的人驶向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