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 第472章 普卞的陈述
余生抬眼看向副议长,没有回避:"目前存在三个点。”

“太原厂区内部有标准库房,太行山深处有备用的隐蔽储存点。”

“另外——"他顿了一拍,权衡着这个词该说到什么程度,"北京这边我也有一个存放点。"

副议长追问:"北京哪个存放点?"

余生回答:"十三号博物馆地下三层。"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会议桌上至少有两个人交换了一眼。

"博物馆?"副议长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拿一座对外开放的博物馆做军备库?"

"对外开放的是地上展厅。"

"地下三层的结构独立,有独立的防潮、通风、承重系统,入口藏在第四进院落地砖下面。”

“地面上的人正常参观、正常收文物、正常办展览,地下层的运转不影响地面上的任何功能。"

他又补了一句:"梁思成先生亲自设计的结构验收报告,总参工程处有备案副本。"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徐总参谋长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副议长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把目光投向那位唱反调的年轻议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年轻议员靠在椅背上,把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沉默了几秒钟,他开口的语气跟上午相比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一些棱角,多了一些经过数小时消化之后沉淀下来的审慎。

"上午余司令说'万一是战争'——我想再听一遍那个论述。”

“不是为了反驳,是为了补全我自己笔记上的逻辑链。"

余生看着他。目光跟上午的那次对视相比没有差别,平静、清透、没有任何得意或放松的痕迹。

他开口把上午的核心论述用更精简的方式重新说了一遍。

从半岛冲突的频率趋势,到外军兵力调整的方向,再到我方边境防御的真实状况。

说到最后他收束了语速,说了一句上午没有说出口的话:"如果局势真的往那个方向走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准备——”

“调整产能、封存物资、做地下储存——每一样都会在第一时间变成有用的东西。”

“不是'可能有用',是'一定会用上'。"

年轻议员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了面前合着的笔记本,在上面添了几笔。

他没有说"我同意",但他合上笔记本的动作本身已经是一种表态。

碰头会又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讨论的内容从情报核查的优先级排序,到物资封存的运输路线安排,再到"如果必须对外解释产能调整原因"时应该使用哪一套说辞。

每一个议题都带着一种务实到几乎冷酷的精确,像在搭建一座不需要任何装饰的、每一块砖都必须严丝合缝的承重墙。

散场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余生走出会议厅的时候,那位年轻议员从后面追上来叫住了他:"余司令。"

余生停步转身。

年轻议员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比下午在桌面上时松动了一些:"今天上午我质疑过你,这个我不收回。”

“但下午你说的那个'一定会用上'——这句话我会记住。"

余生看着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年轻议员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

余生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段鹏已经在门廊底下等着了。

这次他没有靠在车门上抽烟,而是正站在台阶下方跟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低声交谈。

见余生走出来,他结束了对话快步迎上来。

"司令,"段鹏压低声音,"刚才得到的消息——情报部门那边已经开始加速运转了。”

“那位姓刘的议员打了个电话,直接沟通了对外情报口的人,据说那边答应三天之内给第一份详细评估。"

余生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三天,比我想的快。"

段鹏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余生的表情:"司令,你觉得那位刘议员是真信了还是……"

"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余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今天上午他唱反调唱得最凶,今天下午他最后表态支持——这个转向太明显了。”

“他不是信了我的判断,他是判断出'万一局势真的恶化而我今天下午依然反对'这个选项的代价太大了。"

段鹏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搞政治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余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这话说对了。”

“不过搞政治的脑子再活,也得建立在真实信息的基础上。”

“如果我的判断错了,他今天下午这个转向就是多余的。”

“如果我的判断对了——"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挡风玻璃前方正在亮起的街灯,"他今天下午这个转向就救了他的判断力。"

车驶过长安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连成两条绵延不断的光链。

余生望着那些灯,脑子里翻动着一个又一个下一步的细节:书面备忘录明天开始起草。

太原那边需要一份最新的库存清单,地下三层的物资分类需要重新编排一个更合理的批次顺序。

还有梁思成那边地宫结构最后一批验收报告还没交过来……

他在脑子里把这一天经历过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从清晨刮胡茬时铜镜里自己的脸,到议会大厅长桌上那些目光,到下午碰头会里副议长追问"存哪里"时桌面上短暂的沉默,再到刚才走廊里那位年轻议员追上来时推眼镜的动作。

然后他把这些全部推到一边,闭上眼睛,在吉普车微微摇晃的后座里让自己放松下来。

回到东四宅院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余生推门走进正房的时候,看见林瑶坐在床边正在给余承志擦手。

小东西刚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块软棉布,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翻了个面还在继续睡的幼崽,软塌塌地瘫在母亲膝盖上一动不动。

余新华已经睡在摇篮里了,两只小拳头举在耳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余生走过去脱掉外套挂好,在林瑶旁边坐下来,伸手接过了余承志。

小东西被换了一双手也没醒,只是在父亲怀里翻了一下脑袋,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又继续睡了。